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昭等人面面相覷，他們眼睜睜看著顧懷薇把那個司機從車上丟下去后，司機奔跑著，跳上車輛的前擋風玻璃上，又被顧懷薇粗暴地用雨刮器刷下去，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們害怕那個綠洲療養(yǎng)院是新的副本。
空氣變得粘稠而沉重。
他們坐在后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最后還是班長方昭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吞了吞口水問道：“顧店長，你們的綠洲療養(yǎng)院是怎么收費的？”
“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店里貼著價目公示表，一目了然。
白玉珍也謹慎地說道：“你說過只要十二位客人滿了之后，我們就可以離開了，對吧？”
“沒錯，我說話算數(shù)的。”顧懷薇看他們幾人口干舌燥，又非常緊張，從翡翠手鐲里拿出三瓶橙汁，扔給他們，“我的要求就是12位客滿，當然，如果到了那個時候，你們覺得療養(yǎng)院的環(huán)境還不錯，想要留下來，我也是很歡迎的。”
白玉珍握著冰涼的橙汁，在心里胡亂推測，顧懷薇說的十二位客滿，很可能是暗示他們通關的條件。
她要努力幫助顧懷薇拉客。
這樣，他們才可以安然離開綠洲療養(yǎng)院。
那輛半路劫持來的車，在進入綠洲療養(yǎng)院地界的時候，忽然冒著黑氣車身發(fā)出嘎吱聲，然后變成一團破銅爛鐵。
顧懷薇從駕駛座上下來。
站在車外，她看著報廢車輛，單手叉腰：“怎么壞了？”
方昭走到顧懷薇的身邊，耐心地解釋道：“這輛車的任務是帶我們前往日報社副本，但是中途被你截胡，日報是副本判定進入失敗，車輛上來源于其他副本的力量也就消失了。”
“行吧。”顧懷薇轉頭對著院子喊了一聲，“鶴雪衣，有空的話過來打掃一下衛(wèi)生，把這些破銅爛鐵丟掉。”
鶴雪衣一身白袍慢悠悠走了出來：“店長小姐，店里一共有三名員工，你為何偏偏叫我？”
“因為信賴你唄。”
嘴上這么說，顧懷薇心里并不是這么想。
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出去的這幾天，鶴雪衣肯定在店里偷懶，所以要第一時間給他安排點雜活。
綠洲療養(yǎng)院，不養(yǎng)閑人。
“林蛇人呢？”顧懷薇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沒有看見林蛇的身影。
鶴雪衣拿出白羽扇，對著那廢棄的車輛輕輕一扇，狂風驟起，將那堆破銅爛鐵吹到旁邊的垃圾堆放處。
這一幕，看得方昭等人目瞪口呆。
怪。
他們覺得這個療養(yǎng)院就一個字，怪！
鶴雪衣淡淡地說道：“他剛剛帶了其他顧客回來，正在辦理登記手續(xù)。”
顧懷薇聞言，眼睛頓時一亮，語氣中透著幾分期待：“帶回來幾個？”
“有六位。”
這個數(shù)字出乎了顧懷薇的意料。
她忙活好幾天，才帶回來三位。
林蛇來到這個位面之后，整個人比之前更加陰沉，心事重重的，不僅話變少了，睡眠的時間也減少。
顧懷薇還以為他狀態(tài)不佳，在工作上會有所懈怠，沒想到他心情不好的解壓方式，是加倍努力工作。
白咩咩聽到林蛇先帶顧客回到綠洲療養(yǎng)院，在一旁“啊”了一下，她抬起頭，小臉上寫滿糾結失落。
“怎么了？”顧懷薇問。
她攪著自己的手指，聲音軟軟地問道：“那……第一個客人的獎勵，是不是就不歸我了？”
“嗯，嚴格來說是這樣。”顧懷薇揉了揉白咩咩卷曲的白色短發(fā)，柔聲安慰，“下次還會有機會啦。”
“哇咔咔，我還以為跟著顧姐姐贏定了呢。”白咩咩抓了抓頭發(fā)，“林蛇壞壞，我這個禮拜都不要和他說一句話。”
顧懷薇帶著方昭等人進店。
進去的時候，林蛇已經(jīng)把自己帶回來的顧客安排好房間。
一星級的綠洲療養(yǎng)院顯得有些空曠，林蛇回來后打掃過衛(wèi)生，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味。
墻壁上掛著摩天輪的油畫。
大廳正中擺放著一套深棕色的皮質(zhì)沙發(fā)，沙發(fā)旁的小圓桌上插著一束有些枯萎的太陽花，顧懷薇邀請方昭等人在沙發(fā)上稍作歇息。
方昭、夏文心和白玉珍，都保留著一個習慣，那就是進入一個新的環(huán)境里，他們會下意識地尋找規(guī)則。
于是，他們第一眼就關注到療養(yǎng)院大廳貼著的價格公示表。
【基礎費用】
普通療養(yǎng)室：每人每天消耗10日陽壽。
【護理費用】
基礎護理：免費，包括日常護理、基礎健康檢查等（如測血壓、體溫）。
【飲食定制】
普通膳食：免費，包含在基礎費用中。
顧懷薇在一旁解釋道：“現(xiàn)在的療養(yǎng)院只對外開放普通療養(yǎng)室，配備單人床、獨立衛(wèi)生間、簡易家具，提供基礎護理服務。
訂房間的話，可以享受免費護理和免費飲食。
等到后期療養(yǎng)院升級后，會開放高級療養(yǎng)室和豪華療養(yǎng)室，到時候會有更高級的服務。”
“不貴呀。”夏文心心直口快，“比我想象中便宜很多，這個收費比一些低階詭異還要低。”
方昭也是這么想的，但是他沒有說出來。
他一直覺得世上沒有便宜事兒。
綠洲療養(yǎng)院的福利這么好，不應該人這么少呀。
說不定，后面會有更大的陷阱在等著他們。
方昭不敢掉以輕心。
白玉珍更為謹慎地問道：“你們這里可存在其他隱形收費？”
“放心，明碼標價。”顧懷薇保證，“所有治療和服務，我們都會提前和你們簽訂協(xié)議。”
白玉珍點了點頭：“那我們以協(xié)議為準，協(xié)議上需要明確標注12天，且需要增加無額外收費的條款。”
“可以呀。”她點頭答應。
前臺位于大廳的左側，顧懷薇走到深色木制的柜臺后面，從抽屜里拿出三份協(xié)議模板，填寫好天數(shù)和額外增加的條款后，遞給他們?nèi)恕?/p>
白玉珍是學習委員，她以后的夢想是學法律，拿到合同后，她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觀看條款，確定沒有坑之后，才簽上自己的名字。
協(xié)議簽好之后，顧懷薇看見綠洲療養(yǎng)院的電腦里，入住人數(shù)變成了十人。
“咩咩，帶三位顧客去房間。”
白咩咩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大哥哥，大姐姐，請跟我一起來吧。”
方昭等人跟著白咩咩上樓。
林蛇此時剛帶完顧客，從樓上下來。
顧懷薇單手撐著下巴看電腦，她沒有抬頭，但能夠分辨林蛇身上淡淡的濕冷香。
“林蛇，有沒有空？有空的話，和我一起再出趟差。”
“何時？”
“現(xiàn)在。”顧懷薇還得回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