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沈星晚找過來之后,黎洛即刻把煙掐滅了,還有點不好意思。
“我最近才學(xué)的,壓力有點大,他們說這個能緩解一點,還是有點效果的。”
這里關(guān)環(huán)線比較陰暗,沈星晚不太能看得清她的神情,卻是能猜得出來,她此刻的表情有多么落寞。
沈星晚自己雖然不抽煙,也尊重別人的喜好,對此不做評判,她入行這么多年,自己也清楚任何行為會給自己事業(yè)造成的影響。
她只幫忙解釋著剛才的情況:“我想韓晨那會兒也是身不由己。”
然而沈星晚沒說幾句話,黎洛就已經(jīng)附和了起來,她跟著點了點頭:“是啊,我也能理解,所以怕自己多想,這不就出來了嗎。”
她笑了笑,只是那笑聲聽起來比較低落。
沈星晚也跟著她一起坐在了欄桿邊,想到今天她與韓晨的這個樣子,莫名想到了自己當(dāng)年。
她趴在欄桿處,看著庭院里的花花草草:“當(dāng)初我剛進(jìn)程家的時候,狀況沒比你要多少,除了爸媽支持我,其余人都很討厭我,覺得我趁那個時候和程之衍結(jié)婚,就是在趁虛而入。”
她轉(zhuǎn)頭笑看向黎洛:“可能你還無法想象吧,剛開始時,若禮其實不是很喜歡我的。”
黎洛坐在她稍遠(yuǎn)一些的位置,怕把自己的煙味傳到她的身上。
自己抽煙倒沒什么,可程總已經(jīng)說了,誰都不能在老板娘身邊抽煙,讓她聞到煙味。
“這的確是難以想象,”黎洛的心情變得惆悵起來。
她與韓晨的這段感情,全靠他的死纏爛打,但雙方之間的差距,還有以前的經(jīng)歷,讓黎洛都沒什么安全感,她甚至希望韓晨能接受家里安排的聯(lián)姻,也好過一直和自己糾纏一輩子。
說到底,她還是太膽小了,沒那些有錢公子哥的做派,天真且肆無忌憚,敢用一無所有去博取,那樣的后果,黎洛承受不住。
“其實……我今天過來,是想試一試,看看自己有沒有勇氣,去堅定地站在韓晨身邊,可結(jié)果好像失敗了。”
沈星晚似乎能察覺到她的心情,還有心底所有的顧忌,這種事情,作為旁觀者好像也給不了能有切身體會的建議。
沈星晚只能道:“不管你最后怎么選擇,或許可以和韓晨好好談一談。”
她還想再安撫下黎洛,卻收到了程之衍打來的電話。
“你現(xiàn)在在哪兒?”
他在那邊遇到一位長輩,需要一起過去打個招呼。
沈星晚有些猶豫,不放心將黎洛一個人放在這里:“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去吧?這里太冷了。”
黎洛搖搖頭拒絕,同時給出一個讓人放心的笑容:“我不會有事的,在這里再坐一下就回去了。”
沈星晚只得任由她去,便轉(zhuǎn)身先離開。
可剛走過一個轉(zhuǎn)彎的地方,沈星晚被一個黑影嚇了一跳。
“嫂子……”
是韓晨的聲音。
沈星晚緩過神來,忽然驚覺,從他這個地方,好像剛好能看到她與黎洛所坐的位置,聲音大概也能聽個清楚。
沈星晚又是一怔,她嘗試著問道:“你剛才……沒聽見什么吧?”
而現(xiàn)在,韓晨裝也不想裝了,耷拉著腦袋道:“我剛才都聽見了。”
從追上黎洛的時候,他就清楚的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喜歡并沒有那么多,可這么長時間的相處中,她多少會對自己有點感情的吧。
可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非如此。
他本來也是出來找黎洛的,但覺得現(xiàn)在她好像并不需要自己。
“嫂子,我們先回去吧,讓她一個人待會兒。”
沈星晚安慰的話到了嘴邊,也沒法說出來,因為現(xiàn)在這樣,說什么好像都無濟于事。
回到室內(nèi)之后,感受著里面溫暖的溫度,沈星晚感覺舒服了一點。
她沒再管韓晨,抬眸四處找著程之衍的身影,看了許久,才見到他和蔣藍(lán)煙正并肩站在一起,與對面的一位叔叔正在聊著什么,似乎很愉快的樣子。
他們那樣的姿態(tài),似乎像是一對真正的夫妻一樣。
沈星晚心里滿是不適,卻無法訴說。
她干脆不去找人,自己找了甜品吧臺,開始吃起東西,自晚上過來的時候,她一點都還沒吃。
不得不說,韓伯父家的甜點師就是厲害,做的提拉米蘇味道很正宗。
現(xiàn)在也只有甜品能撫慰人心了。
然而她吃著還沒多久,就聽見身后有人叫自己:“程太太怎么自己一個人在這兒吃東西?”
聽著蔣藍(lán)煙熟悉的聲音,沈星晚有種被打擾的不悅,她轉(zhuǎn)過身來,朝蔣藍(lán)煙身后看去,也并沒有見到程之衍的身影,他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沒好氣地道:“蔣小姐,如果這里是半個人在這兒吃東西,那才叫可怕吧?”
聽她語氣極沖的話,蔣藍(lán)煙覺得有些好笑:“我只是看你一個人在這里,怕你無聊罷了。”
說完這假模假樣的話,她又開始意有所指地道:“程太太和你先生不總是出雙入對的嗎?怎么剛才見到長輩,你卻不見人影了?該不會是因為今天程總邀請我過來,您生氣了吧?”
這茶味十足的話,沈星晚見過不少人用過這樣的語氣,但聽蔣藍(lán)煙說這種話,她還是覺得挺奇怪的。
作為一個事業(yè)有成的女人,卻要學(xué)著人家小姑娘的方式,這也太可笑了。
沈星晚輕笑著道:“生氣倒不至于,”她只是有些好奇,為什么韓伯父的生日宴會,是程之衍來邀請她。
她說這謊話的時候,也不仔細(xì)想想合不合理。
“蔣小姐,你是很缺男人嗎?”
蔣藍(lán)煙對她的敵意也欣然接受:“不缺啊,我前段時間和朋友在一家會所里玩,那邊的男模各個都很頂級,如果程太太有興趣的話,我?guī)闳ピ囋嚕俊?/p>
這話要是被程之衍聽見了,也不知道他會做什么感想。
沈星晚對此也沒有太大的興趣,她搖搖頭道:“這種還是算了,我也勸告蔣小姐一句,這種的不太安全,記得玩的時候,保護好自己。”
她說完,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蔣藍(lán)煙,沒想到她竟然私下也玩這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