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云深深終于問出了口。
她不是鐵打的,她也有情緒。
關于那天晚上在盛清越家門口看到的事,她實在是沒辦法不多想。
聽到她問這個,盛宴神色一黯。
來了!
最擔心的事情來了!
盛宴內心掙扎。
他真不想說,自己被人占便宜了。
這件事,簡直能列入他此生羞辱記錄,而且,雄霸第一的位置。
但不說,他是真委屈。
露出可憐巴巴的模樣,他心塞的詢問:“我要是說,我被她騷擾了,她還趁醉想強吻我,你會生氣嗎?”
“強吻?成功了?”
云深深眼睛瞪得大大的。
顯然,是非常吃驚。
盛宴哀嘆:“哎,說來算我倒霉,那天她到盛家吃飯,跟我爸我叔叔他們談那個該死的合作,然后叔叔就喝多了,我只能送她走,剛到叔叔家門口,她就抱著我,非要親我,我奮力掙扎,還是被她親了一下臉頰。”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被親過的那個位置。
“喏,就是這里,雖然只有一下,但是太惡心了!那天晚上,我一到酒店就洗了好幾個臉,簡直都成心理陰影了,我只能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安慰自己就當是被小貓小狗舔了一下。”
盛宴忙著告狀。
不僅告狀,他還要努力渲染自己的委屈。
堂堂一個大男人,被一個小姑娘吃了豆腐,說起來真是悲哀。
這種事,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啊!
云深深有點落寞,反問:“真有那么討厭嗎?人家好歹是個美女呢,而且還是凱撒集團的小孫女,你要是跟她好上,你爸得樂瘋。”
“我管她是誰呢,反正就是討厭!”
盛宴言辭鑿鑿。
他就是這么想的。
至于父親的期望,他哪里不清楚?
就算清楚,他也不為所動。
因為他壓根不想跟聞汐搞好關系。
他再次抱緊云深深,動容地說:“這件事我本來就很煩了,你就別揶揄我了,我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把全天下最漂亮的女人放我面前,我也不想多看一眼。”
云深深心里舒服了。
原來,那件事是誤會啊。
倒是她小肚雞腸了,不僅不問清楚,還一個人默默郁悶了好久。
她抱住盛宴。
仰頭,在盛宴的臉頰上印下一吻。
“一個不夠,起碼要好幾個。”盛宴要求:“多親幾下嘛。”
云深深笑起來,認真的捧著他的臉頰,一連親了好幾下。
直到盛宴感覺滿意了,才停下。
盛宴原本想帶云深深去吃飯的。
他們兩個,有段時間沒好好約個會了。
怎奈,他們剛要離開病房,云深深就接了個電話。
電話是言承鈞打來的。
情敵的聲音,盛宴可不會忘。
盡管云深深沒打開外放功能,他也努力裝出不在意的樣子,然后偷偷的想要聽清楚言承鈞在說什么。
什么“緊急情況”之類的話,讓云深深神色逐漸凝重。
等掛了電話,云深深告訴他:“我有急事兒,要去一趟嫻云,咱們下次再約吧。”
下次?
盛宴知道,下次是什么時候那就難說了。
年底大家都忙,就別說這該死的生活還給他們安排了不少煩惱。
他現在就想去約會。
怎奈,他還得為云深深著想。
如今嫻云才成立沒多久,很多事情需要云深深親力親為去管理,他只能放手。
“行吧。”
他嘆氣,接受了這個結果。
云深深去拿了大衣和包,拉著他離開。
兩人分別開自己的車,去忙他們各自的事情。
扶著方向盤,盛宴心里琢磨起了言承鈞這個人。
按理說,言家的沒落多少跟云深深有些關系,可云深深卻邀請言承鈞到嫻云工作,言承鈞也應下了,還干到了現在,這兩人完全沒心理障礙啊?
這言承鈞,會不會還對云深深有想法?
還是想呆在她身邊,伺機報復?
盛宴心神不寧。
……
云深深趕到嫻云。
言承鈞已經在她的辦公室門口等待了,一臉的倉皇。
“怎么了?”
“有幾個合作訂單被取消了。”
聽到這種事,云深深推門,請言承鈞坐下說。
她走到辦公桌前,把包扔在一邊,大衣都沒工夫脫了。
言承鈞坐下,告知了詳細的情況。
近期,不知道哪里傳出了對云深深不利的傳聞,說她是天降災星,跟她有關系的人事物,統統都要倒霉。
那些做生意的人,最是迷信了。
特別是有言家、葉家這樣的前車之鑒,以及盛家在商會選舉中失利這件事背書。
做生意,最怕就是倒霉虧錢,所以幾個大公司發來了解約的要求。
雖然他們解約的理由很可笑,完全沒有科學依據。
他們那驚慌的感覺,就好像吃了嫻云提供的餐飲食物都會沾染上霉運一樣。
云深深查看言承鈞遞來的資料。
這些合作,只要維持得好,至少兩三年不用擔心對方會主動解約。
她問言承鈞:“溝通過了嗎?”
“已經溝通過了,我找這幾家都談了,說傳聞都是無稽之談,怎奈他們都很擔心。”
言承鈞有些話沒實說。
其實,在他溝通的過程中,這幾家大企業都拿他本人的事情來作為反駁。
大家的邏輯很簡單。
如果傳聞都是假的,他一個富二代,怎么會混到在嫻云當個跑業務的小管理層?
他只是說了其他的方面:“明總助上網查過了,這些傳聞之前就有,只是沒大規模發酵,最近這半個月不知道怎么的,傳的人越來越多,已經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了。”
云深深頭痛。
她按壓著太陽穴,覺得事情太搞笑了。
她早就設想過,做生意可能會遇到的各種阻礙。
但她萬萬沒想到,還有這種邪門的攻擊!
“先讓公關部門進行公關,把能處理掉的信息都處理掉,然后追查這種傳聞的源頭。”
“是。”
“我也會親自去找甲方談談,看有沒有回轉的余地,你抓緊盯著各大商超那邊,看看他們對我們旗下的產品有沒有什么評估,是否有解約的風險。”
“好的,我現在去辦。”
言承鈞利落起身,去辦云深深交代的事。
這些訂單關系到他的收入,對他來說,也是不得了的大事。
言承鈞一走,云深深立即打開筆記本電腦。
她上網查看。
果然,她的名字已經跟各種不祥事件掛鉤了。
連帶著她旗下的品牌產品,也都跟著受到牽連。
越看,云深深就越氣。
她不信這種無中生有的事兒是什么意外巧合。
是誰這么可惡,發動了這場輿論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