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溪兒,你怎么了?”宗主見愛徒出神,輕聲道:“你莫要多想,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
后半句聲音不大不小,叫下面的人也能聽到。
現在有的人已經開始后悔,為何要來趟這趟渾水。早知就不收那些好處,也不必如芒在刺。
“多謝宗主。”林絮溪知道,無論如何宗主都是站在他們這邊的。
收到消息的規訓院馬上就派人將這些證人一個個帶上山送到宗主大殿,隨后掌事也沒走,站在一邊打算看個熱鬧。
劍宗的人一看請來的人,心一下就沉了。
矜寶閣真是好大的臉面,請來的這三位還都是德高望重的修士,都是元嬰期。
林絮溪端坐在黃花梨的交椅,微微側頭看向下面的泓擎。她的目光微冷,就這樣看著他。
看得泓擎心驚,甚至都不敢與之對視,倉惶轉過臉。
他也不知心里為何有這種愧疚心虛感,他別開臉,看向劍純長老。
“宗主,各位真人長老。我所見所聞是長老想要菱仙和玄鐵,但少東家一直出價挑釁,最后長老不堪受辱才質問。但長老并沒有先動手,而是少東家多次出言挑釁,最后泓擎長老才忍不住將人丟下去。”
持劍說完,又偷偷看了眼泓擎長老,得到肯定的眼神后才點頭繼續說道:“少東家一直言語侮辱長老,泓擎長老是氣不過才如此的。后來林真人出現污蔑長老苛責小輩,長老也并未生氣,后來也是林真人先動的手。”
劍純聞言冷笑道:“林真人真是好本事啊,仗著泓擎長老與你相識,對他這樣冒犯他都不曾說你一句不是。是我做主要給他討回公道。”
“說是討回公道,但玄宇宗可沒有讓我們討回公道的意思。林真人做事如此過分,而我們到了玄宇宗卻還被這樣質問冷待。這就是宗主的待客之道嗎?”盛隆冷笑。
他臨仙派這個小門派,居然也有資格在玄宇宗的宗主面前趾高氣揚,回去后也有資本在其他人面前炫耀了。
泓擎沒說話,就看著林絮溪。
“宗主,林真人,兩位長老。”海棠先給在場的人行禮,隨后才解釋道:“那一日我們都在場,二樓的事情我們并不知曉。只看到泓擎長老將少東家丟到一樓,踹爛了欄桿,砸到不少人。”
協晨點頭附和道:“隨后,兩人下來后泓擎長老又對少東家動手,若非林真人出手相救,只怕少東家兇多吉少。”
“正是。”
來的就是三人。
“好好好。”泓擎拍了拍手,笑嘆道:“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都說商人無信無義,為了讓人做偽證,不知花了多少。”
“你!”陶風之氣急,正想開口就見林真人抬了抬手。他瞬間明白什么意思,閉嘴站定。
林絮溪左手輕輕搭在椅子扶手上,從食指指腹鉆出一條絲線,避開眾人視線一下纏住盛隆的膝蓋,她輕輕一拉。
“哎喲!”
盛隆膝蓋一緊,還來不及低頭看就撲通跪下。
“這位道友,看來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都給宗主跪下請罪了。”林絮溪轉頭看向宗主,問道:“看來這位道友知錯,宗主可原諒?”
哪里來的阿貓阿狗,居然置喙宗主。林絮溪能饒得過?她旁若無人地收回絲線。
這還是斷眉之前纏在她腳踝上的纏足絲,后來發現這東西挺好用的,便煉化后收為己用。
“無心之言,何必計較。”宗主也沒往心里去,擺手道:“雙方證人都說了,各執一詞,還有何證據嗎?”
“我們人證在此,宗主怎么還要證據?”泓擎反問。
“那我們的證人也在此,也不必給證據了。”林絮溪接著泓擎話頭說,她起身一步步下臺階,走到泓擎跟前,問道:“你的證人是證人,我們的證人成了滿紙荒唐言嗎?”
泓擎低著頭看比他矮一個頭氣勢十足的林絮溪,微微往后退問道:“你以為那么多找兩個人就能顛倒黑白?”
“是不是顛倒黑白,你比我清楚。”林絮溪眼神掃過劍純,問道:“你來玄宇宗是要什么?玄雷塔嗎?”
她知道這些人無利不起早。
劍純梗著脖子反駁道:“我們此番來,只是來討公道。”
“既然是討公道,那玄雷塔就算了。我本想是等我師兄用完玄雷塔后,將玄雷塔送給劍宗,如今看來是不必了。”林絮溪拂袖,轉身走回上首笑道:“宗主,您看劍宗此番來并不是為了玄雷塔。”
聞言,劍純反而急了,忙解釋道:“不是,玄雷塔我們還是要的!”
“既然是來要玄雷塔,就不是來討公道的。你們是來逼玄宇宗,逼宗主將玄雷塔給你們的。”林絮溪手指顫著絲線,漫不經心地瞥了眼下面的幾個人。
一個個漲紅臉色,被林絮溪一個人騙得團團轉,現在話都沒說不出來。
來時他們趾高氣揚是因為他們自以為拿捏住玄宇宗,讓玄宇宗理虧,最后交出玄雷塔賠罪。
不曾想,現在心思被戳破,反倒顯得他們另有所圖了。
“泓擎,你對陶風之動手無非就是以為玄雷塔在矜寶閣。但那時候玄雷塔已經在我手里了,他說矜寶閣沒有玄雷塔不是騙你。倒是你,他的話你也不信,就要對陶風之動手,還說自己是長輩,可笑。”
林絮溪拂袖,背對著眾人,看著宗主粲然一笑。
宗主撫須笑著點頭。
他的溪兒果然還是伶牙俐齒,一點都沒變。
泓擎看著高高在上的林絮溪,腳步控制不住向前。只是一個背影,他就想到在人界時。他從來都只能這樣仰望著她,讓他欲求不得。
不曾想,到修仙界也是如此。
“你怎么了?”劍純問。
“無事。”將心事藏好,泓擎繼續發難道:“玄雷塔就是在他手上,我收到的消息。我提前就給矜寶閣遞信,讓他無論如何將玄雷塔留著,是他不守承諾!”泓擎上套,順著玄雷塔的事情往下說。
陶風之反駁道:“我矜寶閣從未答應,玄雷塔從十年前就是宗主想要的。就算論先來后到,也該是徐宗主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