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姒沒多解釋,只說去不了就打發(fā)了白翠芳。
笑話,她剛出道不懂事才五千,現(xiàn)在早就水漲船高了,何況還是個身價過億的富豪。
吃飽喝足白姒搬了椅子坐到院子里曬太陽,昏昏欲睡之際突然想到她好像忘了件事,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在開封的事忘記跟溫玉說了。
于是掏出電話,白姒把事情簡單和溫玉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幽幽地問為啥現(xiàn)在才說?
白姒干笑一聲說忘了,但其實她昨兒進門那會兒還記得,然后懸壁一說話她沒機會插進去這個話題,再然后又是細作線索那事兒,就......就真忘了......
“好,我知道了,我去找陸戎看看?!?/p>
溫玉說完掛了電話,獨留白姒后知后覺他這語氣好像認識陸戎。
“不能吧?!编痪洌祖χ匦路潘筛C到椅子里,腦子里胡思亂想著那仨空白牌位的事,江家、三神廟村、程爻家,這三者有什么聯(lián)系嗎?
想了半晌,白姒突然坐直了身體,她有個大膽的想法。
嗡嗡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嚇了白姒一跳,她看了眼是溫玉打來的,忙接了起來。
“陸戎身上是一種子母尸蟲,以前用來趕尸,現(xiàn)在基本絕跡了?!睖赜竦穆曇舨患膊恍欤澳赶x通過子蟲把尸氣過渡到活人身上,四十九天后活人成為活尸,但跟一般活尸不同,除了沒有心跳外,和活人無異,甚至還能摸到脈搏。”
“這么神奇?”白姒很驚訝,一般活尸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但這種尸蟲竟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絕對算得上是厲害了。
“你沒有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嗎?”溫玉又是一陣沉默,隨后問道。
“應(yīng)該是發(fā)現(xiàn)了?!卑祖β牅赜襁@話,甚至能猜到電話那頭他肯定皺眉了,“江家吸取精氣,三神廟村蠱蟲操控活人,再加上程爻家的尸蟲,他們該不會是想造一個聽話的人出來吧?!?/p>
“還不算太笨?!睖赜襁@不算夸的夸獎,白姒很受用。
“那現(xiàn)在我們算是破壞了他們的計劃了嗎?”白姒想起了前不久刷到關(guān)于哈爾濱日軍留下的731部隊的視頻,說實話,連她這個看慣了不是人的人都看不下去,也不知道當(dāng)年這幫畜生怎么下得去手!
“應(yīng)該不算,我想他們計劃了這么久,一定不會輕易放棄,小心為上?!?/p>
溫玉頓了頓轉(zhuǎn)了話題,“懸壁臨走前給你留了東西,我已經(jīng)給了鬼瞳,你接收一下就行。”
“啥東西呀?”懸壁全身上下連鑲嵌個珠寶都沒有,他能給她啥?
“自己看,別耽擱我時間?!?/p>
白姒想張嘴反駁,電話里已經(jīng)傳來嘟嘟嘟的斷線聲,她嘴巴來回動了動,罵人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又躺了大約十分鐘左右,院子的欄桿外出現(xiàn)一個渾身上下裹在黑色羽絨服里的小哥,他把小電驢一停,用好聽的聲音問道:“請問是白姒女士嗎?有你的快遞。”
白姒早就站了起來,眼睛在那輛亮黃色的小電驢上來回打轉(zhuǎn)。
心想,人漆黑一片,驢這么亮眼。
“啊,我是?!?/p>
“好的,請你簽收一下?!?/p>
白姒把食指按在小哥遞過來的手機上,很快指紋通過確認了她的身份,小哥就把快遞給了她。
“好的簽收完成,鬼瞳快遞祝您生活愉快?!?/p>
小哥眉眼彎彎地朝著白姒頷首,轉(zhuǎn)身騎了小電驢迅速離開。
白姒給他行了注目禮,直到人和驢一起消失在拐角,她才看了眼手里巴掌大的木盒,木盒上還刻著一只軟萌軟萌的眼睛,這就是鬼市獨有的鬼瞳快遞的商標(biāo),聽說還是知名設(shè)計師設(shè)計,但她沒看出來有啥特別。
白姒沒有立刻打開盒子,一是不知道里面是啥,二是這會兒太陽曬得昏昏欲睡,她決定順其自然,先睡一覺再說。
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中午十一點半,白姒簡單煮了碗湯面吃,然后拿著盒子去了客房打開。
盒子里安安靜靜地躺在一縷泛著點血絲的白發(fā),上頭有淡淡的靈氣朝外擴散,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溢出盒子來。
白姒這才知道木盒的作用。
“給我這個干什么?”她一邊疑惑一邊伸手想去捏起那縷白發(fā),卻在手觸碰到白發(fā)的瞬間感受到了一股肅殺之氣順著手指尖沖進了自己身體。
來不及做任何反應(yīng),白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腦勺磕到地上的聲音聽著就很疼。
關(guān)鍵她只是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quán),腦子還清醒得很,這就讓人很郁悶了。
但很快白姒的注意力就從后腦勺的疼轉(zhuǎn)移到了漂浮在半空的木盒上,她人都倒了,那木盒竟然還在原先的高度,就好像還有一只無形的手托著一般。
片刻后,木盒里的白發(fā)緩緩飄出,最終落到了白姒身上。
白姒眼睜睜看著那縷白發(fā)融進了自己丹田位置,隨即她感覺到丹田里的靈丹再一次散開,橫沖直撞的靈氣讓她痛苦地呻吟出聲。
“我被貶是南衙從中作梗,北司則作壁上觀,如今到了黔中,這把懸壁怕是再無用武之地了?!?/p>
“刺史不必憂心,按照以往慣例,兩三年便能重新調(diào)任,屆時可運作一番,說不定能重返長安?!?/p>
“也只能如此了。”
這沒頭沒尾的對話在白姒腦海中響起,在疼痛之余,她竟還能分出了一點腦子思索這是不是懸壁主人的遭遇?
很快白姒的想法就有了答案,還真是懸壁那位將軍主人,只是這將軍帶著懸壁到黔中的時候是被貶,早就不是什么將軍了。
而且他也沒能等到兩三年一次的調(diào)任,稀里糊涂地死在了黔中。
“你救了我,這是給你的回報,盡管我也不知道這對你到底是福是禍?!睉冶诘穆曇繇懫?,最終以一聲嘆息結(jié)束。
白姒只覺得有什么東西順著剛才靈氣沖撞的經(jīng)脈游走了一遍,而后散開的靈丹重新凝聚,在最初的晶體旁又生出了一片。
頃刻間,所有的疼痛盡數(shù)消失,她甚至覺得神清氣爽到想高歌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