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近在咫尺的白志成,秦昭忍不住微微皺著眉頭,他又關切地問了幾句。
“老白,你這是怎么了?開會的時候也心不在焉。”
聽到這話時,白志成不禁露出些許愁苦的神色。
再回想起最近這段時日里遭遇的情況,白志成實在是沒忍住長長的嘆息一聲。
“秦鎮長,您應該還不知道,我們村子里確實是準備要建設養蠶場,但購買大型機器的錢款根本就不夠,就連養蠶的技術人員也差了一大截。”
這兩件事,成為了白志成心里面的一根刺。
麻煩不解決,白志成恐怕是根本就吃不好睡不好。
了解到這種情況后,秦昭沉了口氣:“人手的事情,我幫你想辦法解決。”
歸根結底的來說,秦昭是白水鎮的鎮長,他倒是可以幫忙搭把手,發些通知下去,幫忙招聘專業的技術人員。
但錢款的問題,秦昭也確實是解決不了。
“老白,我幫你一起招聘那些養蠶的專業技術人員,但這錢的事情,還得你自己解決。”
秦昭已經算得上是熱心腸了。
白志成感動不已地點點頭,連忙道謝。
“這可太謝謝你了,秦鎮長。”
思來想去的,白志成最終還是決定徹底豁出去了,他索性是厚著臉皮去見陸硯琛。
當然,這也是趁著沈玥不在的時候。
看到突然不請自來的白志成時,陸硯琛確實是有點驚詫錯愕的感覺。
“白村長,您怎么突然來了?”
這一次,白志成是直接奔著時代服飾來的,他甚至都沒有往陸硯琛的家里去。
聽到這話,白志成先是裝模作樣地笑笑。
“琛子,其實我也沒什么事情,我就是從這里路過,想著過來看看你。”
路過?
陸硯琛自然不相信白志成的這種話。
再加上陸硯琛本來就是比較了解白志成的緣故,他絲毫都沒有遲疑,也不愿意兜圈子。
“白村長,您有什么事情的話,不妨直接說。”
陸硯琛緩緩地舒了口氣,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凝重。
可偏偏白志成怎么都不好意思開口。
在這種處境下,陸硯琛低低地咳嗽一聲。
他正了正色,也沒打算再給白志成留顏面。
“白村長,您既然都來了,想必就一定是有事,您也就別兜圈子了,有事咱們就說事。”
過去的時候,陸硯琛從來都是極其敬重白志成的。
這也是陸硯琛頭一次沒有考慮白志成的顏面。
他愣了愣神,也有點發懵。
陸硯琛看了眼站在辦公室門口的其他同事,索性是直截了當地站起身,將門關上以后,陸硯琛單刀直入地開口把事情挑明了。
“白村長,您既然選擇背著沈玥來找我,肯定是為了養蠶場買機器錢款的事情吧?”
這種事被陸硯琛直接指明,白志成確實有點難為情。
他尷尬地笑了笑,終究是如實說了:“琛子,你是從咱們白塘村出來的,你也應該知道,咱們白塘村不如其他村子里的人富足,手里也都沒什么閑錢。”
沒錢是一回事,是否愿意出資,又是另外一回事。
陸硯琛面色復雜,只是保持著沉默。
白志成見狀,只好再次勸說。
“琛子,咱們白塘村里就你們這一家算得上手里比較富足的,這錢我們確實是拿不出來,你不如就……”
不等白志成把話說完,陸硯琛便明白了白志成這一趟特意前來的良苦用心。
白志成知道求沈玥不成,索性背著沈玥來見陸硯琛。
他為了這事,也算得上是煞費苦心。
事到如今,陸硯琛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
“白村長,這錢我出。”
他繼續不聞不問,定是不合適。
更何況白志成已經拉下顏面來開口了,陸硯琛若是不顧及往常的情面,一次又一次地去拒絕白志成,只怕傳出去了,其他人會說道不停。
但考慮到這情況,陸硯琛還是稍作停頓。
“白村長,我只答應你這一回,往后我不會再出手幫你解決任何問題。”
這是陸硯琛看在白志成過去曾經照顧他們一家人的情面上,還給白志成的一個人情罷了。
不管怎么來說,這問題總算是解決了。
白志成也沒有注意到陸硯琛眼底的堅定,他一個勁地點點頭,連忙笑著說道。
“好好好,琛子,果然還得是你出手幫忙。”
轉眼之間,便到了選拔比賽的日子。
沈玥事先特意囑托過,給大家一些準備的時間,她到時候會作為評委之一,參與選拔。
在比賽各種刺繡和縫制手法的時候,大家皆是專心致志的投入其中。
沈玥和其他的評委一樣,四處來回巡視,查看著大家手中的刺繡和針線活。
多數人都做了充分的準備,不論是刺繡的繡法,又或者是縫制手法都是無可挑剔的。
兩個小時之后,沈玥與何閔然作為代表評委,從八十多份參賽作品中篩選。
為了公平公正,沈玥還特意將大家的名字換成了看不出個人信息的號碼牌。
最終,沈玥和何閔然一起選中了宋玉的參賽作品。
宋玉與另外四個人一并被選中。
得知這情況的時候,廠子里難免有人在暗地里偷偷說道宋玉的不是,甚至是覺得,宋玉只是憑借著和沈玥的這份關系才能夠入選。
“你們看到沒有?那人就是宋玉,她就是咱們服裝廠里人盡皆知的關系戶。”
隔著不遠的距離,就有人沖著宋玉指指點點。
可宋玉絲毫都沒有把這種冷嘲熱諷放在心上,她面無表情地抬起腳步繼續往前走。
事先沈玥便提醒過宋玉,她在服裝廠里,或許會受到別人的非議。
但不論如何,宋玉都不能被別人人的三言兩語影響,她是來賺錢,將來好好過日子的,而不是和別人起爭執,鬧矛盾的時候。
宋玉越是不在乎,其他人說得也是越來越火熱。
“怎么?宋玉還裝上清高了啊?如果不是因為有沈小姐在暗地里幫忙的話,我可不相信就憑借著宋玉這么一個臨時工能有本事通過考核。”
“就是啊,她哪里能夠和蓉姐你比啊?”
廠子里的非議越來越多,宋玉絲毫都不在意,她只是收拾著自己的東西,與另外幾個人前去外地進行學習。
可就算如此,同行的人中,還有人在背地里偷偷說道宋玉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