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盒的飯菜都是嚴時安親手做的，棠蕓榕打下手。
我沒有看見她們真實相處的場景，但棠蕓榕對著他溫柔的笑容已經浮現在腦海中。
吃過飯，棠蕓榕不打算走，想陪我多待會兒。
“婉妗，你跟蕭百忍吵架了吧？”
“沒有吵架。”
蕭百忍很少對我真的生氣，不是他對我脾氣有多好，是因為光是對我生氣，對他沒有任何意義
他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所以在秦蓓蓓的問題上，他先把我解決了。
吵架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他讓我給你帶個東西過來。”
“什么？”
棠蕓榕過來，顯然是來當說客的。
她拿出一個黑色扁平的盒子，放到我面前。
“打開看看吧。”
揭開黑色的蓋子，我看到了一把扇子。
“他說你很寶貴這把扇子，所以讓我帶過來，還特意交代不要弄壞了。”
我沒反應過來。
一直覺得這把扇子應該再也回不到我手里了，沒有想到蕭百忍舍得給我了。
“他讓你給我的？”
當初蕭百忍那么強硬地告訴我，這把扇子是找到秦蓓蓓的關鍵物品，我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是為什么。
這次已經發現她的蹤跡了，顯然是用不上了。
“婉妗，扇子怎么會到蕭百忍手里？”
“拍賣得來的，我沒搶過他。”
蕭百忍花下重金買下這把扇子，就是為了秦蓓蓓，怎么說也是感天動地的情分。
“這么舍得……”
棠蕓榕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不是覺得蕭百忍摳門，是覺得蕭百忍這號人無情無愛，根本不會喜歡上女人。
“因為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絕對的事情，他遇到了真愛。”
棠蕓榕不太相信我說的話：“可我覺得他跟秦蓓蓓不太可能吧。”
棠蕓榕很少跟蕭百忍接觸，最多就是在工作上，因為是上下屬的關系又不夠熟悉，所以棠蕓榕對他這個人的評價，用的最多的一個詞就是冷漠。
好像做什么事情都是淡淡的，也沒有什么人能夠撼動他的內心。
“那是因為你不夠了解他。”
我雖然表面風平浪靜，內心卻是翻江倒海。
光看蕭百忍說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
他對秦蓓蓓做的那些事情已經足夠作證他對秦蓓蓓的感情了，如果這都不算愛，那我只能姑且認為這是蕭百忍在耍流氓。
“婉妗，我是說，蕭百忍可能喜歡的是你。”
棠蕓榕的認知非常跳脫，當她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我腦海中跳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怎么可能呢？
見我一幅不愿相信的模樣，她清了清嗓子，列舉了很多蕭百忍在背后默默照顧我的事情。
比我知道的只多不少。
“其實他閉關的時候還是想著幫你把瑤池宮換個地方吧？”
“當年內殿年久失修，你因為工作忙一直把這件事情耽誤了，他直接找人去修了。”
“還有啊，當初你因為生病一直郁郁寡歡，他帶了多少你喜歡的，什么吃穿用度，還給你帶了貓兒小狗，就是為了逗你開心。”
棠蕓榕的每一句話都在勾起我的回憶。
是了，蕭百忍雖然表面冷漠，但對同僚自然是好的沒話說。
所以他口碑好，好到所有人都可以忽略掉他那張撲克臉。
棠蕓榕跟他接觸不多，卻能從這些事情里看出他對我有愛。
這怎么算不上一種人格魅力？
可這不是愛啊。
最多是朋友間的關心。
“那如果，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懲罰我，你覺得他還愛我嗎？”
我一句話賭死了棠蕓榕所有對蕭百忍可能喜歡我的想法。
蕭百忍將我貶黜，就是為了秦蓓蓓，這是當初所有人都再清楚不過的事情。
棠蕓榕矛盾了，她皺著眉頭：“算了。”
“蕓榕，作為朋友，我還是覺得你應該考慮一下你跟嚴時安之間的關系……”
我覺得我說話非常委婉了，棠蕓榕卻一點都不買賬，像是陷入了一場怪圈里。
曾經我與月老處理人間夫妻那么多瑣事，我在心里總是壓抑著吐槽：明明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怎么在婚姻中可以變得這么復雜、這么無厘頭？
光是婚姻就這么深刻，談戀愛也讓我有些退而卻步。
棠蕓榕悶悶不樂：“沒事的婉妗，我相信他。”
我不想再反駁她，再說下去怕我跟她之間還要產生矛盾。
嚴時安還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棠蕓榕帶過來的飯菜我都吃光了，填飽了肚子。
袁樂敲門的時候我正在想方案，腦子卻跟一團漿糊似的，心思全被棠蕓榕下午的那番話攪亂了。
別看她有時候大大咧咧，偶爾提起某件事情，竟然能輕易讓我魂不守舍。
要不說我跟她當了這么多年的朋友，其實她很了解我。
“老板，我想出一個創意來，要不要聽聽看？”
“嗯，你先說。”
袁樂看起來有一點膽怯，像是剛入職場的新人，實際上她是個能力不錯的員工。
只是當初的核心層可能老人居多，所以她這個新人不太好出頭。
我并不知道方翎羽是如何管理員工的，直到袁樂告訴我，方翎羽重用的人里面有叛徒的時候，有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老板，我實話跟你說好了，當初陳姐和肖峰兩個人早就已經收到了競爭對手的邀請，他們很早就打算離開的。”
“這我不怪他們，公司到今天這一步，我也有責任。”
“可他們帶走了幾個核心層啊，公司本來就沒有多少人，他們這樣不是過河拆橋？”
方翎羽從前一門心思都在程郁安身上，公司能管就管，不能管就不管，很難不覺得她沒有任何問題。
“沒事的……你為什么不走呢？公司現在也不夠好。”
袁樂吐了吐舌頭，有點不好意思：“那邊沒有人看得上我。”
袁樂之前的方案我看過，絕對是個潛力股，她對市場和社會的敏銳度非常好，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即便她很年輕，暫時沒有出成績，競爭對手卻給她這樣的評價，我很懷疑對面人的眼光。
“他們怎么說無所謂，只要你自己能夠做出成績，他們自然而然就閉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