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模樣特別蠢。
沈宴看著藍色的酒水,一口悶,直接喝進嘴里。
還品了品,覺得好喝。
于是又喝了一杯。
客人還以為沈宴酒量好,和沈宴一邊喝一邊聊天。
問他:“這酒吧之前的主人呢?”
“嗯……去、去……”
沈宴沒想別的,回來把他的好水姐安頓好,心里就像缺了什么似的。
是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才決定重新去蘇離的酒吧幫忙。
以前盒飯都是蘇離定,蘇離不在的這些日子,服務生都隨便吃兩口。
他不要這樣。
蘇離會給員工好待遇,而且他很怕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這些員工不干了。
等蘇離回來,這酒吧不是原來的樣子,蘇離該生氣了。
后來員工告訴他,接待客人,有時候也是蘇離親自來。
畢竟有著有錢捧場的大老板,不得怠慢。
沈宴一聽,也不能讓蘇離的客人跑光了啊。
于是沈宴開始學著接待貴客。
這不,人家讓他喝一杯,他仰頭干了。
然后說,“去……地底了。”
人家以為他喝醉,說胡話,畢竟藍色的酒水里,兌了伏特加。
很烈的酒。
可是隨著沈宴喝第四杯,他上頭了。
“哇”的一口,直接把剛才那幾杯酒也吐了出來。
還吐在了客戶的衣服上。
在陰司的蘇離,看到這,直接搖頭。
忍不住怒斥。
“什么都干不好……
真是,怎么能吐在客人的衣服上。
還有伏特加,不要錢嗎,一喝喝四杯。”
沈宴當然聽不到他吐槽。
而是被服務生給扶到后屋坐著,歇著,緩著。
等沈宴清醒一點,他先問。
“那個那個……客人不會辦理了退卡服務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回來蘇離發現客人越來越少,咱酒吧都干黃了,我豈不是完蛋。”
他聲音都染了哭腔。
員工忙說,那客人沒退卡,只是說了句,沈宴像小孩子第一次喝酒似的。
“我們提供了衣服的清洗服務,但客人說不需要,說沒關系。
所以沈宴,你不要太擔心,剛開始是這樣的。
大家都是這樣,我第一次干活,人家要威士忌,我上成雞尾酒。”
“對對對,客人讓你喝,你抿一口就好,蘇老板都是這樣做的。
要不然誰都來敬酒,哪里喝得完?”
沈宴點點頭。
“你們工資都多少啊,不要因為蘇離幾個月不回來,發不出工資,就都走光。
我可以給你們發工資,而且這酒吧的流水,還沒盈利,還交稅,都怎么搞?”
聽到這,那些員工都笑了。
才明白沈宴是怕大家都跑了。
一個說:“放心,不發工資我也不會走的,蘇老板對我們很好,平時給的錢只多不少,我們怎么會這時候撂挑子?”
另一個也接話說。
“沈宴,蘇老板是不是家鄉有事,遇到麻煩了,需要幫忙嗎?”
每個員工都問。
表示自己能干活,有力氣,搬搬扛扛,照顧病人都沒問題。
還有的說,如果蘇離錢不夠,自己還能拿出所有積蓄幫忙。
甚至都在打聽蘇離的老家在哪,可以現在就過去。
沈宴看著員工都這么講義氣,他抹了抹鼻子,才發現,其實有謊話可以說的。
剛才不能說他在地底下。
剛才就應該說他回老家了!
沈宴扶額,他都沒處理過這種事。
“嗯……他老家在遠得要死的地方,你們別去,去了也到不了!
他、他就是托夢,啊呸,他就是托我告訴大家,他可能得短則半年,長則很久很久才回來!
他走得比較急,只交代讓我好好管理這里,然后……然后就沒然后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發工資,不知道客戶都有誰,所以……比較慌亂。”
蘇離看著這一幕,他忍不住嘆了口氣。
小聲嘀咕。
“什么遠的要死的地方,不會隨便編個地兒嗎?”
不過他轉念一想。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最遙遠的好像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現在,除非他們長出陰陽眼,要不然又怎么會再見到他呢?
啊不……長出陰陽眼也不行,也不是每個人都能下到陰司的。
隨后蘇離微微搖頭。
“我真該教沈宴一些為人處世的道理,哪怕別人不禍害他,他也不應該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然后被人抓到把柄。”
蘇離想,沈宴對員工們那么說。
聰明點的就知道,沈宴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在說謊。
慢慢地,人也都走了。
蘇離扶額,“我應該教他的。”
結果這么一直看下去,很多條,那些員工都沒走。
不僅沒有,也沒拿工資。
沈宴不會,他們就教沈宴。
特別有耐心。
私底下聚在一起,也說,“是蘇老板以前總叮囑照顧沈宴,沈宴好像是他親戚吧?
咱們得好好對人家才行,感覺就像是什么都不會的小孩子,是不是小時候發燒燒傻了?”
“總之,在蘇老板回來之前,咱們得守住這個酒吧,也得照顧好沈宴。”
而沈宴,每天給自己打氣。
“我能行我能行,我可以適應。
在蘇離回來之前,我不能讓這些員工離開,更不能讓客戶退卡!”
蘇離看到這,表情也有些動容。
“這還雙向奔赴……”
他忽然發現,自己胸口冒著一股暖流。
是吃驚,也是酸澀。
他有多久沒有感受這種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互動了。
他的員工主動想要照顧好沈宴,為了他這個老板。
沈宴,也想努力挽留員工,為了所謂的,他這個朋友。
他現在有點理解天道的意思。
天道真的從未要求別人去修無情道,只是建議在某個時刻,阻止一下錯誤的感情。
也不是不允許未來就一直這樣。
修到一定程度,還能領悟其它。
于是蘇離緩緩起身,這時候他的右側有一個漩渦的出口。
他雙手背在身后,道:“看來我要走這邊了。
這么說完,他消失在黑暗中。
而再想起這件事的蘇離,回沈宴道:“陰司沒什么好玩的,我啊……只在那看某人手忙腳亂了~”
“誰啊?”
“沒誰就是隨便看看村莊,你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