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協會會長千足趕到廣場上時,尸匠和貪、暴怒的戰斗已經進入了尾聲。
貪躺在地上,肚子爆開,血流了一地,生死不知。
暴怒將尸匠打的生機全無,半跪在地上。
左半邊身子被暴怒打掉,失去一條胳膊,以及一部分內臟。
左半邊臉也打掉一部分,露出里面的牙齒。
血肉被巖漿的高溫燙焦了,因此并沒有血流出。
尸匠進氣多,出氣少。
已經再也無力抵抗。
背上的棺材卻還完好無損。
即便如此,尸匠也沒有舍棄棺材。
暴怒揚起拳頭,聚力,準備給尸匠最后一拳。
就在這時,獵人協會會長千足出現。
千足手中射出一根蛛絲,直接射向暴怒。
尸匠背后的棺材實在是惹眼,會長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人正是前幾天剛成為獵人的新人。
雖然還不知道對方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但救人是必須的。
同時也在想絞殺特別行動組的人呢?
去哪里了?
暴怒正出于暴怒之中,沒有察覺到飛來的蛛絲,被蛛絲打了個中著,瞬間被打飛出去。
這千足蛛絲,是會長的靈寶。
也因著這千足蛛絲,會長多了個千足怪的外號。
時間久了,大家也就忘了他的名字,把千足當成他的名字。
會長也不介意,反而樂呵呵的。
失去了控制的華表在這個時候搖晃起來,縮進地面。
愛、恨、暴怒三人只以為尸匠快死了,他的域即將消散了。
會長一個縱躍就來到了尸匠的身邊,手一番,一粒丹藥出現在手中。
直接將丹藥喂到尸匠口中。
“穩定氣息。”
這些傷勢看著嚴重,但只要不死,就能夠修復的。
生死人、肉白骨的丹藥雖然稀有,但不是沒有。
就沖現場現在尸匠獨自對戰,才留下了純惡幾人,這丹藥獵人協會都會出的。
對整個獵人協會而言,拿到一粒這樣的丹藥還是不怎么難的。
從域內出來,恨拎著大刀就砍向會長,刀氣將尸匠也納入了范圍。
會長先是朝尸匠拋了一個防御陣法,才迎向砍過來的刀。
恨的魔力是強化體能,因此苦練刀術。
在這一道上也算小有成就。
對上會長也不落下風。
又有暴怒從旁幫襯,會長就被他們二人拖住了。
愛從域內出來后,徑直來到貪的尸體旁,一手撈過尸體,就像遠處奔逃。
之前的千倍重力,消耗了愛體內多半的魔力。
此刻體內魔力不多,他就選擇先行撤退。
會長被拖住,也就騰不出手阻止對方逃跑。
會長在心中對無字將軍頗有怨言。
對方趕來的速度太慢了。
一個分心,就被暴怒的巖漿打中,受了點傷。
不再分心,會長張開千足蛛絲。
千足蛛絲在半空中張開,形成一張巨大的網,遮天蔽日地從天而降,欲將暴怒和恨網在其中。
暴怒和恨見此,當機立斷地撤退。
千足老怪的千足蛛絲之名,他們還是聽說過的。
撤退前,他們非常默契地向尸匠出手。
恨先向尸匠用力揮出一刀。
尸匠的防御罩,在剛剛會長和恨、暴怒打斗的余波之中,已經消耗了大半的能量。
恨這一刀,直接將防御罩打破。
暴怒再丟出一團巖漿,射向尸匠。
如果千足老怪要來追他們,那尸匠就必死無疑。
如果千足老怪選擇救尸匠,那他們就能夠成功逃脫。
千足會長果斷選擇救人。
留不下純惡組織的人,他并不會擔什么責任,最多被罵兩句。
無字將軍到現在都沒過來,非常明顯的有問題。
有人要保純惡組織的人。
若是不救尸匠,獵人協會就會失去一員猛將,國家的未來就會少一分希望。
所以,他必須救尸匠。
就在會長即將撲到尸匠身邊、將他帶走時,尸匠身后的棺材“砰”的一聲裂成了兩半。
棺材板飛了出去,棺身還在原地紋絲不動。
“原以為,不用我出場的。”
帶著點磁性、略有些低啞的聲音傳出來。
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到每個人的耳邊。
接著,是一聲吼叫:“給我留下來!”
聲音里還帶著明顯的怒氣。
恨、暴怒面前突然出現一根華表。
華表上散發著威壓,將他們鎖定,讓他們根本無法閃避后,徑直朝他們打來。
“砰!”
恨、暴怒被打的倒飛出去。
半空中朝著尸匠飛過去的巖漿也化成會灰,無影無蹤。
會長也收住腳步,愣愣的看著眼前的變故,一時有些沒看明白。
就在這時,一只慘白、骨節分明的手扒到棺材的邊緣。
接著,出現一張有些病態、柔弱的美人臉。
美人臉指的是容貌好看,似美人,跟他自身性別無關。
棺材里的這個人,是個男人。
男人走出棺材,先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后走到會長面前。
會長看著面前的男人,身上穿著古老的壽衣,生命氣息微弱,但很明顯是活人的人,問道:
“你是誰?”
“尸匠。”男人同樣打量著面前的會長。
生機旺盛,說明生命還有很長,并不是老人。
而他的外表是老人模樣,只可能是因為“獵人協會會長”這個身份所需。
這樣一個老人的形象,比青壯年更容易被手下的人尊敬?
尸匠不確定的想著。
會長的視線掃向依舊半跪在地上、失去一條胳膊、一小半內臟的人,似在說,你是尸匠,那他是誰?
“它是我的尸傀。”
真正的尸匠越過會長,繼續說:“精心煉制了十年的尸傀。”
“用喪尸王煉制的。”
“怎么樣,是不是很像人?”
至少喪尸王代替尸匠參加獵人試煉期間,沒有人發現它是喪尸。
更沒有人懷疑它不是人,只是一只尸傀。
大家只是覺著它有些怪異。
但,怪異之人又不指它一個。
再加上它的職業有些特殊,很多人是害怕它,但也沒有懷疑過它。
畢竟,它除了行為特別職業之外,沒有主動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它的行為也非常符合它的職業,就更沒有人懷疑了。
在和會長說話之時,依舊分心地控制著兩根華表暴打恨和暴怒。
恨和暴怒,除了被動挨打,沒有半點反擊的機會。
規則之下,皆為螻蟻。
尸匠掌握了規則之力,而他們沒有掌握規則之力。
他們被華表上的規則之力壓制,只能挨打。
若不是尸匠想拿他們出氣,他們早就魂飛魄散了。
到現在還保留著一絲清明,估計是為了讓他們體驗一把瀕臨死亡時的崩潰、和絕望吧。
尸匠利用華表,將他們全都打到自己面前,之后將華表收起來。
看著鼻青臉腫的二人,尸匠沒說一句話。
眼神冰冷的抬起一只腳,先后在二人身上碾壓兩下。
恨和暴怒只覺著身體里有什么東西碎了,然后就失去了五感,暈死了過去。
尸匠走回來,路過會長時:
“他們兩個已經失去修為,淪為普通人。”
“掛在這里,直播酷刑。”
“死。”
說完,抱著喪尸王,收起他的棺材,消失在會長的面前。
尸匠的話說的很簡潔,但會長聽懂了。
尸匠將純惡二人的根基毀了,他們修為盡散,淪為了普通人。
吊在這個廣場直播,告訴已經跑掉的純惡組織、以及背后支持他們的人:
還要救嗎?
來一個,死一個。
來兩個,死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