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秦秀綿不會真的因為他們上了大學而撒手不管。
上次回家就已經提示過她喝酒的問題了,現在更是直接攤牌。
葉晚蘇淡定地倒了杯水,說:“哦,一開始是為了社交才去的。”
“社交?”
仿佛聽到了什么笑話,秦秀綿輕蔑地哼笑一聲。
她挑開葉晚蘇胸前散落的一縷頭發。
“你還是不懂。”她笑了笑,“向下的不叫社交,叫浪費時間。”
說到這個,秦秀綿突然想起來,周末有一場宴會。
“吳伯伯的兒子從國外回來了,你們小時候見過的。”
吳伯伯的兒子,葉晚蘇回憶里很久,才終于記起來是誰。
“吳凜旗?”
她擰了眉,顯然不太喜歡。
于是找理由推脫:“我周末約了溫家的項目負責人。”
秦秀綿也嘆了口氣,她也覺得吳凜旗這孩子太鬧。
“你哥現在人影都見不到一個,總不能讓我和你爸自己去吧?”
葉松越也去,這事更沒有商量的余地了。
見她沉默,秦秀綿就知道她清楚孰輕孰重。
“先走了。”
她走到門口,又記起陳魏明的事,轉身道:“陳家碰了些我們的領域,兩家后面避免不了會有些摩擦,你該清楚保持什么樣的距離,不給我們添亂。”
“是。”
送走秦秀綿,葉晚蘇總算松了一口氣。
莊閱發了消息,是中秋在他家里大搖大擺的視頻。
都說小貓換了陌生的環境容易應激,結果中秋這個小沒良心的,幾乎是無縫銜接。
屬于中秋的角落完全搬空后,葉晚蘇總是不適應。
但按照溫木楊的說法,這應該算是好事,她終于沒有再養著前任的貓了。
她周六上午按時回了家,下車時吸入了冷風,一下子又誘起來咳嗽的尾巴。
秦秀綿正從樓上下來,兩人撞了個正著。
“讓你去看,沒去是不是?”
當然沒有,反正都快好了。
葉晚蘇心虛地站著不說話,秦秀綿似乎對她很失望。
“今晚你最好忍著點。”
她不悅地瞪了葉晚蘇一眼,兀自下了樓,轉向客廳。
葉晚蘇要了杯溫水,嗓子一下便舒服多了。
“我先去挑衣服了。”
沒有得到回應,葉晚蘇已經習以為常。
推了門才發現根本不用她挑衣服,親秀綿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連首飾搭配都用不著她挑選。
兩個造型師已經在房間里等著她,都是新面孔。
葉晚蘇看了眼禮服,最新的秋冬高定系列,淺紫色的紗裙高貴典雅,恰好到處地露出她精致的鎖骨。
她坐在梳妝臺前,任由造型師拿著瓶瓶罐罐往臉上涂抹。
妝造是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她像個娃娃一樣坐著一動不動。
最后一次噴霧落下,造型師也松了一口氣。
“好了。”
葉晚蘇看了看鏡子,自從高三后,她已經很久沒有打扮得這么隆重了。
她換上高跟鞋,坐電梯來到了一樓,秦秀綿也打扮完畢。
不得不承認的是,秦秀綿保養得極好,歲月在她身上沉淀出獨一無二的貴氣。
她對葉晚蘇的裝扮很滿意,葉晚蘇總能把她想要的搭配效果呈現出來。
宴會上,葉晚蘇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更是意外地見到了莊嶼風。
她看了一圈,發現莊伯伯和林阿姨都在,唯獨少了莊閱。
印象里莊閱確實很少出席這種場合,一般都是莊家夫婦帶著莊嶼風參加。
她還沒來得及去打招呼,就被秦秀綿領著到了吳伯伯面前。
吳錚和葉越松是多年老友了,兩人輕松地談笑著,還在約著下一次的高爾夫。
見到葉晚蘇,吳錚欣喜地笑了笑:“蘇蘇也來啦?聽說上了閔大是不是?”
“是,之前忙著高考,好久沒來拜訪您了。”
付伯母,付麗欣在一旁跟著點點頭:“是好久沒見蘇蘇了,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呀!”
她挽過葉晚蘇的手,說:“凜旗回來了,你們也很久沒見了吧。”
豈止是很久沒見,吳凜旗高中就老闖禍,最后被吳錚狠心扔國外去了。
仔細一算,也好幾年了。
聽說這次回來還帶了些名堂回來的,自己搞了個公司,經營情況不清楚,反正是疊了一堆的名頭。
吳凜旗看見他們,同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端著酒杯就過來。
以往染得亂七八糟的發色現在也乖乖變回黑色,整齊地向后梳著,西裝革履的,乍一看,頗有些留學歸來的精英氣息。
然而他望著葉晚蘇一笑,葉晚蘇就知道這些都只是表面,不過是給垃圾桶外面套上了奢侈品的包裝。
她就不信了,出去幾年,還真能把他肚子里的垃圾通通變成墨水。
“葉叔叔,秦阿姨,好久不見啊!”
他禮貌得讓秦秀綿都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他。
“凜旗出去這一趟,似乎是成熟穩重了不少。”
聽見秦秀綿的夸贊,付麗欣笑得合不攏嘴,偏偏還要自謙:“可算收了點心。”
吳錚笑道:“搞了個公司,瞎玩。”
說著他問:“聽說顯哲也自己創業了是不是?這些年輕人就是有干勁。可惜顯哲這次沒來,不然他們可以好好聊聊了。”
葉松越點點頭。
“是,也是愛折騰,放著家里那么大的公司,非要出去。”
吳錚哈哈大笑:“這才是年輕人啊!我們老咯。”
偏偏吳凜旗還要賣嘴乖:“我們這是想復刻你們的路,自己走一遍才知道其中的艱苦。”
這話說得深得吳錚開心,于是開始給兩位年輕人講起了大道理。
葉晚蘇可算明白了,吳凜旗在國外把功夫都用來練嘴皮子去了。
“蘇蘇交男朋友沒啊?”
她只是一個不留神,話題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自己身上。
“沒呢。”
剛分手怎么不算單身呢?
付麗欣笑道:“讓凜旗好好給你介紹幾個!”
“我身邊的哪配得上蘇蘇啊。”吳凜旗夸張道。
葉晚蘇禮貌地笑了笑,只說自己不急。
看出付麗欣的心思,秦秀綿的嘴角冷了冷,卻依舊完美得看不出破綻。
然而兩人還是無法避免地交換了聯系方式。
剛通過好友,她就收到了吳凜旗的短信。
“很久不見啊,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