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莊閱興師問罪的電話打來時,葉晚蘇已經(jīng)抵達學校了。
“你們物業(yè)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車又不能進了?”
語氣不是很開心,應該是和物業(yè)理論過了。
“是哦。”
葉晚蘇裝作才想起來的樣子:“我忘記說了。以后不用麻煩你來接我了。”
話到這個份上,莊閱才反應過來,哪里是物業(yè)的問題,分明是葉晚蘇把他的車牌移除了!
他皺著眉,問:“你現(xiàn)在在哪?”
“學校啊,今天有課。”
莊閱被氣笑了,語氣不無嘲諷:“真當我是司機啊。”
“啊,要上課了,晚點再說。”
手機那頭傳來忙音,莊閱頗有些氣急敗壞,明明離上課還有十分鐘,糊弄誰呢!
這家伙到底想做什么?
他仔細回想,自己也沒惹到葉晚蘇,為什么聽著像是生氣了?
難道就因為昨晚沒送她回來?
正要將車掉頭,手機忽然震了震,有人往群里連發(fā)了幾條信息,引起軒然大波。
“真的假的?”
“楊少和蘇蘇怎么回事?”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溫木楊?
莊閱臉色沉了沉,這兩個人的名字為什么還會一起出現(xiàn)?
點開消息一看,他驀地冷笑出聲,竟然是兩人在停車場一起下車的照片!
葉晚蘇也看到了群里的照片。
溫木楊湊過來一起看了一會兒,接著撥了撥頭發(fā),忍不住抱怨:“馮梓怎么拍的照片?我發(fā)型都亂了。”
她似乎心情不錯,竟然愿意接過溫木楊的話,順帶將他夸上一夸。
“偷拍還能保持好看,已經(jīng)很不錯了。”
溫木楊終于開心了:“我就說你的眼光是在線的。”
想了想,他又補充:“哦,莊閱除外。”
想起莊閱,溫木楊就恨得牙癢癢的,前天挨的一拳現(xiàn)在還疼著。
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葉晚蘇笑了笑,有些幸災樂禍。
“活該。”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溫木楊被莊閱打了。
原來他那晚急匆匆的,連姜茶都沒喝,是為了趕著去揍溫木楊。
原因很簡單:溫木楊有個未婚妻。
而這件事溫木楊一不小心沒兜住。
其實也不怪他,周羽菲沒打招呼就跑到閔大,溫木楊也頭疼得很。正和她在巷子里講道理呢,誰想被陳魏明撞見了,還聽了一會兒墻角,直接把這個驚天大瓜給告到了莊閱那里。
溫木楊是這么描述的:“陳魏明真陰險啊,賣了我,還不給我通風報信一下。”
于是他好不容把周羽菲勸回家,前腳剛邁進半夏,就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莊閱一拳。但他也不是好欺負的主,二話沒說就還了一拳回去。
好在溫木楊走的是側(cè)門,并沒有別人看見他們打架,也算還保留了些人前的體面。
他回憶了一下,莊閱那會兒可真氣啊,揪著他領(lǐng)子,話里都是狠勁。
“你有未婚妻還敢去招惹她!”
溫木楊竟然還笑得出來,推了推莊閱的手,諷刺道:“葉顯哲都沒來揍我,你算個什么東西?”
話音一落,莊閱氣得又舉起了拳頭,被匆匆趕來的陳魏明攔了下來。
面對這個“和事佬”,溫木楊非但沒有感激,還對他做了個“嘔吐”的表情,一下把陳魏明的臉都氣綠了。
不過,這些對話他都沒有告訴葉晚蘇。
雖然答應過和葉晚蘇“聯(lián)盟”,但還是讓這兩人曲折一點吧,作為對莊閱的報復。
溫木楊伸了伸懶腰,這么早起床真是要了命了。
他問:“幾點下課?要來接你嗎?”
“嗯,12點停車場見。”
她敢肯定,莊閱會去的。
雖然莊閱可以沒有一點預兆地疏離她,可突然反了過來,莊閱估計不能接受。
她就是要狠狠拿捏一下這個“雙標狗”。
馮梓出現(xiàn)在停車場不是意外,他最近在追一個大一的女生,碰巧那個女生和葉晚蘇關(guān)系不錯,葉晚蘇偶爾還會把作業(yè)借給她抄一下。
所以,連原因都沒有問,女生二話沒說就答應了葉晚蘇的請求,一大早把馮梓喊到了停車場。
本來以為是個不錯的計劃,直到她收到了葉顯哲的消息。
其實也不算是計劃的“缺漏”,葉晚蘇本來就沒想過能瞞得住葉顯哲,只是賭他不會管而已。
葉顯哲直接轉(zhuǎn)發(fā)了群里的照片,問:“認真的?”
“放心,有脫單喜訊我會親自告訴你。”
意思就是,別的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別管了。
葉顯哲沒有再回復,應當是默許了。
照片引起的熱度在群里久久未消,其中最興奮的莫過于飯飯和林蔓了,上躥下跳的,跟過年似的,就差掛兩串大紅鞭炮了。
溫木楊唯恐天下不亂,還回了個模棱兩可的表情:“噓”。
莊閱始終沒有在群里出聲。
今天剛被雅苑拒之門外,他現(xiàn)在應該很生氣吧。
想到他在生氣葉晚蘇就舒坦了,畢竟被林蔓一頓輸出時,她的感受也好不到哪。
葉晚蘇一開始還不希望兩人存在誤會,現(xiàn)如今,既然莊閱從來不怕她誤會,她為什么要吃這個虧?
中午和她想的一樣,莊閱果然出現(xiàn)在了停車場,見她走來,輕輕摁了下喇叭,是要她過去的意思。
可惜葉晚蘇目不斜視,直直朝溫木楊的車走去,終于逼得他下了車來。
手臂忽然被拉住,她回過身,問:“你找我?”
莊閱松開手,靜靜地看了她幾秒,語氣嚴肅:“你真當溫木楊是什么好東西啊?”
“你了解他嗎?不了解的話,這就是偏見。”
“那你了解嗎?”他反問。
“了解啊。”葉晚蘇所言不假,她和溫木楊可是交過底的“盟友”。
兩人對峙著,誰也不肯讓步。
放學的路上人來人往,有心的都覺察到了他們氛圍的不對勁,以為是小情侶在鬧別扭,都嬉笑著多看了幾眼熱鬧。
莊閱敗下陣來:“先上車。”
這里不是一個適合說話的地方。
葉晚蘇當然要抓住每一個獨處的機會,她打開手機,快速地給溫木楊傳了話,讓他別來了。
仿佛存了心搗亂,溫木楊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吊兒郎當?shù)溃骸安辉S跟他走啊,我都準備出門了。”
聽到身后傳來一身輕笑,莊閱回頭,才發(fā)現(xiàn)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兩人又打上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