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林絮溪看不到是誰,身形往后仰倒晃了晃才穩(wěn)住,不至于跌倒。
這時候若是跌倒,一定會馬上被黃沙掩埋。
就是耽誤這點時間,一根巨大的觸角就出現(xiàn)在林絮溪身后。一掃一掃的,甚至有一下掃過她的后腰。
林絮溪咬著牙往前沖,也不敢看后面有什么鬼動靜。
“溪兒!”舒婧急得直打轉,左腳踩入黃沙右腳還站在地上,想要用靈力將溪兒拽過來。只是她左腳踩進黃沙里,修為又被抑制。
急得她眼眶微紅,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殷黎一手一個拉起斷眉和嚴褚華,現(xiàn)在只剩下溪兒一人了。
“我們走吧,這百足蜈蚣不知會不會爬上來!”斷眉先開口,催促道:“快跑,若是那妖獸真的能進來,我們就完了。”
嚴褚華竟然頗為贊同地附和道:“是啊!”
“你個無恥老賊,你別忘了是誰墊后,是誰救了你們!”舒婧只恨現(xiàn)在不是好時機,否則定要用鞭子抽爛這無恥老賊的嘴。
斷眉冷聲:“我哪里說錯了?”還妄圖用所謂的見識來壓舒婧,“你一介女流,懂什么!”
“滾開!”舒婧不愿再吵,一把推開斷眉,朝溪兒伸出手,“快點溪兒。”還有幾米。
“溪兒,快啊。”
已經(jīng)被風吹得有點迷失方向的林絮溪突然聽到舒婧的聲音,尋聲勉力朝前挪動。
風刮得她臉上生疼,又不敢停下。
百足蜈蚣徹底清醒,觸角被狂風吹得亂晃。它突然揚起半個身子遮天蔽日,張開巨大的嘴鉗嘶吼起來。
嘶吼的聲浪差點有將林絮溪沖倒。
“吼——”
隨著嘶吼,它整條身子都暴露出來,長得望不到頭。上半身重重落到沙子地上,震起一陣飛沙。
觸角硬直成利劍,直直朝著風沙里那一抹淺碧色刺去。
林絮溪也是借著這陣揚起的飛沙,一個翻滾躲過那一刺,也順利離岸邊更近。
“小師妹!”殷黎不知從哪里拿出一根木棍,足有三四米長,遞到小師妹手邊。
林絮溪摸到棍子的瞬間,身體就被拽著往前,兩腳脫離黃沙,只是衣角被觸角戳破釘在沙地上,她摸索及時撕斷那一片衣角,沒有被拽回去。
再一刺還是沒中,百足蜈蚣已有些惱,嘶吼著追過去。兩排利齒左右咬合,越來越近。
舒婧趕緊過來幫忙,其他藥修和弟子也都跟著上來搭把手。
唯獨嚴褚華站在斷眉身后,漠然不動。
最后兩米,林絮溪是被拽著飛過去的,撲倒在實地那一刻,她被封印的靈力也回來了。
“溪兒,你沒事吧!”舒婧丟開棍子趕緊將人扶起來。
方才驚險的她都不敢看,就差一點,蜈蚣的刺就捅穿溪兒了。舒婧的眼眶微紅,哽咽道:“你沒事吧?”
“退開。”
林絮溪來不及緩口氣,一把推開舒婧,回身抬手一道紫符捏在手里。紫符貼在掌心,一個護盾擋住刺下來的觸角。
其他人紛紛往后躲。
又被擋開,這畜生徹底被激怒,嘶吼一聲半個身子直立起來。蜈蚣頭往下對準這些討厭的蟲子。
“吼——”
毒霧從深淵巨口中噴出,但這濃郁黢黑的毒霧對林絮溪的盾沒什么用,什么都能擋住,隨著盾慢慢擴大,也將其他人都護住。
大家也都識趣地抱團,躲在盾下。
毒霧吹到黃沙之中,就變成尋常過竹林的風,一點毒性也沒了。
“溪兒。”舒婧沒跑,她手里攥著葫蘆在一旁等著。
林絮溪高舉雙手已經(jīng)力竭,一個人要撐住那么大的護盾實在為難。
對峙時一邊風沙大作,一邊草木蔥郁鳥語花香。
所有人都躲在護盾之下,不敢亂動。
殷黎也看出小師妹難處,拿出一枚紅瑞蓮芯煉制的丹藥,抬手送到嘴邊,“小師妹!”
有藥修在身邊就是好,林絮溪張嘴吃下丹藥。意識海靈力瞬間變得充盈起來,對抗也變得游刃有余。
風沙漸漸停下,蜈蚣也似乎也意識到毒霧殺不死這些人,惱得亂吼亂爬,兩個鉗一直開合,想要將這些惱人的蟲子通通撕碎。
“舒婧!殷黎師兄!”
“來了!”
舒婧一躍停在半空中,左手掐咒右手舉起葫蘆,一陣黃色大霧從葫蘆里噴出,就沖百足蜈蚣的頭去。
而殷黎也似乎早有準備,祭出葫蘆也是一樣掐咒放出煙霧。
那煙霧不知用什么做的,百足蜈蚣一接觸到連連后退,甚至還想要遁逃回沙子里。
林絮溪哪里會放過這個好機會,一張招風符燒盡,借來一陣j龍卷風。隨著她的調令卷走黃色煙霧將蜈蚣的頭裹住。
任這畜生怎么晃怎么逃,風總是能夾雜黃霧裹住它。
“舒婧,殷黎師兄往后退。”林絮溪先讓兩人退至一旁,虛空畫出一道搬山符。
“搬山符?”嚴褚華詫異,林絮溪能虛空畫符?
確實是搬山符,而且搬來的是泰山。
隨著符咒筆畫碎成石塊落下,砸到百足蜈蚣的頭,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也從天而降,準確無誤砸在蜈蚣頭上。
砰的一聲,也將所有人都震得往后倒。
在確定蜈蚣暫時被控制住后,林絮溪才從半空下來,關切道:“你沒事吧?”趕緊去扶舒婧,幫忙拍掉身上的灰塵。
“好你個林絮溪!”舒婧推了一下好友的肩膀,震驚道:“你,你怎么這樣厲害!是元嬰后期的符修都如此,還是只有你這樣厲害?”
莫說是舒婧,就是殷黎也覺得詫異,小師妹這樣厲害嗎?或許,這就是天生靈骨吧。
但就是推的這一下,林絮溪想起在黃沙中有人推了她。
她不曾回答舒婧,眼神掃過斷眉和他身后的嚴褚華。
所以,是嚴褚華推的她?
風沙太大,舒婧那邊根本就看不清是誰,否則她肯定會將嚴褚華丟進蜈蚣嘴里。所以沒證據(jù),也不好問出口。
“你怎么了?”舒婧順著溪兒的眼神看向那兩人,不屑地哼一聲,指桑罵槐道:“不是百足蜈蚣,是幻蟒,可笑。”
斷眉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走吧。”林絮溪回頭看一眼百足蜈蚣,應該只是昏被壓制住并沒有真的死,催促道:“趕緊往前走,別回頭了。”
“嗯。”
十幾人收拾好后一起進入密林之中。
林絮溪想,一進來就是這樣大的劫難。怪不得殷黎師兄還有舒婧,會在此殞命。
“溪兒,你想什么呢?”見她出神,舒婧問。
“沒什么。”林絮溪搪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