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葉晚蘇走得越快,陳魏明就跟得越緊。
等見到停車場的光后,她忍無可忍,停下了腳步,質問:“你究竟想干嘛?”
她看了眼四周,監控都完好。
這個小舉動被陳魏明看在眼里,他得意地笑了笑,看來上次的事對葉晚蘇的影響不小。
他舉起手,乖乖地后退兩步,假裝無辜地皺了皺鼻子。
“好說,別再搞你那什么辣椒水?!?/p>
她的手已經伸進包里,連這個動作也被識破。
陳魏明直截了當地表明:“我知道你們在查我?!?/p>
“加上了葉顯哲,是不是?”
她沉下臉,不再泄露出一絲情緒,摸索辣椒水的手也從包里抽離,安靜地放回了口袋里。
“你知道為什么葉顯哲只是關了半夏,而我還好好的嗎?”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笑里全是不懷好意。
他說:“因為沒有證據?!?/p>
所以拿他無可奈何。
腳往前挪了一步,他無賴地歪頭去看葉晚蘇的表情,品嘗著她的薄怒。
“所以啊?!彼氖执钌先~晚蘇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別再徒勞了?!?/p>
臉色忽然變得陰冷,陳魏明掃過她緊緊抿著的雙唇,說:“知道的越多,對你們越沒有好處。別到時候我也保不住你。”
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葉晚蘇輕笑出聲。
“你見過行走在陽光下的人,需要陰暗的蛆來保護的嗎?”
她堅定地推開陳魏明的手,這次卻沒再后退,仰起臉,直直地盯著陳魏明。
“話說回來……”
她啟唇輕笑,暖黃的路燈襯得她面如白瓷,臉上未施粉黛,清冷中又帶了絲柔和。
陳魏明的眼皮一跳,呼吸不經意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的聲音低如呢喃,即便帶著濃厚的諷刺,落到陳魏明耳中卻像晚風在輕輕吟唱。
“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陳魏明緩緩眨了眨眼,只一瞬不瞬地將她瞅著,先前的伶牙俐齒和挑釁,通通化作了沉默。
心中所想被證實,葉晚蘇輕蔑地笑了笑。
他又一次逼近,距離拉近的瞬間,如愿地看見了葉晚蘇的凝固的笑意。
“怎么?想試試嗎?”
他低頭,笑容曖昧。
“你喜歡的純愛玩法?!?/p>
葉晚蘇擰起眉毛,正要出言反駁,卻聽身后傳來匆匆的腳步聲,陳魏明抬起頭,露出些許驚訝。
他臉上換回平時的招牌笑容,說出的話卻依舊陰冷。
“我等著看,你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運。”
他退后一步,微笑著打招呼:“你回宿舍嗎?”
葉晚蘇回過頭去,見到了冷臉的莊閱。
他自夜色里走來,白色的衣服反射出暖黃的燈光。
莊閱不動聲色地在葉晚蘇旁邊站定,仔細地看了看她的神色,這才轉過目光去看陳魏明。
“啊,顯哲讓我來接葉晚蘇?!?/p>
陳魏明語氣羨慕:“你們感情還真好。”
“那我們先走了?!?/p>
他微微扶了扶葉晚蘇的后背,帶著她慢慢離開陳魏明的視線。
做戲做全套,莊閱當然將她帶上了自己的跑車。
“剛剛怎么回事?”
一上車,他就忍不住發問。
葉晚蘇淡淡地望著窗外,給出的答案和以往如出一轍。
“沒什么?!?/p>
“沒什么?”
隔老遠都能看見他們之間的氛圍不對,而葉晚蘇還在這里試圖一筆帶過。
他的目光炯炯,臉上帶著一絲慍怒,說話時,又忍不住微微嘲諷。
“是不是溫木楊來問你,你就會說了?!?/p>
葉晚蘇轉過頭看他,故意道:“對,你怎么知道?”
他似乎氣極,連情緒都不再掩飾,冷眼將她看著。
“你打吊瓶那晚,溫木楊去接周羽菲了?!?/p>
他語氣平淡,不動聲色地將這件事描述給她,接著,問她:“你前任為了別人拋下你不管,現在你又找了個這樣的?!?/p>
“葉晚蘇,你是不是有點問題?”
葉晚蘇只覺頭昏腦漲,剛才和陳魏明的對峙已經花光了她大部分的力氣,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再和莊閱吵架。
“我沒有怪你拋下我不管?!?/p>
然而莊閱卻不出聲了。
懶得去揣摩他的情緒,葉晚蘇低頭回復項目組的信息,剛剛吹了風,這會兒嗓子癢得令人難受。
聽著身邊時不時傳來兩聲悶咳,莊閱還是放棄了抵抗。
“我送你回去。”
還好,葉晚蘇這次沒有犯倔,乖乖地坐在副駕,默許了。
她本來想讓莊閱停在小區門口,奈何莊閱并不想和她爭論此事。
“放心吧,我不會上去的?!?/p>
車頭一拐,就往地庫奔去,盡管他黑著一張臉,但因為有業主在,保安很快就放行了。
葉晚蘇解開安全帶,又咳了兩聲,沙啞著嗓子道:“我先上去了?!?/p>
慢吞吞地收拾完包里的東西,她正要開門,卻被莊閱伸手輕輕拽回椅中。
她的目光緩慢而昏沉,回頭望向莊閱,里面滿是疑惑。
莊閱皺了眉,只用手背探一探她的額頭,果然是一片滾燙。
他心里微微感嘆,上次照顧葉晚蘇竟然真照顧出經驗來了,一眼就能看出她狀態的不對勁。
“又燒了嗎?”
她后知后覺地摸了摸額頭,卻摸不出個所以然來。
難怪突然感覺渾身酸痛,像被人打了一頓一樣,原來是又燒了起來。
迷迷糊糊中才想起,和陳魏明對話時,站的是風口,想來是今天勞累又著涼的緣故。
“沒事,你已經可以和我哥交差了?!?/p>
說完,她慢慢地打開車門,下了車。
莊閱被氣了一下,可瞧見她難受的樣子,那股怒火搖晃兩下,又滅了。
手中的包被他不由分說地接過去,葉晚蘇轉過臉,沒能對上他的目光。
莊閱目不斜視地走著,語氣微冷,不知是說給她聽,還是在說給自己聽。
他說:“最后一次?!?/p>
葉晚蘇燒得糊涂,沒明白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由他吧,反正又不是沒來過。
現在她正不舒服著,有人照顧也不吃虧。
冰涼的手又觸了觸葉晚蘇的臉頰,看她懵懵的樣子,莊閱忍不住揚起嘴角。
“舒服嗎?”
她如實地點點頭。
于是莊閱又伸出左手,將她的臉輕輕捧著,感受著上面的溫熱。
“那今晚就暫時借給你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