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從洛鳳臺的,一連叫了三聲,門畫上的黃鼠狼直接卷著尾巴跑門里去,消失了。
這門,也“吱呀”一聲全開。
“原來這就是門鎖,難怪沒有門把手鑰匙孔什么的,這可比那玩意防盜多了。”
我又回到洛鳳臺身邊,這時候沈宴悠悠轉醒。
臉還是蒼白的,但雙眼比之前有精神多了。
“水姐……”
我逗弄沈宴,也沖他學鵝叫。
沈宴很開心。洛鳳臺卻后退了幾步。
“別鬧。”
他眉頭微皺,雙眼帶著不悅,但也沒太生氣。
這個表情對洛鳳臺還蠻新奇的。
隨后我恍然大悟。
“洛鳳臺,你也討厭大鵝,是不是!”
村里常說大鵝驅黃鼠狼,其實大鵝還驅蛇呢。
我上到過高中,還為考大學做過準備,所以了解不少知識。
例如黃鼠狼的糞便能爛黃鼠狼的腳,其實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鵝的糞便有一種特殊的氣味,且領地意識很強,讓黃鼠狼很討厭。
再有一個就是寄生蟲的事。
蛇亦是如此,蛇的嗅覺很好,也討厭大鵝的糞便,古有驅蛇之法,就是用那東西。
于是我又學著大鵝叫了幾聲,心想看到洛鳳臺這種表情的機會,可是微乎其微!
洛鳳臺則道:“邱水,你再鬧,我直接讓你噤聲。”
“哦……”
我趕緊閉上嘴巴。
他走在前面,先進去,給我來了句,“調皮!”
從后面進到人家屋里,發現里面的裝潢和外面的酒吧成鮮明對比。
外面的酒吧,熱情、奔放,帶著躁動。
這屋里,尤其是后門進來,對的就是一個居家小兩室,里面是很簡約的風格。
一張小雙人床,灰白格子的床單,地磚也是同樣的顏色,然后就一張桌子,一個衛生間。
客廳里也沒電視,倒是有個供桌,上面有三個神像。
沈宴打了個噴嚏。
“啊……啊噴!”
他四處看看,伸手在鼻子前面抓抓。
“這還……這還是個有毛的,啊、啊噴!”
這么說著,沈宴張開雙手,掌心真有一根紅毛。
洛鳳臺接了句,“他還拜三清呢。”
我往供桌上仔細看,嗯……別的不咋認識,但是太上老君我可認識,有時候我奶奶有什么對付不了的,尤其是在我小時候,她頭頂的仙家還沒被替換時,她也會拜太上老君。
給太上老君上香,我奶奶說,心里會更有底氣。
現在按照洛鳳臺的說法,應該是靈氣更充盈一些吧。
“拜三清,身上還帶毛,是不是說明這個家伙和洛鳳臺你差不多,是個仙兒,或者是很正統的那種,走正常路積攢修為的精怪?”
沈宴這個時候卻鬧著要下來。
不在洛鳳臺背上待了。
落地之后,還說了句。
“我也、我也無能了……丟人!”
說完,他在這個屋四處亂竄。
看上去可比之前活潑很多,東聞聞西聞聞,還打噴嚏。
“水姐,這家伙……香,嗆人的香……”
“好了好了,你趕緊老實點,再怎樣,這是人家的家,還有,你別弄裂開你手腕的傷口。”
我說完這句,門外便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都進了別人家,再說這樣的話,你不覺得晚了嗎?
你們不覺得,你們很不禮貌嗎?”
隨著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酒紅色襯衫,休閑西褲,白色板鞋以及耳朵帶著墨藍耳釘的男人出現。
他一只手還拿著外套,這么拽著搭在肩上。
長相妖艷,卻不顯女氣。
聲音中性,但細聽,能聽出他是個男人。
他先是看看洛鳳臺,又看看我。
眉宇間的不悅盡顯。
馬上就要說我們的時候,他看到了沈宴。
瞳孔驟縮一下,才緩緩順了一口氣,將外套搭在沙發背上。
“你們去過那個無名村啦?”
他在鼻子面前扇扇風,好像我們帶來什么惡心的味道似的。
“身上沾染的都是那的血腥味兒。”
這么說著,他拿了一瓶白色的東西,往我們這噴。
我一躲,他解釋道:“這是空氣清新劑。”
然后又給沈宴身上噴,沈宴來回打噴嚏。
最后“嗷嗚”一聲,兜帽落下,露出一雙犬耳,就要撲上去咬。
“噴、噴什么噴,打噴嚏!毛、毛都濕了!”
男人伸手擋了下,“速干的。”
我踮起腳尖,往洛鳳臺耳邊說:“喂,他給人的感覺很怪,你說他拜三清吧,但進來又是一身浮華,你說他浮躁吧,我又覺得他很穩,有符合大仙兒的那種氣質,你懂我意思吧。”
我上下又打量了下洛鳳臺。
補了句,“是不是你要是也穿這身,戴耳釘,也這種感覺?就是一種現代與道骨仙風碰撞的感覺。”
洛鳳臺白了我一眼,下意識把我護在身后,問那男人。
“無名村里,你見過更厲害的人嗎?比如……寫符咒的人。”
他從懷里那處一條絹帕,上面就印著那符咒。
男人卻已經拉開客廳小桌旁的椅子,坐上,還點了個根煙。
但煙不嗆人,是薄荷煙。
并且還撩開那有一抹紅的劉海,道:“想從別人那拿信息,不得用別的事情交換嗎?
人世間有人世間的法則,東西需要錢買,其實是等價交換,我這里也一樣的,你們得幫我做件事。”
他說最近他的一個客戶,剛好抱怨自己的一處房子鬧鬼。
他這兩天有酒吧的生意,有點忙,讓我們出面解決。
待事情完成后,我們才有資格與他交換信息。
洛鳳臺沒有猶豫。
“可以,拿地址,還有,我們三個在這個鎮子上的時候,得住在這里,你解決我們住宿問題。”
男人滿眼寫著不滿。
“這是我家。”
洛鳳臺雙手抱臂,道:“我們沒錢。”
他這么一說,我也點頭。
“實話實說,我們是被給了八萬的傭金,但在家,在別的省,距離這里遠得要死。出來帶了些,現在口袋的錢就剩下吃喝,還有回去的車票錢。
誰知道那姓衛的嘎了,剩下的錢都沒處要去,所以……你想讓我們做事,就管我們住宿。”
男人又看了看沈宴。
沈宴在他的沙發上咬沙發墊。
我明顯感覺男人的額角跳了跳才道:“成交,我叫蘇離。”
洛鳳臺點頭,指了指我,“這是我女朋友,邱水。”
又指了指沈宴,“那是我女朋友的狗,以及我叫洛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