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棒點燃的瞬間,火花熱烈地在空中燃放著,在黑夜里迸發(fā)出耀眼的光輝。
葉晚蘇好奇地挪動著手指,閃爍的光在空中連了起來,描繪出各種圖案。
“新年快樂!”
“新年發(fā)大財!”
“新年大灌籃!”
大家玩得不亦樂乎,說出的祝福語也越來越離譜。
火光忽明忽暗,莊閱專注地盯著手中的花火,在燃燼的那一刻,傾過頭,湊到她的耳邊。
“要永遠快樂,葉晚蘇。”
她左右手各握著一支仙女棒,聞言抬起頭看他。
“你也是!”
接著她疑惑道:“為什么放完了才對我說?”
“不是有那么個說法嗎?”
祝福在火光的最后一刻說出,就會成真。
葉晚蘇不禁莞爾。
她將手中的一根遞給莊閱,接著握上了他的手。
火花一路燃到盡頭。
葉晚蘇望向他,笑道:“葉晚蘇和莊閱,要永遠在一起。”
不遠處亮起閃光燈,葉晚蘇轉(zhuǎn)頭才發(fā)現(xiàn)悅晴調(diào)皮地晃了晃相機。
“喏。”
她走來,將白花花的相紙遞到葉晚蘇手中。
過了一會兒,畫面逐漸呈現(xiàn)。
仙女棒在手上安靜地燃燒著,照片里兩人目光交纏,閃爍著溫柔的光。
莊閱湊過來看,似乎對這張合照十分滿意。
他將照片揣進兜里,又對著不遠處喊:“悅晴你別跑啊。”
于是悅晴被抓著回來,又給他們拍了兩張。
莊閱和葉晚蘇一人一張,至于最開始的那張照片,當然是被莊閱私吞了。
一群人瘋玩到十一二點才戀戀不舍地散了場。
盡管每個人都在這認領了房間,但礙于現(xiàn)在還在新年期間,最終還是選擇了各回各家。
莊閱喝了酒,開車的任務就落到了葉晚蘇身上。
難得見葉晚蘇心情這么好,一路上還哼著晚飯時的背景音樂。
“你高一的時候都在聽誰的歌?”
高三時,他的教室和葉晚蘇的教室不僅是走廊的兩端,還隔了兩層樓的距離。
下課時偶爾會看見她從三樓的走廊上路過,總是戴著長長的兩條耳機線。
那時他就好奇,里面會放著什么樣的音樂?
“高一?”
時間一下子追溯得太遠,葉晚蘇還想了好一會兒。
“應該是孫燕姿吧。”
那會兒正是女生心思最敏感的時候,對自己的愛情那么不確定,卻又忍不住去憧憬。
回到云璽已經(jīng)將近一點了。
中秋睡眼惺忪地跑到門口去迎接他們。
葉晚蘇看著他毛茸茸的一團,心都要化了,一下子將它抱起,連親了好幾口。
身上燒烤味還沒散去,葉晚蘇直接就進了浴室洗澡。
溫暖的水淋濕頭發(fā),她仔細地將洗發(fā)水打了泡沫,往發(fā)尾抹去。
等所有的快樂慢慢沉淀下來,葉晚蘇恍惚中感覺有些不真實。
或許該找個時間去南城還愿了。
連續(xù)著幾天高強度安排,第二天,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待在家里。
秦秀綿來了電話。
葉晚蘇正和莊閱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
“噓。”
她示意莊閱不要出聲,于是莊閱默契地按停了影片。
葉晚蘇起身,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聽起來更有精氣神一點。
“喂?”
她坐到電腦面前,小小地抿了一口水。
“你在雅苑嗎?”
“嗯。”葉晚蘇心不跳臉不紅地撒謊。
“那就好。”
秦秀綿壓低了聲音,告訴她在家里待著,先別去學校,也別往外跑。
一問原因,是吳凜旗又來了,無論說些什么,都能把話題繞到“蘇蘇去哪了”上面。
提起他,秦秀綿就感到頭疼:“那孩子也真軸,聽不懂暗示。”
她問:“聽說初三那天,嶼風沒去?”
葉晚蘇愣了愣,下意識朝莊閱看去。
“對,他都跟你們說了嗎?”
“你林阿姨說的,說是公司臨時有事沒去。”
說著,秦秀綿嘆了口氣,始終沒對這件事做出評價,葉晚蘇也沒能摸出她的情緒。
“就這樣吧。”
她掛了電話。
看葉晚蘇松了一口氣,莊閱問:“怎么了?”
“吳凜旗又跑我家去了。”
莊閱不悅地皺起眉毛,懷疑自己高中還是把他打得太輕了。
他沒事老惦記葉晚蘇做什么?
“阿姨怎么說?”
他問起秦秀綿的態(tài)度來。
葉晚蘇搖搖頭,幸災樂禍道:“我媽瞧不上他的。”
想到秦秀綿瞧上的是誰,莊閱一下子暗了目光。
既然提到這個話題,葉晚蘇干脆把話說開。
“嶼風哥好像跟林阿姨說,他公司有事,沒去成。”
“是嗎?”
莊閱神色懨懨,顯然對此不知情。
覺察到他情緒的異常,葉晚蘇跨坐到他身上,雙手將他的臉捧起,逼得他直視自己。
“莊閱,你敢因為覺得愧疚什么的,又當逃兵的話……”
葉晚蘇頓了頓,似乎一想到就已經(jīng)生氣了。
她說:“那我就不要你了。”
“說什么呢。”
莊閱一把將她抱起,徑直往臥室里走。
“有力氣想這些,不如干點別的事。”
直到太陽下山,兩人才懶懶地從床上起來,準備晚餐。
身后傳來切菜的聲音,一下一下,如同音符一般。
葉晚蘇坐在那張翠綠色的搖椅上,手里捧了本雜志,感受著夕陽的余溫。
中秋跳上來,窩在她腿上睡覺。
“你看我這樣像不像老太太?”
莊閱側(cè)頭看去,想象著她白發(fā)蒼蒼地坐在搖椅上,頓時忍不住笑了。
她就算老了,也會是閔城最漂亮的老太太。
葉晚蘇在搖椅上悠然自得的模樣,讓莊閱驀地想起了南城。
當時她就這么躺著搖椅上,瞇著眼睛聽他和外婆聊天,時不時撿顆果子扔嘴里,來興致了便使壞地說上兩句惹人的話。
后來,在商場購置家具時,他一眼便看上了這張搖椅,想象中她正是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
“我們找時間回南城看看外婆吧。”
葉晚蘇放下雜志,說:“好啊。”
她也想外婆了。
葉晚蘇知道,在莊閱的衣帽間里有個特殊的角落,精致的水晶的容器里面放著那串珍貴的沉香手串。
一問,才知道連容器都是莊閱找人專門定制的。
葉晚蘇當時還笑他,手串不經(jīng)常戴著,怎么反而還供了起來。
想來是不舍得。
她起身,從身后輕輕將莊閱抱住。
莊閱手中拿著長勺,緩緩地攪動著鍋里的濃湯。
“以后把手串戴著吧。”
他愣了愣,才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