既然沒做,就該與我一起找出兇手。否則,整個玄宇宗除了你之外,還有誰能對元嬰期的劍修下幻術呢?”
其實林絮溪嘴上這樣說,但她卻知道不是江司寒做的。
若真是江司寒,那不可能只是一瞬間而已。江司寒與榮師兄都是元嬰期,加之他身上還有無情道的靈力加持,修為理應在榮師兄之上。
或許,是弟子所為,但她要揪出兇手,就得江司寒一起幫忙。她現在已不是符山的真人,不好摻和他們之間的家務事。
“不可能!符山的弟子不會做出這些事情來!”江司寒拂袖,側身對著林絮溪。
說完后,他又想起之前守正過來的事情,難道真是因為此事?
“你若是不幫我,那我就與宗主直說是你給榮師兄下幻術。只有你才有這個能力,讓榮師兄這個元嬰期劍修中幻術。我若將此事告知宗主,你覺得宗主不會疑心?”林絮溪看著江司寒驟變的臉色。
有時她真的不知道江司寒到底修煉的是無情道還是自私道,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若是真的牽扯到他,才會插手。
從前她以為的無情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但如今看來卻不是。至少江司寒看起來不是如此。
“你要么一起查出真相,要么我就斷定此事是你所為,你自己選吧。”林絮溪也懶得廢話,拋出兩個選項,讓他自己選。
“站住!”
江司寒受不了這污蔑,沉聲道:“一起查!”憑什么你可以隨口一句便冤枉我!
“好。”
說好一起查,江司寒就帶著人先回自己的院子。自從修無情道后,他一直都住在這個院中種著楓葉的小院落。
只是玄宇宗靈氣充裕,楓樹四季常青從未黃過。
林絮溪鮮少來這個地方,突然站定在楓樹下抬頭望著樹冠郁郁蔥蔥,她有些奇怪,便問道:“您為何不種合歡花?”
“我不喜合歡花。”江司寒回頭,看了眼站在樹下的林絮溪,有些奇怪問道:“你愣著做什么?”
林絮溪彎腰撿起一片楓葉,藏進袖口里搖頭道:“沒什么。”跟著他一起進去。
兩人進去后門關上。
“你們說,師父與師娘兩人在里面做什么?”
“不知啊。”
有幾個好事的就跟過來,想看到底會發生何事。結果看到兩人一起進去,一個個比畫出紅符還高興。
“說不定,師父和師娘不解契了!”
“那真是太好了!”
關上門后,江司寒請人坐下,才問道:“何事?”
“容歆死了,你一點都不難過嗎?”林絮溪卻有些疑惑。看著江司寒一副冷漠的樣子,完全不在乎符山死了一個人。
或許,他在得知容歆的計劃后,還會嫌棄此人多事。
“難過?”江司寒嗤笑,看林絮溪仿佛看傻子一樣,冷笑道:“一個元嬰期被筑基期的鐵杵殺了,聽著就荒唐可笑。看在認識多年的份上,我不笑出聲已經足夠給面子了。”
林絮溪把玩著手里的楓葉,笑問道:“所以,你還沒覺得難過,想到她的死因就笑出來了?”
“算是吧。”江司寒并未反駁。
“玄雷塔之事你知道,師父將玄雷塔交給榮師兄先讓他鍛煉破垣劍,只是破垣劍在玄雷塔中粘上魔種了。榮師兄一時不察就被魔氣入侵,如今在玄雷塔中祛除魔氣,只是他告訴我,那魔種原本不足為懼,只是他恍惚間到了一處其他的地方,雖然只有幾瞬息,但還是被魔氣得逞。”
林絮溪將事情說了個大概,抬眸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江司寒。
也不知為何,想起榮師兄的話。江司寒應該一直都是這樣的人,只是從前她不曾發現而已,是她眼拙也是江司寒太會演戲。
“既然只是幾瞬息,那就應該不是紫符,至少一個是紅符。黃紅紫,只有紫符能完全影響元嬰期劍修。”江司寒率先想給自己洗清嫌疑的說辭。
黃符是煉氣期與筑基期;紅符,是筑基期與金丹期;紫符是元嬰期,化神期則不需要符紙朱砂,單靠靈力便可。
“所以,應該是弟子所為。”江司寒又將范圍縮小,繼續道:“能畫出紅符的,除了內門的筑基期之外就是親傳弟子,那幾個金丹期。”
能畫紅符的,就那么幾個,抓起來嚴刑拷打實在不行搜尋記憶就好了。
“我也如是想。”
只是林絮溪想不通到底是誰有這個的膽子,還有動機是什么。
“既然不是紫符,那就與我無關。”江司寒將嫌疑撇清后就不打算繼續查下去,有什么可查的?
“怎么與你無關,你是不能畫紅符嗎還是怎么。”林絮溪都要被江司寒氣笑了,這人真是一點心都沒有,她問道:“榮師兄被人暗算,你難道就不生氣?”
“有什么可生氣的?”
江司寒想他偷偷修煉的秘法,那種秘法類似于拔苗助長,會強行壓住他的情感,一旦沒有情緒波動,修為自然會提升。
但也是有缺陷的,若是他情緒起伏太大或是再動情,會被反噬,修為盡失變成廢人。
故而,他現在格外小心。
“查出是誰,你才能干凈。否則,此事出在你符山,你以為你能逃脫責罰?”林絮溪起身,笑問道:“規訓院的可不會因為你是江真人便對你網開一面。你帶出的弟子害了榮師兄,師父一旦發怒,你能撇清干系?”
“現如今最好的就是你查出是誰害的榮師兄,帶著弟子負荊請罪,求得師父與榮師兄原諒,才是最好的。”
林絮溪看著不為所動的江司寒,嘆道:“養不教父之過,你這個師父卻一點都不盡責。”
“林絮溪,你以為你是誰?我盡不盡責與你無關,不是要與我解契嗎?解契就不該插手符山的事務了。”江司寒起身,拂袖走到一旁背對著她。
他現在不能看到林絮溪的臉,一看到心就抑制不住。
“話是如此,可榮師兄是我師兄,我不是符山弟子的師娘,可我還是宗主的徒兒也是榮師兄的小師妹。難道我不該管嗎?”
林絮溪起身,問道:“江司寒,我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來與你慪氣的。要么你現在召幾人過來,查出到底是誰害榮師兄,要么我現在就去找宗主,說是符山弟子所為,你也逃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