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姝深吸一口氣道:“你們可以去找十月一號的人民日報?!?/p>
她本不想把陸霆驍搬出來的,原本以為,他們例行詢問之后,好歹會把自己關進拘留室,查明真相。
可現在看來,他們分明就是想逼迫她認罪,她沒罪,如何認。
三人最終還是決定先放她一馬,把強光關閉,林靜姝好半天,才緩緩睜開眼睛。
不過雙眼布滿了血絲,眼淚從兩邊流下來,被強光照的。
“你最好說話屬實,我們會去核實,先把她關到拘留室去,明天再提審?!?/p>
他們只是覺得,如果她真的是陸霆驍的對象,那么身為少將,她應該不會是間諜。
可這種事也不太好說,說不定就是因為陸霆驍是少將,所以她才會接近陸霆驍,以此來謀取更大的機密。
只不過,不管怎么說,確實不能再這么審下去,萬一真的是他們誤會了,陸少將那里,他們不好交代。
林靜姝被帶到了拘留室,她坐在冰冷的金屬長椅上,心中卻異常平靜。
真如何,早晚會查清楚大白,只是時間問題。
她閉上眼睛,回憶起與陸霆驍相識的點點滴滴。
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陸霆驍的了解可能比任何人都要深。
哪怕后來來到北平后,她刻意跟陸霆驍拉開距離。
但她在需要幫忙的時候,陸霆驍也總會出現。
她知道,陸霆驍不會輕易信任一個人,更不會讓一個間諜接近自己。
如果自己真的是間諜,陸霆驍早就把她送進監(jiān)獄了。
第二天,還沒等到再次被提審,拘留所的人將門打開,“林靜姝,有人要見你?!?/p>
林靜姝有些意外,難道是林母知道了?
可這種時候,就算是林母,恐怕也不會讓她們相見吧。
她走出去,在一間會談室,只見一個男人背對著她站著。
聽到聲響,那人轉過身來,看到他,林靜姝有些意外。
“怎么是你?”
林宏業(yè)輕笑一聲,“那你希望是誰?你母親,還是陸霆驍,陸少將?”
“嗤,別想了,我已經打聽清楚,陸少將出任務了,沒有兩三個月,回不來,林靜姝,你想要出去,我可以幫你?!?/p>
只見他拉開位置坐下,林靜姝目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昨天晚上自己才被抓進來,他今天早上就知道消息了,這消息,未免太靈通了。
靈通到,這件事就是他主策劃的吧。
“林二爺,我與你無冤無仇,這般陷害我,對你有什么好處?!?/p>
林宏業(yè)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攤了攤手,“這話可就不對了,我不過是多關心一下你而已,現在你想要出去,只能求我?!?/p>
他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臉上帶著狂妄。
林靜姝:“哦,只有你能幫我,那你說吧,你想要什么?高考狀元名額?”
“但現在已經開學一個多月了,就算我想給,恐怕都不行了。”
過期作廢,他們拿去也入不了學了。
林宏業(yè)擺擺手,“自然不是,我要你,讓你弟弟林浩宇,過繼到我名下。”
“你說什么?不可能?!?/p>
他雖然不知道林宏業(yè)為什么要自己的弟弟到他名下,但不可能,別說她不同意,林母也不會同意。
林宏業(yè)敲了敲桌子,靠在椅子上看向她道:“我知道,你很疑惑,實話告訴你,我膝下只有兩個女兒,玲玲你是見過的?!?/p>
“我沒有兒子,林浩宇是我親侄子,他過繼到我名下,今后我的身家財產,都是他的?!?/p>
“知不知道,林家產業(yè)有多少,那是你們窮盡一生都趕不上的?!?/p>
“我這是為他好,只要你勸他,我就救你出去,兩全其美的事,多好?!?/p>
林靜姝冷著一張臉盯著他看,她才不信就這么簡單,這人就是個老狐貍。
“不可能,浩宇若是過繼到你名下,我們是不是就不能跟他見面。”
林靜姝試探著問,林宏業(yè)笑著道:“當然不會了,說到底,你們才是他真正的家人?!?/p>
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到時候,只能讓他去你們的墳頭見了,呵呵。
林靜姝冷笑,“不必了,我們窮慣了,享受不了這種富貴?!?/p>
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林宏業(yè)見她油鹽不進,從椅子上站起來指著她。
“你知不知道,背上間諜的名頭有多重,你是要被擊斃的,還有,你就跑不為自己著想,也應該為你母親和弟弟著想?!?/p>
“你到時候死了一了百了,讓他們怎么抬頭做人,這輩子,只能活在你這個間諜的名聲中,永遠抬不起頭?!?/p>
林宏業(yè)聲聲泣血,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是在為他們著想一般。
實際上,內心如何虛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林靜姝頭也沒回,連一個字都沒說,只是停頓了一下,等他說完之后,毫不猶豫的舉步離開。
看到她離開,林宏業(yè)一圈打在桌上。
“油鹽不進的東西,真以為你的少將能夠救你,他可是剛直不阿的軍人,怎容得半點污點在身上,更何況,他現在不在北平。”
林宏業(yè)雙眼怒火騰騰,心中卻是疑惑。
不是說已經把東西放進她的房間,怎么會沒搜到,否則,她今天不會這般安然無恙。
只不過,他有的是辦法扭轉乾坤,可東西不見了,她頂多只是有嫌疑,不能給她定罪。
“我得回去問問,到底怎么回事?!?/p>
他咬牙說了一句,然后快步離開。
回到家,只見林心蘭正在侍弄花草,他回國一個多月了,一直在籌謀這件事。
看林宏業(yè)這么快就回來,有些訝異。
“爸,事情可還順利?”
他當然知道,父親希望名下有一個兒子,可母親生了她們之后,把身子給虧損了,一直沒再生。
其實,林宏業(yè)外面不是沒養(yǎng)女人,但每次都能被林二夫人抓到。
只要被她抓到的女人,甭管是懷了孩子還是沒懷孩子的,她都有辦法兩人逼死。
后來,林二夫人更是直接放下話,他要是再敢出去找女人,就給他下絕子藥。
離又離不了,防又防不住,林宏業(yè)只得被迫歇了這個心思。
過繼一個兒子在名下,還是爺爺庶出的孫子,爺爺自然不會反對,這樣一來,他們家就有競爭家主之力。
“油鹽不進,你不是說東西倒在她房間了,為何他們抓人的時候,沒搜到東西?”
聽到這話,林心蘭道:“不可能啊,我去找人問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