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繞了一圈，始終沒發現孩子們的蹤跡。
樓小語面帶疑惑地朝著廣場旁邊的一間屋子看去，如果孩子們真的遭遇不測，那厲煬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殺掉他們，這里無疑是最好的打算了。
這間屋子很大，但是相比矗立在這個園區里的幾棟大樓，這間屋子稱得上低矮。
和其他建筑相比起來，也稱得上簡陋。
外墻連瓷磚都沒有，只是用黃泥砌成的。
“那房子是用來干什么的？”樓小語指著前方問鉤吻。
剛才檢查的時候，就是鉤吻負責這間屋子。
不過他對于這里的記憶實在不算好，連平靜都說不上。
所以他也只是進屋之后掃了一眼就離開，反正這間屋子一向空曠，看著也沒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這是我們的食堂。”
“食堂？”
樓小語驚訝了，就這條件，還能用來做食堂呢？
一邊吃著飯，灰都能掉碗里吧。
其實這工廠還在李天闊手下的時候，就是有設員工食堂的。
但是這些孩子們的食堂是獨立的，他們這些人向來不允許跟其他員工走的太近。
除了用作食堂，平時也會把桌椅板凳都收起來，當做聽皮喇坦訓話，或者當眾懲罰犯錯的孩子的場合。
范玉珠從沒來過這里，但鉤吻可是三不五時就在這里見到伙伴被懲罰的血肉模糊，鼻青臉腫的樣子。
因此，他才會對這里有諸多陰影，連進去都覺得里面的空氣相對來說更加陰濕寒冷。
“聽你這么說，那這里就是用來集結孩子的地方嘍？”
樓小語微微蹙眉，抬腳向前走去。
在這里要把孩子們全部處理掉，無疑是最方便的，或許進去看看，可以找到一點線索。
其他三人跟著樓小語走進食堂，確實撲面而來全是陰冷的味道。
里面的環境卻沒有預想中的臟亂差。
桌椅板凳全被整齊地收起來，連灶臺上也是一點灰都沒有，相比其他房間，這樣條件的食堂也太干凈些了吧。
樓小語小心地向前挪著步，腳下的木地板被他踩得嘎吱作響。
她蹲下身，在一塊木板上看到了陳年的血跡。
按鉤吻所說，這里應該是哪個孩子被懲罰時流下的血。
樓小語心里有一些酸脹，鼻腔癢癢的，這些孩子就在這種環境進食，厲煬真是可惡。
樓小語伸手摸了摸腳下的木板，她總覺得奇怪。
按理說，這間食堂的使用率這么高，地板早被夯實了，至少地板不應該有縫隙，而且參差不齊。
她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全沾上了木屑。
還有她剛進來的時候，總覺得氣味有些刺鼻，可現在已經聞不到了。
她一開始還下意識的以為是消毒水，可現在一想，厲煬的人怎么可能會給這里消毒。
“不對，快走。”
說完，樓小語掩住口鼻，趕緊跑出了食堂。
厲爵深三人看到她這樣，也知道有異，趕緊跟著她一起跑了出去。
“怎么了？”
“里面或許有毒。”
鉤吻聽到他這么說，一下子警覺起來，他剛才一直回憶著以前在食堂的種種經歷，竟然忽略了這一點。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探測器從門口伸到食堂里，果然在靠近地板的時候，探測器響起了警告的嗡鳴聲。
“是‘毒牙’。”
這是厲煬最常用的毒藥。李天闊找人精心設計的探測器，就是針對這種情況。
沒想到厲煬這么喪心病狂，怪不得這食堂都沒什么灰塵，恐怕昨晚門窗都被封死，用來當做毒氣室使用了。
“毒牙”是提煉成的精品，如果不大量燃燒的話，根本沒有味道。
進食堂時聞到的味道，確實是消毒水。
要么是厲煬想要掩蓋他在這里使用過毒牙的痕跡，不過這么做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
要么就是，處理完孩子以后，他們又進了食堂。
“我知道了，撬開地板，或許能找到尸體。”
厲爵深聽到樓小語這么說，他只感覺自己的腦門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他們趕緊聯系人，讓他們帶著工具來撬地板。
增援到之前，樓小語蹲下身來，輕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臉。
“等會他們來了，你們先去車上等著吧。”
地板一被撬開，不知道會看到什么樣的慘況。
雖然鉤吻從小在邊境長大，又跟著厲煬做了這么多挑戰底線的任務。
但不管怎么說，他現在也只是一個小孩子，樓小語的本能就是要保護他們，最好不要讓他們看到昔日伙伴毒發身亡，尸體成堆的景象。
“不，我留在這里！我要看到他是怎么卸磨殺驢的。”
鉤吻目光堅定，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昏暗的食堂。
站在一邊的范玉珠雖然臉色蒼白，也一樣緩緩地搖搖頭，拒絕了樓小語的提議。
樓小語雖然心疼他們，心里也覺得有些欣慰。
他們都是聰明的孩子，就算一直跟在厲煬身邊，也沒有被他的惡習影響，而是堅守內心。
她懷抱著兩個孩子，輕輕拍著他們的后背，給他們力量，又想起了自己的一對雙胞胎兒女。
等他們徹底恢復了，應該也會像勇敢的哥哥姐姐這樣。
很快，他們的人就帶著工具來了。
了解了情況以后，他們紛紛用口罩和面罩掩住口鼻，拿起工具就要開始撬開地板。
“小心一點，不要傷到里面的孩子。”
就算他們已經中毒身亡，樓小語還是希望，至少他們回到父母身邊的時候，可以不要帶著傷痕。
厲爵深的人向來訓練有素，他們動作很快，三下五除二就撬開了地板。
食堂的木地板確實是撬開以后再重新裝的，釘子很容易就能撬出來。
等到地板被剝開，他們帶著探照燈往地板下層探去，只看到所有孩子都蜷縮著身體，整齊的被排布在土地上。
盡管這些大漢跟著厲爵深也做過不少任務，經歷過不少事情。
但看到眼前這番景象，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所有孩子口吐白沫，膚色都是青紫的。
還互相懷抱著彼此所有孩子的身體堆在一起，讓一點點土地的色彩都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