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看似溫柔，卻態度強硬：“抱歉，這個規劃書，是程總留給我的東西，請諸位理解一下。”
一場會議下來，沈星晚感覺自己疲勞至極，渾身都沒力氣了，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連忙喝了幾口水。
齊然隨后走進來，贊許地道：“剛才太太表現得很不錯，把那些人都給震住了。”
但沈星晚沒有驕傲，她搖搖頭道：“要是真表現不錯的話，就該在剛才把那些不參會的人全都叫過來。”
本來覺得，來到程氏，最麻煩的就是應對云成新，但現在看來，麻煩不止那一點，她都有點后悔聽程之衍的請求了。
齊然過來和她簡述了一下接下來的步驟，他現在手頭上還有很多工作需要處理，很快就走了。
沈星晚看著桌面上堆積的文件，一時間頭大得很。
她將這些全都整理好，直接抱著，轉身去了辦公室后面的休息區。
而程之衍此刻躺在床上，面前放著電腦，眉頭擰著，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但在看到沈星晚進來的那一刻，他立刻收起了表情，對她溫柔笑著：“剛才的會議我都看到了，很有氣勢，要是把公司交給你，假以時日，你也能支撐得起來。”
他的正對面墻壁上掛著一個顯示屏，程之衍應該是看了剛才會議室里的監控情況。
沈星晚可不覺得這是什么夸獎，她將文件重重地砸在程之衍的面前：“能答應你來公司，已經很不錯了，這些工作你自己來處理。”
她看現在的程之衍，精神狀況好得很，處理一些工作而已，完全是沒問題的。
程之衍低頭看了一眼，輕笑一聲，將資料隨手放在了一邊，繼而將東西放在了旁邊，一手拉著沈星晚的手，微微用力，就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他輕吻著她的臉頰：“今天辛苦你了。”
沈星晚皺著眉，將他推開：“這樣真的不會有問題嗎？”她心里隱隱的，還是有些擔心。
這份擔憂，更多的可能是源于對自己的不自信吧。
程之衍又撫了撫她的頭：“沒關系，只管去做就好了，你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后面有我。”
這話給了人無限底氣。
但沈星晚看來也挺可笑的，她歪著頭，好奇問道：“就算我把你公司弄垮了，你也不在意？”
程之衍笑著，眼底滿是寵溺：“相信你老公的能力好嗎？就算程氏倒閉了，我也有能力再開一家公司。”
這么自信？
沈星晚本來想嘲諷他幾句的，可是又覺得他本身就有這個實力，好像也算不上是在說大話。
她索性不討論這個話題，轉而好奇問道：“你說我們大費周章這樣做，萬一云成新沒有按照我們所想的那樣，那豈不是所有的計劃全浪費了？”
程之衍看向了窗外，偌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面貌，他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是對全局的把握。
“現在路已經鋪好在他的面前了，他如果還是我所了解的那個，利欲熏心的云成新，就一定會選擇搶走項目。”
雖然這樣的決定和計劃是鋌而走險，但能徹底讓云氏失去所有力氣。
不過……沈星晚擔憂的還有一點。
程之衍所計劃的前提，是在江寧州不退出合作的情況下。
她這兩天跟祁妄聯系，無意中得知，林清清和他這段時間交往甚密。
有好幾次，她在和祁妄通話的時候，還聽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了林清清說話的聲音。
雖然祁妄曾答應過自己，他們與云氏絕對不會聯手，但沈星晚還是有些害怕。
如果林清清想要趁機和江家搞好關系，萬一江叔叔被他們說動了，他們聯手起來，對程氏可是重創。
可程之衍在這一點上，似乎沒有半點擔憂。
晚上，公司上下的人陸陸續續下班，沈星晚也獨自一人準備回家。
到了地下停車場的時候，她能敏銳地感受到，周圍應該是有人在盯著自己，那種不言而喻的危險感，一直從后背往腦袋上爬去，讓人心驚膽顫。
沈星晚警惕地看向周圍的環境，她站在燈光明亮的地方，而四周漆黑一片。
可是看了一圈之后，并沒有感受到周圍半點的異樣，坐在車上的沈星晚，懷疑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沒有好好休息，導致的神經衰弱。
她開車回家，洗了一個熱水澡，準備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卯足了精神，才好應對后面的事情。
洗完澡之后，沈星晚就收到了姜意發來的消息。
這些天她看到了外面的新聞，給自己發了不少的消息，可沈星晚的事情太忙了，只偶爾給她回復了幾句消息，也沒說清楚這邊的情況。
沈星晚擦著半干的頭發，想了一下，還是給姜意回了一通電話。
電話被第一時間接通，姜意怕自己說錯話，惹起了好友的傷心之處，說話時候語氣格外溫柔：“晚晚，你今天是一個人在家嗎？要不要我過去陪陪你啊？”
她的聲音里，滿是對沈星晚的心疼，看到消息的姜意都很意外，沒想到程之衍竟會出這樣的事情，他還沒帶著自己的好閨蜜過上幸福的日子呢。
可是人都已經沒了，想這些也沒有意義。
沈星晚坐在梳妝鏡前，聽著姜意的語氣，心情有些復雜。
“姜意，你先聽我說，其實……程之衍他沒有死。”
姜意沒有相信這話，反而是更加心痛了。
“晚晚，我知道你接受不了這個現實，可是你也要想開一點，畢竟未來的路還有很長。”
沈星晚揉了揉眉心，這下是真讓人誤會了。
“我不是接受不了，只是外面所說的，程之衍的死訊，都只是為了對付云家而已，這件事陸野也知道，你可以問他。”
沈星晚解釋的話說完，電話對面安靜了好一陣子，姜意才算是理解了這番話。
“你是說，這些都是假的，陸野也知道？”
沈星晚輕“嗯”了一聲，她同時也抱歉地道：“之前事情太忙了，沒有時間跟你溝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