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出來以后,寧如愿的心情一陣大好,她看什么都格外順眼。
今天的天很藍,風不大不小,吹在身上特別舒服,連帶著呼吸也覺得順暢了不少。
她掏出車鑰匙,坐進車里,把音樂開得巨響,車里是震耳欲聾的搖滾樂。
以前寧如愿并不喜歡搖滾,只覺得那是嘈雜的噪音,能把人的腦子震成漿糊。
可后來寧如愿發(fā)現(xiàn)搖滾是最能宣泄情緒的曲風,它的侵略性完全可以把腦子清空,它強而有力的節(jié)奏搭配上主唱獨特的嘶吼讓身體情不自禁的瘋狂搖擺。
最后剩下的就是發(fā)泄之后的大汗淋漓,所有的壞情緒隨著汗水滲出毛孔,剩下的不是汗水的粘膩,而且身心的清爽。
每當寧如愿自己在家待的乏味了,她就會播上幾首搖滾,然后一頓亂七八糟的手舞足蹈。
音樂,就是獨數(shù)自己的私人空間。
“好久不見。”
寧如愿走進了一家咖啡廳,簡單搜索一番就鎖定了唐心怡。
唐心怡選擇的位置很顯眼,一進來就能輕松的看見。
“最近好嗎?”唐心怡問了一句,雖然已經(jīng)有兩年的時間未見,她偶爾會關(guān)注寧如愿的消息。
寧如愿就像見到了老朋友一樣,親密的問道:“挺好的。你呢?談新男朋友了嗎?”
唐心怡笑著搖了搖頭:“還是搞錢要緊,談戀愛只會耽誤我賺錢的速度。”
寧如愿猶豫著:“是不是因為……?”
唐心怡笑得更燦爛了:“不是因為他,我要像你學習,變成富婆,等著小白臉自己送上門。”
寧如愿欣慰道:“你比以前開朗自信多了,就是是不是過頭了?”
沒想到寧如愿這樣一個鋒芒畢露的女人,在她的字典里還有“過頭”這個詞。
這時唐心怡反而尷尬了起來:“我這玩笑是不是開得過頭了?你當真啦?我只是還沒遇到合適的人。”
寧如愿不以為意道:“論離譜的言論,你可遠遠比不上我的好閨蜜。我一時沒適應(yīng)而已,畢竟我們上一次見面已經(jīng)是兩年前了。”
唐心怡從包包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上面貼了一串數(shù)字,應(yīng)該是密碼。
“我現(xiàn)在也有了小積蓄,這是我之前看病的錢,還給你。我知道你看不上這點小錢,但請你收下,已經(jīng)遲了兩年,我可算了利益的。”
寧如愿沒有去接那張銀行卡:“你愿意回國,已經(jīng)幫了我大忙了。”
唐心怡還是把銀行卡塞進了寧如愿的手上:“孟梓杉的事,我原本是不想管的。他欠了那么多情債,騙了那么多錢,活該有這一天,兇手能不能落網(wǎng),我不在乎。”
寧如愿又把銀行卡塞了回去:“可是,你還是回來了。”
唐心怡一提到這個可就精神了:“我老板知道我居然認識你,已經(jīng)連夜把我調(diào)回國內(nèi)了,而且安排我跟寧氏對接。寧董,你的人脈也太廣了吧,以后要記得多關(guān)照我。”
寧如愿翻了翻白眼:“我跟你老板早就認識了,她是我大學同學,當年的簡歷還是我替你遞的,她裝什么不知情!”
唐心怡恍然大悟:“我就說我當年明明資質(zhì)平平,怎么可能進那種大公司,根本沒投過簡歷,居然收到了入職邀請,我以為他們搞錯了,我就將錯就錯,原來是你在背后推波助瀾。”
寧如愿后悔自己一時口快說漏了嘴:“也就是一句話時,當年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我,他不會跟你提分手。”
唐心怡早就看開了,她豁達道:“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
寧如愿又接著說:“希望沒有打擾到你,我真的被這些事情搞煩了,說不定你提供的線索能幫我打破局面,那個蕭警官可太煩人了。”
唐心怡卻犯起了花癡:“但是他好帥。”
寧如愿也贊同道:“他確實很帥。”
寧如愿跟唐心怡的這次小聚很快就結(jié)束了,當她踏出咖啡廳時,她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顧墨笙”三個字。
寧如愿挑了挑眉,這老家伙還是找過來了。
“顧董,稀客呀,今天怎么有閑心關(guān)心我這種小輩了?”寧如愿句句都是諷刺。
對面的顧墨笙沒有發(fā)作:“我在寧氏集團門口,我有事找你。”
寧如愿驚訝的說:“顧董大駕光臨,怎么也沒找秘書提前打個招呼?我現(xiàn)在不在公司,顧董還是改日再來吧。”
顧墨笙語氣很強硬:“我就在這里等你,我今天必須要見到你。”
寧如愿則笑道:“顧董,我們寧氏真的沒打算賣,您還是不要白費心機了。”
顧墨笙上一次到寧氏集團的時候,寧如愿還親昵的稱他為“顧伯父”,而到四年后的今天,寧如愿已經(jīng)生分的喊他做“顧董”了。
當年的顧墨笙當然是寧如愿十分尊敬的長輩。
寧顧兩家從爺爺那一輩開始就有了交集。
顧墨笙跟寧父就像寧如愿跟顧天翊一樣都是從小一起長大,據(jù)說顧默笙當年還追過寧如愿的媽媽。
雖然都是一起長大,但中間又有一點不同。
寧如愿和顧天翊畢竟是男女有別,長大以后就不似小時候那么肆無忌憚了。
但顧默笙跟寧父不同,就是穿著一條開襠褲一起長大的異性兄弟,男人之間不管到了什么年紀,都可以無話不談。
就是這樣一個貫穿了寧如愿二十幾年的長輩突然在一夜之間面目全非。
齊冰璇跟顧墨笙比起來,可是太低級了。
“如愿,你也別怪叔叔,叔叔是個商人,在商言商,你一個女娃娃也管不了這么大的企業(yè)。”
“寧氏集團現(xiàn)在就是個爛攤子,叔叔愿意接手也是看在和你爸多年的友情,這個價格已經(jīng)高出了市價許多倍,你一定是賺的。”
“你專心陪在你爸媽身邊,公司就交給叔叔,錢是最可靠的。你爸媽生病也需要花錢,寧氏再這么拖下去,馬上就垮了,你會一無所有。”
顧墨笙的這番說辭可謂是軟硬兼施,他說的很好。
只不過寧如愿當時雖然年輕,卻不是沒腦子。
偌大的寧氏公司,顧墨笙拿著八千萬就想收入囊中。
就是看準了寧如愿對他的信任。
寧如愿是真的感謝顧墨笙,要不是顧墨笙,她還真不知道人能虛偽到這個地步。
一個跟你朝夕相處的人隨時都有可能在你困難時,反咬你一口。
“寧如愿,我今天想要做的交易,你一定會滿意。”顧默笙在電話里說道。
寧如愿倒是很有興趣知道,顧默笙到底打算做什么。
“我會回公司,但是什么時候就不知道了,你愿意等就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