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客廳內燈火通明。
卓越已經到家了，茶幾上放著一堆藥和零食。
“回來了。”
還是跟往常一樣的問候，他的聲音好了不少，沒那么沙啞了。
一邊看電視，一邊問我今天去干了什么，語氣夾帶關心。
“嗯。”
我看了眼茶幾，桌上的藥還真不少，不過小小的感冒，不引起重視，結果要吃這么多種藥。
卓越有些愧疚地看著我：“下次我不會再糟蹋自己的身體了。”
聽他也算得上是真誠的口吻，坐在他身邊的我終于松了一口氣。
“還是醫生的話比較管用。”
本是一句調侃的話，卓越卻顯得有些局促和拘謹：“我不是這個意思……是因為你，我怕你生氣所以才去了醫院。”
卓越挨我很近，我聽見他輕微的嘆息聲，心想離婚的事情要不要再推遲一點，等到他情緒穩定下來再討論這個事。
否則現在跟他談離婚，他恐怕不會冷靜下來考慮。
“以后為了自己，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
卓越這才點點頭，給我撕開薯片：“吃吧，你之前一直都想吃的。”
幾周前我貪嘴，每天除了正常吃飯以外，還喜歡吃一些零食。
以前在天上吃得少，一下界就胃口大開。
這也不能全都怪我，因為零食這種東西就是容易讓人上癮，沒有控制，很容易吃了還想吃。
蕭百忍倒是從來不會管我這些，因為他知道管了沒用，我會偷偷吃，所以他偶爾還會給我帶一點。
嚼了一口薯片，又脆又香，是我最喜歡的原味薯片。
塑料袋里還有雪梅、南瓜條、山楂片這些我愛吃的，還有葡萄果汁，我喜歡喝這個用來解渴，還有大福，這是我用來溜縫的。
這些零食全都是我特別愛吃的零食，一般人還真不知道，我不過就在卓越年前吃過兩回，他就一清二楚。
剛才跟棠蕓榕吃飯，差不多吃了個七分飽，本來還想著養生一點，結果看見這些零食，我走不動道了。
卓越見我吃得開心，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到點了他去吃藥，準備去倒水時，接到了一個電話。
卓越并沒有當場接，反而掛斷了，我有點好奇：“怎么不接電話？”
“騷擾電話。”
我沒再問下去，薯片被我吃光了，拆開雪梅含了一顆在嘴里，又喝了一口葡萄汁，酸酸澀澀的。
上樓準備休息，卓越就跟在我身后。
晚上睡覺，我并沒有攔著他跟我在一間房，因為當我看見他那帶著點可憐、哀怨的目光，我就知道，不管我用什么辦法他都走不了了，他今晚鐵了心要睡在這兒。
可能是沒有吵架的緣故，卓越入眠特別快，我就不一樣了，輾轉反側。
借著外頭微弱的光，我勉強看得清卓越的輪廓。
我與他雖說是同床共枕，但從未越界。
卓越和我是夫妻，他也從來都沒有要求跟我做夫妻之間應該做的事情。
這種默契大概就是之前方翎羽跟他形成的，一時半會兒改不掉。
看著與我隔著一段距離的卓越，此刻我非常慶幸之前方翎羽跟他感情不和。
不然我都想不出來怎么拒絕跟他同過夫妻生活。
進入夢鄉前，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柑橘的清香鉆入我的鼻腔，上顎還夾雜著葡萄果汁的香味，兩者結合，水果的清香被發揮到了極致。
簡直是安神良藥。
再睜眼就是天明，陽光流瀉進來，我感覺到外面沒那么冷了。
把手伸出被子，好家伙，冷得起雞皮疙瘩。
一樓落地窗的陽光比樓上大一點，但還是沒夏日里那樣明媚的陽光。
卓越背對著我坐著，我下樓輕手輕腳，他正打著電話，根本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好點沒？”
“還是不舒服？”
“你去之前的地方待一會兒吧，我有時間過去找你。”
掛斷電話，他起身，我作勢剛要下樓的模樣。
見到我，卓越還是一幅有點吃驚的模樣，隨即才放松下來。
“醒來了？”
“嗯……忙工作？”
我很少用直覺辦事，因為直覺總是會出錯，但卓越剛才那通電話，憑我為數不多的直覺來看，他絕對不是打給合作伙伴或者公司同事的。
關系親密的朋友也說不準。
“沒有，是朋友生病了，我想過去看看，但一直都沒有時間。”
猜對了。
上次他在書房應該也是給朋友打電話，不過他怎么特意去書房打電話呢？
“感冒好點沒？”
“好多了。”
卓越的鼻子不堵了，說話聲音也不沙啞了，也不發燒了，整個人看上去都精神許多。
還是去醫院有效果。
“以后不要諱疾忌醫。”
卓越靠著我坐下來，這幾天他似乎非常喜歡與我靠近。
我雖然覺得不自在，但也不能表現出來。
正如我跟棠蕓榕說的那樣，因為我跟卓越還是夫妻關系，哪怕是表面的，我也得盡力維持下去，不然這個任務就會功虧一簣。
卓越的呼吸聲近在咫尺，他向我解釋：“我不是諱疾忌醫。”
“不是諱疾忌醫是什么？你喜歡糟蹋自己的身體？”
我不太喜歡這樣對待自己身體的人，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我只是想讓你擔心擔心我，看看我而已。”
聽到他的這番話，我略感意外。
以前還真的只在書上看過這種人，那時候我愛看地攤文學，以前跟蕭百忍去凡間玩樂幾天，就喜歡去地攤上或者小書店里選一些這樣的書來看。
沒什么營養，開心就足夠了。
蕭百忍一開始十分不理解，看到有些書的書名都要緊鎖眉頭，后來他看過一本之后連夜給我下單十幾本。
那時候看得我差點腦子都進水了。
“那你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啊？你可以跟我說。”
“說了你就會多看我兩眼嗎？”
卓越把我問愣住了。
說是多看兩眼，其實我也明白，他是想讓我真的把他當做丈夫。
卓越很聰明，他不是個傻子，一定會明白我對他到底是朋友多過愛人還是愛人多過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