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蘇上車后就泄了氣,蔫蔫的,全然沒有剛才見到救星的喜悅。
“怎么樣?我表現(xiàn)得好吧?”
他的桃花眼微微彎起,眼底流露出得意。
“嗯,多虧了你。”
她系好安全帶,問:“不過你怎么在這里?”
“亞倫說出了新菜式,讓我來嘗嘗。”
既然和亞倫聯(lián)系過,說明他一早就知道葉晚蘇和莊閱也在這里。
葉晚蘇降了點窗,任晚風(fēng)拂過頭發(fā),給自己帶來多一些清醒。
路邊的噪音沿著車窗的縫隙涌入車內(nèi),和復(fù)古的爵士樂混成一片。
溫木楊把窗控制升起:“什么毛病,大冷天的,也不怕感冒。”
“嗯?”葉晚蘇覺得奇怪,“你好像很會照顧人。”
“我嗎?”
他笑了笑,“可能這就是渣男唯一的好處吧。”
只要經(jīng)歷得夠多,各方面的細節(jié)就不會錯過。
“是嗎?所以才知道我喜歡的顏色?”
不僅知道她喜歡的顏色,剛才也是,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窘迫,幫她解了圍。
溫木楊揚揚眉:“這有什么,你喜歡酒紅色不是很明顯嗎?”
穿搭一直都是高級簡約的顏色,偏偏頻頻出現(xiàn)酒紅色的小物件,挎包、內(nèi)襯、首飾……
她微微驚訝,“我有嗎?”
真的有這么明顯嗎?她那么多的包和首飾,只是酒紅色出現(xiàn)的頻率略高而已。
“不信你問問莊閱,他應(yīng)該也知道。”
聽到莊閱,葉晚蘇“嗤”了一聲,顯然不信。
那種沒交過女朋友的人,怎么可能會那么細心。
葉晚蘇感嘆:“可惜了,如果你不是這么花,應(yīng)該會是一個好男友。”
“我知道啊。”
溫木楊吃吃地笑出聲,一聲也不為自己辯解。
而且花心已經(jīng)是不可挽回的事實,他注定不會是一個好男友。
提到了莊閱,他順嘴問:“今天他怎么氣你了?”
怎么氣她?
“我看著很生氣嗎?”
葉晚蘇想了想,自己也沒想明白。
如果非要說,那大概就是占有欲作祟吧。
整整兩次,莊閱把許諾給她的時間分給了別人,如果他透明坦誠一點葉晚蘇都能接受,偏偏莊閱要當(dāng)秘密藏起。
在他隱瞞的那一刻,葉晚蘇便會有種出局的挫敗感。
她不喜歡。
溫木楊捕捉到她忽然又低下去的情緒,試圖緩和氣氛。
“沒有,只是朝我跑過來的時候,滿眼睛都是‘救救我救救我’。”
葉晚蘇成功被他夸張的語氣逗笑。
“你就扯吧你。”
他翹起嘴角,側(cè)頭看了眼葉晚蘇:“真的,下次調(diào)出監(jiān)控給你看。”
“好啊,我等著。”
不得不說莊閱時間算的很準,車子剛拐進雅苑,他的短信緊跟而來:“回到了嗎?”
她轉(zhuǎn)頭問溫木楊:“大情圣,我該怎么回比較好呢?”
“現(xiàn)在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溫木楊方向盤一轉(zhuǎn),直接調(diào)了頭,又開出了小區(qū)。
莊閱收到了一張照片,是從副駕往外拍的模糊景色,通過車窗還能隱隱約約地辨出兩人的身影。
“兜風(fēng)。”
她回得言簡意賅。
莊閱頗有些咬牙切齒,那么多項目,偏偏是兜風(fēng)!
略略煩躁地把手機往中控臺一放,他腦里又不自禁地想:現(xiàn)在是兜風(fēng),那一會兒呢?
按著他和葉晚蘇走過的線路,會不會就順勢去葉晚蘇家了?
越想,一雙眸子便沉得越深。
溫木楊仔細看了照片,樂得笑出聲來:“這張拍得好,你看,還能看到我們。”
他好像在玩一個有趣的游戲,津津樂道地給她分析。
雖然不知道他們兜風(fēng)后都做了什么,但溫木楊敢肯定,莊閱一定會將角色換成他,在腦子里將那些事重走一遍。
他已經(jīng)能想象到莊閱有多生氣了,這讓他很有成就感。
溫木楊得意地稱這招為:“給他一點恰到好處的危機感瞧瞧。”
說是兜風(fēng),其實不過是轉(zhuǎn)了一圈,草草散場。
莊閱找上門來是第二天。
門鈴按響時,葉晚蘇甚至都還沒起床。
她才模糊記起,為了讓莊閱方便探望中秋,昨天她又把莊閱的車牌綁定上了,這下真的出入自由了。
莊閱臉上藏著淡淡的疲倦,見她開門,晃了晃手上的早餐。
葉晚蘇見他腳邊還放著兩個大箱子,問:“那是什么?”
“給中秋買的自動喂食器和自動貓砂盆。”
中秋體重長得很快,過不了多久就能使用自動貓砂盆了,以后即使他們出一兩天遠門也不是問題。
她伸了個懶腰,轉(zhuǎn)身進屋,問:“就是為了來送這個?”
“嗯,就是為了送這個,順便給你帶點早餐。”
葉晚蘇在餐桌前坐下,疊起雙腿,微微抬眼瞅他,玩笑道:“這不好,大清早的,萬一我房里有人怎么辦?”
聞言,他微微一頓,下意識地往臥室看了一眼。但很快,他就反應(yīng)過來這是多余了,門口并沒有看見其他人的鞋子。
他將貓砂盆和喂食器都安置好,又逗弄了一會兒中秋,問她:“你今天有什么事嗎?”
“怎么?”
“陪我去買點東西?”
“不要。”
葉晚蘇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她擰著眉與莊閱對視,眼里是赤裸裸的叛逆和挑釁。
好一會兒,莊閱見她微微啟唇,嘴角的弧度充斥著諷刺。
“怎么?你當(dāng)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有事鐘無艷,無事夏迎春?”
“我什么時候這么做了?”
他站起身來,滿臉的不認同。
想了想,莊閱以為她是為昨晚的事生氣,忍不住道:“說了送你回來,難道不是你非要上溫木楊的車嗎?”
吵架的事大多是這樣,一旦思考的頻道相互對不上,便都覺得對方在無理取鬧。
“你有事要忙,我讓溫木楊送我回來,有什么毛病嗎?”
“沒有啊,那這怎么能算我的問題呢?”
說要去外婆家接人的是他,說要一起吃飯再回來看貓的也是他,結(jié)果兩次都因為方怡出了岔子。
兩次,都是因為方怡。
一句“你就不怕我誤會嗎”如鯁在喉,但她沒有任何去聲討的資格。
葉晚蘇氣不過,扭頭進了房間,讓他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