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晨并沒有松懈,依舊死死的護著妹妹。
躲在他身后的夢星歪著腦袋看眼前的女人,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在腦海里回蕩。
“嘶-”
夢星皺眉,這感覺并不好,讓她不愿意細想,低下頭打算不理會女人,這是她才發現手腕上的兒童手表。
爸爸媽媽說過如果找不到他們可以給他們打電話發定位。
怎么弄的來著?
夢星低著頭搗鼓起來,手指把能觸碰到的地方都點了一遍。
厲爵深的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樓小語的手表亮起。
他們已經被龍庭帶著人找到,正準備去博物館門口等著孩子們。
“是牧晨和夢星。”樓小語激動的大叫。
“是,他們還在里面。”厲爵深也已經掏出手機,“這是夢星發出的,不知道牧晨有沒有在她身邊。”
“我們不出去了,先進去找孩子。”
他扭頭就要回去,龍庭有些猶豫。
“爵爺,您和夫人身上的傷...”
“沒事,等孩子找到了再去看這些皮外傷也不遲。”
樓小語滿不在乎的盯著手表上的紅點往前走,試圖靠近找到他們。
龍江朝著龍庭揚了揚下巴,示意他跟上。
找孩子要緊。
要是在失蹤是三年,他們可未必受得了。
龍庭低聲吩咐手下跟緊,千萬不能再讓爵爺和夫人受傷。
有了定位,他們找人的事情變得順利,除了逆著人群有些費力以外,他們可謂是暢通無阻。
牧晨和夢星躲在柱子后面,和那個女人對峙,誰也沒有進一步,處在相對安全的狀態。
“哥哥,爸爸媽媽就快來了。”夢星小聲的提醒到。
“好。”
牧晨往后退了退,警惕的和對面的女人保持距離。
閉著眼假寐的女人心里有些煩躁,完全沒有想到兩個孩子這么難搞,連靠近都這么難。
但是她可不會就這么輕易的放棄。
在里面制造混亂為了可不是和兩個孩子大眼瞪小眼的。
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厲爵深就會找過來,那時候才是她表現的時機。
“牧晨、夢星!”
樓小語人還沒到就看見了躲在柱子后面的身影,試探著喊道。
“媽媽!”
他們同時回頭,眼里全是驚喜。
他們都向著對方跑去,雙向奔赴,在柱子旁相擁。
“你們有沒有受傷?剛才人太多了,媽媽和爸爸不是故意松開你們的。”樓小語快速的查看孩子的情況。
但厲爵深發現了坐在柱子一步之遙的女人。
“你是誰?”
女人看了看兩個孩子,又看了看他,松了一口氣。
“謝詩雨。”
“龍國人?”
“是,你們可以幫我叫個救護車嗎?我剛剛被推倒踩了很多下,包包也找不到了。”謝詩雨衣服上都是鞋印,頭發散亂,絲毫不像說假話的樣子。
夢星從樓小語的肩膀處探出頭,“她的確被踩到了,還是我和哥哥和她說可以躲在柱子后面她才過來的。”
厲爵深對謝詩雨的疑惑在這一刻散去。
“龍江,你送這位小姐去找門外等救護車。”
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護送他們離開這里。
不管里面發生了什么,對于厲爵深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去給兩個孩子做檢查以及處理樓小語的傷口。
謝詩雨被龍江送上救護車,厲爵深一家則是直接去了醫院。
兩個孩子身上只是一些磕碰,夫妻兩個也差不多,所以醫生只是開了些外用的藥膏就讓他們回去。
不曾想在醫院的大廳碰到了剛從救護車上下來的謝詩雨。
她身上的傷在路上處理了一部分,看著沒有那么狼狽,遇見他們微笑低頭。
“謝謝你們救了我。”
“沒事,出門在外互相幫助。”樓小語等了一些,發現厲爵深沒有搭理對方的意思,只好自己回答。
想著一家人也沒事干脆就在治療室外面等了一會。
龍國人嘛,能遇到也是緣分。
“你就不怕她反咬我們一口?”厲爵深調侃的笑笑。
“不至于,她要是想訛我們剛開始就不會那么說了,況且她一個女人在異國他鄉身邊什么也沒有,怪可憐的。我們就在這等著,知道她沒事就可以回去了,耽誤不了多少時間的。”
樓小語對女性,尤其是受傷的女性有著天然的同情心。
厲爵深想著手下還有人在這里包扎也就沒催,哄著兩個孩子陪著她等。
謝詩雨的診斷結果和他們差不多,都是回去擦藥修養,只是她被踩到的傷更多而已。
“你的包包不見了怎么回家呢?”樓小語關切的詢問。
“我,我,我可以試試去銀行無卡取款。”謝詩雨眼睛濕漉漉的,語氣厲滿是委屈和瑟縮。
像只臺風天縮在窗臺下避雨的流浪貓。
樓小語今天找到了孩子,沒有如同上一次那樣失去,心情實在不錯,竟然主動給了她幾張紙幣。
“我怎么能要你的錢?”謝詩雨推脫,不肯收下。
“拿著吧,這里去銀行有一段距離,但你現在的身體需要修養。你是兩個孩子救下來的,在那樣的環境下都能逃出來已屬不易,實在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情再起波瀾。還是身體要緊。這錢你收著,以后手里寬裕了可以給慈善基金捐點錢,就當時謝謝我們了。”
樓小語將錢疊好放在她的掌心,起身牽著孩子帶著老公離開了。
謝詩雨坐在醫院的走廊目送他們離開,眼神從一開始的感激到后來恨意瘋長,手里的錢也被她攥成一團。
“詩雨姐,她這是拿你當叫花子呢!”
一個嬌俏的女聲傳來,謝詩雨一回頭就看見穿著清涼的橙兒,快速斂起眼底的恨意。
“她會付出代價的。”
橙兒噘了噘嘴,吹出一個大大的泡泡又任由它破掉被舌頭卷進嘴里咀嚼,眼神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
“什么時候?”
“為了對付這么個人還真讓人踩啊,還得是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
“嘰歪什么?還不扶我回去!”
謝詩雨不喜歡啰嗦的人,哪怕這個人是自己的左膀右臂也不行。
橙兒吃癟的住嘴,站起身扶著人往出走,車已經早早的等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