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庭微低下頭,沒有接樓小語的話。
但書房里的氣氛并不僵持。
厲爵深臉上帶了些笑意,“知道了,等事情了解,我絕不會虧待任何一個人。”
樓小語拉過椅子坐在厲爵深的身邊,同時示意龍庭在對面坐下。
“厲煬把厲家和樓家的產業都交給了經理人,打理的雖不如我們在的時候,但至少現在不會就這么破產,也算他這段時間的功勞。”
“是,但是厲煬那邊變賣了一些股份,不知道是管不了還是錢不夠。”
這些消息龍庭在有苗條前就已經匯報了,如今不過是舊事重提。
厲爵深一只手搭在膝蓋上隨心的點動指尖。
“后者吧。他背后的人想要的東西可不少。”
經過多方探查,霍升得知商陸就在厲煬身邊。
作為酷愛研發的商陸也是一個無底洞,他有天賦不假,但是天賦也需要有合適的土壤才能生根發芽。
哪怕是在三不管地帶的鉤吻想要搞到一些藥物都難于上青天,更何況身處國內的厲煬?
“我之前給你的名單還記得嗎?”厲爵深半瞇著眼睛,里面露出兇光。
龍庭應聲點頭,“記得,那些人大多還留在公司里,位置雖不高但是很適合做羊。”
“那真是太好了。”樓小語為他們鼓掌。
“我已經為厲煬準備了一份新婚賀禮,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不管他喜不喜歡,我們是一定要去送的。”厲爵深就是為了這件事才急匆匆的回來,怎么可能讓自己白跑一趟?
龍庭默不作聲,心里莫名覺得厲爵深和樓小語像一對老謀深算的上位者。厲煬自以為的高高在上更像是他們施舍的幻想。
“龍江會帶著牧晨和夢星,龍庭你則跟我們一起,里應外合,一切暫定為原計劃。”
三人在書房聊到下半夜才散去。
樓小語回到熟悉的別墅心里雖然安寧了些,但在睡前還是去了兩個孩子的房間,替他們蓋好被子,在他們的額頭落下一吻。
“睡吧,在過幾天你們就再也不用害怕厲煬回來傷害你們了。爸爸媽媽會保護你們的。”
厲爵深在房間等到了姍姍來遲的樓小語,親昵的在她臉頰上蹭了才能。
“最難的時候已經過去了,現在是收網的時候。”
“但愿如此。”
他們這次回來沒有隱藏,可厲煬因為那件事焦頭爛額知道時為時已晚。
“那兩個孩子怎么樣?”厲煬隱約感到不安,感覺有事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辛陽縮著個腦袋,如同鵪鶉,“線人說他們看起來活蹦亂跳,應該是已經解毒了。”
“嘭!”
桌上的東西被全部掀翻在地。
“廢物!都是廢物!”
厲煬雙目猩紅,徑直沖去實驗室,將還在做實驗的商陸揪住,一只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你不是和我說這毒天底下找不到治療的辦法嗎?你不是說服毒者一生為我所用嗎?現在為什么他們解毒了?為什么活蹦亂跳的回來了?你說啊!”
商陸面色漲紅,隱隱發紫,出氣多進氣少。
“老大,求你松開商陸吧,他快被你掐死了。”
辛陽慌張的求情,他看著商陸的現狀只覺得兔死狐悲。
厲煬也不是真的想殺他,最終在商陸的眼睛快要瞪出來時松開了他。
被摔在地上的商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低著頭不去看厲煬。
“自從回到蘇城,你就再也沒有做出我需要的東西了,商陸,你實在是讓人失望。”
厲煬沒在停留,轉身離開。
辛陽知道腳步聲再也聽不見才上前去扶起商陸,思考著要不要請個醫生過來看看。
“用不著你在這假慈悲。”商陸冷冷的推開他,腳步踉蹌的走到實驗臺前收拾剛才弄亂的東西。
“我!”辛陽想解釋,但看到商陸這模樣泄了氣。
他除了實驗還在乎過什么呢?
就連鉤吻,他的親哥哥都在他這里討不到好。
看他還能收拾東西,想來不會有生命危險,辛陽也就隨他去了。
他回去的時候厲煬正坐在房間里喝悶酒,看起來沒喝多久,屋子里沒幾個空瓶子。
厲煬聽見聲響抬頭撇了他一眼,“沒事吧?”
“嗯,他還可以整理實驗器材。”
兩個人心照不宣。
厲煬嘲諷一笑,“他還真是個癡兒。”
辛陽恭敬的立在一邊,靜靜地等著厲煬的吩咐。
“你派人去趟京市,查一下那個姓孔的用的什么藥方。”
厲煬不是沒想過斷了厲爵深的財路,只是這大半年的時間里他無論怎么查都查不出夫妻二人藏起的那部分產業,就連他們住的那套別墅他都動不了。
原以為可以等那些孩子送走之后,讓組織的人幫著料理他們,現在看來是等不及了。
明天就是他的婚禮,厲爵深說不定會來參加。
一想到這種可能他就興奮不已。
“來吧,我會等著你的,我的好弟弟。”厲煬心里已經有了對付他的辦法,幾乎是立刻放下酒杯,去找下屬準備。
厲爵深這邊也是一樣,昨天和龍庭商量到深夜,早上起來也沒閑著。
為了照顧到牧晨和夢星,夫妻兩個特意在客廳處理公司的事情,耳邊時不時傳來陪伴師和兩個孩子的歡聲笑語。
如此真實的幸福對于夫妻兩人都是難得的寧靜,他們嘴角都帶著笑意,看公務也不覺得心累。
“禮物總算是準備好了。”樓小語伸了個懶腰,將筆記本往前一推,舒展的仰躺在椅子上。
厲爵深抬起頭與她對視,“我這邊也是。”
“明天會是一場熱鬧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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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煬的婚禮現場很是恢弘,每一處布景,每一個擺件都在透露著主人身份的不凡,饒是見多識廣的樓小語也忍不住咋舌。
“厲家這么有錢?拿的出這么多奇珍異寶當擺設?”
她和厲爵深結婚的時候也沒見過這樣的陣仗。
“爸媽私庫的里的東西原來在這里。”厲爵深苦笑。
樓小語安撫的握住他的手,“管他呢,遲早都是咱們的。”
他們還沒有到達現場,只是用酒店的監控探查情況,正看著呢,屏幕突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