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琴臉色有些難看,尖聲道:“你怎么敢這樣和我說話?”
林芷柔臉上滿是訝異:“我怎么說話了?不是在好好說話嗎?”
黃主席卻是笑了,鼓起掌來,有她帶頭,會議室里漸漸響起了一片掌聲。
“這位小同志說得對,一味懷柔并不可取,適當強硬一些反而效果更好。這方面靈山公社就做得很好,大家可以向周同志取取經。周同志,你來說說你們靈山公社的工作做得怎么樣?”
周主任順勢起來將這段時間的工作流程和成果匯報了一遍。接下來的會議很順利,林芷柔一直安靜坐在角落里,聚精會神地聽著,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寫幾筆。看起來安靜無害,只是大家都對這個敢硬剛副主席的漂亮女干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散會后,大家陸陸續續離開,黃主席笑著對周主任道:“你們靈山公社事情辦得不錯,再接再厲。”
又對林芷柔道:“這位小同志真是不錯,是個好苗子。后生可畏啊,有想法有干勁,比我們這些老人有魄力。”
林芷柔靦腆地笑了,連忙擺手,“不敢當您的夸贊,您不怪我年輕莽撞就已經很好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
開完會再回到公社,時間已經不早了,周主任體貼地讓她早點下班,自己也匆匆踏上了回家的路。同周主任道別后,她去供銷社買了一些棉線等挑繡花邊需要的工具,才踏上回知青點的路。
今天晚上要在知青點吃晚飯,她想了想從隨身倉庫偷渡出一塊五花肉,然后用稻草綁在自行車龍頭上。
自行車慢慢往前行駛著,五花肉隨著車輪的節奏輕輕晃動。
她回去的時候正趕上村民們下工,他們遇見她紛紛打招呼:“小林干事今天回來挺早啊!”
“喲,還買肉了!今天什么日子呀?”
“不是什么特別的日子,就是饞肉了。”林芷柔道。
“這肉買得可真好,紅是紅白是白的。小林干事就是能干。”
“娘,我也想吃肉。”一個小孩拽住母親的衣擺撒嬌。
“你好好學習,長大以后像小林干事一樣當干部就有吃不完的肉。”
孩子雙眼一亮,連連保證:“我一定好好學習,好長大了天天吃肉!”隨即他又撒嬌道:“可是我現在就想吃~能不能給我做?”
“那不行,現在我上哪兒買肉去?這樣吧,這次期中考要是考滿分,我就燉肉給你吃。”
林芷柔不知道因為她買肉回來,居然激發了一個厭學小孩的學習熱情。
遠遠看到一個黑壯的身影站在家門口,她揮手打招呼:“胖嬸~”她恰好要找胖嬸打聽點事。胖嬸喜歡八卦,消息靈通,有事找她打聽不會出錯。
自行車很快就停在胖嬸家。
胖嬸看到她就道:“巧了不是,我剛好要去你那兒找你呢!”
“找我什么事啊?”林芷柔將自行車停靠在墻角。
胖嬸揚聲道:“黑蛋兒,給你林姐姐端碗水來。”
里面傳來黑蛋兒不滿的聲音,“都說了多少次了,我已經上學了要叫我大名沈、靖、南!”話音剛落,黑蛋兒就端了一碗涼白開出來。
原來黑蛋兒大名叫沈靖南啊,還挺好聽的。
林芷柔接過碗,笑道:“謝謝黑,哦不,謝謝小南了,我正好渴了呢!”說著她喝了一大口水,把碗遞回給沈靖南,又遞給他顆大白兔。
他將大白兔塞進嘴里,含糊道:“小柔姐還是你好,我娘總叫我小名害我被同學笑話。”小男孩也開始有自尊心了。
“小南同學,你最近上學感覺怎么樣?”
“學校好無聊,要坐那么久,都不能出去玩,像坐牢一樣。”沈靖南很懷念牧羊時漫山遍野地跑的時光。
“那你更要加倍努力學習,爭取早日跳級,提前畢業,這樣就可以早日獲得自由啦。”
“跳級……”沈靖南若有所思。
“來,小林,跟我來。”胖嬸兒將林芷柔我帶到豬圈旁,她們把豬圈打掃得挺干凈,沒太大的異味。
豬圈被隔成兩間,一邊養著兩頭小豬,只是左邊的小豬明顯比右邊的小豬要大上一圈。
“這是?”她記得這些小豬都是同一批抓的,體重相差不大,怎么現在相差這么多?
“這就是我找你的目的了,我想問問你這餅肥哪里買的,這效果可真好,豬仔吃了蹭蹭地長。果然懂知識就是好,居然知道這樣喂豬,哎呀早知道就聽你的了,買點飼料啥的,豬仔長得快,劃算!”胖嬸的小眼睛里充滿了崇拜。
林芷柔告訴她:“這個餅肥是縣城西郊的榨油廠買的,附近村民都是拉回家做肥料的,很便宜。”
胖嬸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這縣城這么遠,我都沒去過,你看?”
林芷柔有些為難:“如果榨油廠在公社我還能順路帶點回來,縣城是有點遠不太方便。”
她想了想給胖嬸出了個主意,讓大隊出面采購,這餅肥作用很大,即便不拿來喂豬,買來肥地也不錯,若是量大,榨油廠還愿意便宜點賣。
胖嬸一拍手,也覺得這個主意好。她帶好幾個相熟的大姐大娘看過這些豬。看到那餅肥效果這么好,她們也都很意動,只是沒好意思找林芷柔幫忙。
若是大家都找小林干事帶回來,小林干事非得累壞了不可。找大隊出面采購,到時候用拖拉機,幾千斤都能給運回來。這樣好最好,怨不得人家能當干部呢,就是聰明。胖嬸心中感嘆。
林芷柔忽然聽到一聲功德值+1的聲音。
她習慣性地忽略了這提示音,轉而問道:“胖嬸你知不知道咱們大隊誰的刺繡手藝最好啊?”
下午在公社的時候,林芷柔把那本《花邊圖案設計》拿出來略翻了翻,感覺還是挺有難度的。加上復制的那一本,這樣她就有兩本教材了,再找這個有基礎的人一起學,這樣互相探討或許進度也能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