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啊。”
沐瑤一口一顆葡萄：“不過還好，自從那個趙嫣然來了以后他就沒空纏著我了，現在估計忙著追他的嫣然師妹了吧？”
云千山點了點頭，算他識相！
盛禾停住了腳步，她從沐瑤手中薅出一串荔枝塞進云千山的懷里。
然后翻了翻沐瑤的袖子，又摸了摸沐瑤的法衣，確認了沒有什么可以放東西的地方。
一抬頭，沐瑤正在往嘴里送枇杷。
盛禾表情堅定地向沐瑤伸出了手。
“教我。”
“什么？我這里沒有芭樂。”
沐瑤茫然地往盛禾的手中放了一顆桃子。
盛禾搖了搖頭，輕輕揮了揮手，手中便出現了一大把暗器。
“師姐，我最近在練習暗器，但怎么都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暗器從儲物戒拿到手里。”
“我剛剛偷偷觀察師姐你很久了，椰子、蘋果、橘子……再到現在的桃子，你每吃完一種水果后，手中立刻就出現了新的水果，就連吃剩的水果核都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我想知道，師姐你是怎么做到的。”
“對哦。”
云千山剝開一顆荔枝塞進嘴里，在一旁瘋狂點頭。
“你說這個呀。”
沐瑤攤開手掌，她的手心處靜靜躺著一顆甜杏。
“喏，就是這樣。”
沐瑤慢慢地轉動手腕，一縷白光極快地從沐瑤手腕的鐲子上落到了她的手心。
只是之前因為視角的原因被遮擋住了，盛禾這才沒有察覺出來。
看著沐瑤手中的西瓜，盛禾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倒是比儲物戒要隱蔽許多。
而且盛禾記得，當初在自家師尊的儲物袋里，好像就見過這樣一只可以用來儲物的手鐲。
盛禾一邊吃著西瓜，一邊聽著云千山講述自己的上一段戀愛經歷，心中還在暗暗盤算著什么時候能從天榆那兒把手鐲要過來。
三人一路行至蒼山城門口，盛禾還了酒釀圓子的瓷碗，剛想出城，一位老人不知從哪兒跑了出來，一把攔在盛禾的面前。
“小姑娘！小姑娘！我的錢還沒找給你呢，你怎么就先走了？”
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東西放下，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布包。
盛禾停下了腳步，天已經黑了，昏暗的燭光下，老人的臉影影綽綽看不清楚，但盛禾認出了他手中的布包。
說是布包，其實只是一塊發黃的麻布，麻布上歪歪扭扭地繡著一棵翠竹，看起來與自己的那株蘭花帕子一樣，出自同一人之手。
“你可不知道，等我換了錢回來才發現你沒了影子，我在那條巷子等了你小半個時辰，后來又想著你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先走了，我老頭子就只好來城門這里等你。”
“喏，那些太虛土攏共一兩二錢，小姑娘你給了我十兩，這里是八兩八錢，正好湊齊了個好數！”
“太虛土？”
云千山驚訝出聲，沐瑤見狀立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出聲。
見盛禾沒有動，視線反而一直盯著老人放在地上的紙包，沐瑤上前輕輕在盛禾耳邊低語。
“是草藥，治眼疾和咳嗽的，不過這些藥太雜，還有很多是鎮痛的，只怕是吃藥的人已經時日無多了。”
盛禾的手指微微動了動，她接過老人遞來的銀子，笑道：“真是多謝您了，還麻煩您等我這么久。”
老人隨意地揮了揮手：“不麻煩不麻煩，你買了我的東西，這是我應該的，行了，銀子也找給你了，我也得回去了。”
老人說完拿起地上的藥包就準備離開。
盛禾沉默地看著老人的背影，直到老人出了城走遠了，盛禾才收回了目光。
師父曾說，不可隨意沾染凡人的因果。
可師父也說，世間之事，有所為有所不為。
盛禾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難道自己重生一世，就只是為了報仇嗎？
幾步出了城，盛禾從背后抽出傲霜，一腳跳了上去。
“沐師姐，云師姐，我還有點事要辦，你們先回宗門，我稍后就到。”
“干嘛？你要背著我們一個人去當大英雄啊？”
云千山也跟著跳了上去，一把摟住盛禾的腰。
“在你眼中我云千山就是這么絕情的人嗎？”
“就是就是，我會煉丹，療傷我可是專業的！”
沐瑤也跳了上來。
傲霜：……
不過大半日的時間，怎么背上的這三個女人重了這么多？
云千山抖了抖頭上數斤重的首飾：那是，不然老娘的靈石豈不是白花了。
傲霜顫顫巍巍地飛了起來，好在老人的腳程不快，傲霜很快就追上了老人。
老人看起來心情不錯，一路上都在哼著小曲兒，直到走到一間茅草屋前，老人停下了腳步，他看了看手中的藥包，滿臉都是笑意。
“小芬兒，我回來了！”
老人喊了一聲，推開了門。
屋內一片黑暗，老人卻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他摸著黑走進了臥房。
臥房里只點了一支蠟燭，一個老婦人靠在床邊，借著蠟燭的微弱光亮繡著帕子。
“小芬兒！”
直到老人走到婦人的身邊，婦人才終于抬起頭來，她擦了擦眼角不斷流出的淚水，渾濁的眼睛無神地看著老人。
“咳咳……你……你回來了。”
“是啊！”老人坐在床邊，將藥包放進婦人的手里。
“我給你買了藥，你的病很快就會好了。”
見婦人沒有反應，老人放大了聲音，又說了一次。
“我給你買了藥，你的病很快就會好了！”
“好，好。”
婦人笑了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藥包，又輕輕拍了拍老人，嗔怪道：“你今天怎么去了這么久？是不是我繡的帕子不好，沒人愿意買？”
“誰說的，你繡得好著呢！我今天一去街上好多人都來搶著買！這不是有個小姑娘付了錢就跑了嗎？我得給她找錢啊，這一來二去的，可不就耽誤了嗎？”
趴在屋頂上的沐瑤和云千山同時看向盛禾。
盛禾拱手：都是我的錯。
“小芬兒，你先躺著休息一會兒，別再繡了，傷眼睛，大夫說了，你要好好休息，等把藥吃了，你就好了！”
老人說完，將婦人放在床邊的白紗和針線都拿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