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蘇自己回了閔城。
路上她將手機殼拆開,露出里面淡粉色的簽文。
她拿起來端詳了一會兒,又放回了原處。
大師騙人,她一點也不著急為什么卻沒有如愿。
外婆打來電話,才開了個頭,葉晚蘇便知道她要替莊閱說話。
“外婆,我不想談這個?!?/p>
外婆“哎呀”一聲,說:“小閱來家里找你了,我說你已經走了?!?/p>
葉晚蘇看了眼時間,兩人正好差了十幾分鐘。說明小孫剛把車開走,莊閱的車才姍姍來遲。
她笑了笑:“那他有說為什么遲到嗎?”
“這倒沒說,只說他手機今早摔壞了,所以才沒能聯系上你?!?/p>
“好吧。”
她手指繞著發尾,語氣平淡。
只是陳魏明背刺了莊閱,偷偷拍了照片發給葉晚蘇。
她去寵物店接了中秋,幾天不見,中秋格外黏人。它聞了聞葉晚蘇,認出是自己主人,沖著她一頓喵喵叫。
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她哄道:“好了好了,我們回家?!?/p>
葉晚蘇回到剛出電梯,就見到了那個不速之客,他站在門口,百無聊賴地等著葉晚蘇回家。
她相不斜視地從旁邊經過,輸入密碼,將行李推進屋內。
葉晚蘇轉身就要把門關上,一只手突然抵住了門。
他的語氣討好。
“我錯了,聽聽我解釋?!?/p>
葉晚蘇面無表情地松開手。
“好啊,你解釋吧。”
“我手機壞了?!?/p>
莊閱終于得以進了屋,他掏出手機,果然碎了一片。
葉晚蘇出了笑:“我等了好幾個小時,你不會是睡過頭了吧?”
她悄悄給莊閱下套,就在等魚兒上鉤。
莊閱愣住,葉晚蘇幾乎給了他一個完美的理由,只要他想,他就可以順著臺階下來。
但他還是嘆了口氣,坦誠道:“沒有,遇到了朋友,去咖啡廳坐了一會兒?!?/p>
葉晚蘇沒問他是誰。
自己有什么資格去盤問他去了哪,又見了誰?
她將中秋從航空箱里放出來。小家伙憋壞了,剛出來就滿屋亂跑。
葉晚蘇開了個貓條,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沒關系啊,你忙就忙,反正我不也已經回來了。”
莊閱的目光被中秋吸引,幾天沒見,小貓咪好像又長大了一點。
聽了此話,他又重新看向葉晚蘇。
“怎么都是我不對,你別氣了。”
葉晚蘇微笑地抬起頭:“我沒氣,你去哪又跟我有什兒關系?”
說是不氣,她這個樣子才讓莊閱更加慌張,仿佛都能聽到她后槽牙被咬得嘎吱作響了。
他在葉晚蘇身邊蹲下,開玩笑道:“別,你這樣我害怕?!?/p>
葉晚蘇成功被逗得消了一半的氣,她微微翹起唇角,說:“你還能害怕?”
“怎么不害怕?你手上可是有著人質?!?/p>
萬一不讓他再見到中秋了呢?
葉晚蘇笑道:“你知道就好。”
莊閱給中秋打掃好了貓屋,視線掃過角落未開封的ps5,好奇心再次涌上。
她正在收拾衣櫥,回頭便見莊閱靠在門框上,臉上多了些玩味。
他問:“你是不是對我們藏了一個秘密?”
“什么?”
葉晚蘇記得,上次莊閱也這么問過她。
他雙手抱在胸前,淺淺地笑著,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樣。
“你是不是之前偷偷談了一個男朋友?”
“哈?”
葉晚蘇懵了懵,笑了出來:“你怎么這么問?”
她一笑,莊閱便有些尷尬,以及……惱羞成怒。
他指出水吧上成雙的水晶杯,角落的ps5,客廳隨意擺放的一對玩偶……
就連開瓶器都是一男一女的創意設計!
“而且,每次你都能給我找出一次性牙刷。”
葉晚蘇抱起臟衣簍往外走,路過時戲謔地瞟了他一眼,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接過臟衣簍,和她一起往小陽臺走去,邊走邊懟道:“你笑什么?”
葉晚蘇也不跟他打啞謎,手指一一點過他說的那些東西。
“朋友送的,朋友送的,朋友送的……”
莊閱干笑兩聲:“你朋友還真多?!?/p>
“都是些生日禮物?!?/p>
說著她朝莊閱伸出手,聲討道:“不像你,從來沒送過?!?/p>
低低看了她一眼,莊閱選擇無視她的訴求。
“生日這不是還沒到嗎?”
“嗯?你還記得我生日?”
葉晚蘇將衣服塞進洗衣袋,笑盈盈地望向他,直到莊閱不太好意思地撇過了頭。
“你們每年都給我們家送蛋糕過來,想不記得都很難?!?/p>
他說的倒是實話。
小時候莊閱還參加過她的生日派對呢。
后來長大后,各自有了不同的圈子,秦秀綿便會讓她生日給隔壁家送去蛋糕,這一天逐漸變成了維系鄰里關系的活動之一。
葉晚蘇奇怪道:“這么說來,好像沒見你過過生日。”
她從來沒收到過來自莊閱生日的蛋糕,就連葉顯哲都沒有提起過莊閱的生日。
“嗯?!?/p>
他替葉晚蘇取下高處的洗衣液,說:“沒什么好過的,我也不喜歡?!?/p>
她想起莊閱說過和外婆的八字相沖,或許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不給他慶生。
“那是你沒過過。”
生日是葉晚蘇最喜歡的日子,那一天,宛如全世界的溫柔都給予了你。
她摁下洗衣鍵,洗衣機開始轟隆隆地運作。
葉晚蘇轉過頭看他,笑道:“你生日是哪天?明年我給你過?!?/p>
莊閱本想拒絕,反正他對這些也沒什么興趣,卻見葉晚蘇又狡黠地眨眨眼,說:“我們偷偷地過?!?/p>
于是拒絕的話再難說出口,心里隱隱地竟也有了些期待。
他低低開口,說出那個鮮為人知的日子。
“二月十四?!?/p>
“情節人啊?”
葉晚蘇說他:“難怪你是個風流浪子?!?/p>
莊閱很無奈,不服氣地反問:“那你十二月生日,又是什么?”
“十二月……”她想了想,說:“怎么也該是個白雪公主吧?”
還以為他會反駁,誰想莊閱只是笑著點點頭:“好,那白雪公主,我們接下來吃什么?。慷咎O果嗎?”
她才后知后覺地發現,收拾了一下午,竟然已經到了晚飯時間。
和莊閱在一起時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去吃私房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