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隱隱傳來人說話的聲音,聽不太清楚,沈星晚走過去,在門口敲了敲。
可剛一敲門,就聽見了程之衍怒斥的聲音:“滾出去!”
他兇起來的時候,聲音冰冷得嚇人,讓沈星晚腳步瞬間停滯在原地。
里面程之衍并沒有看見她,估計是把自己當成員工了。
雖然心里頭不太舒適,但沈星晚還是沒有往里走,而是坐在了辦公室外面。
她拿起手機,無聊刷著,耐心等著程之衍結束工作從里面出來。
恰好姜意的消息彈了出來。
她給沈星晚發了一個大大的擁抱表情包:“包包我已經收到了,簡直太愛你了,姐妹。”
原來給姜意他們寄的禮物,本該早就到了才對,但沈星晚填寫的地址是她新家那邊,忘記了這段時間姜意一直住在陸野家中,以至于她今天才回去取快遞。
沈星晚回復一個可愛表情:“你喜歡就好。”
既然有空和她聊天,沈星晚還是想問問她父母的事情:“你爸媽回去了之后,沒再做什么了吧?”
消息發出去半天,才等到姜意的回復:“他們是回去了,但是把我弟給找來了,現在正滿世界的找我呢,下次要是撞見你了,記得維持好你追債人的身份哈。”
得知這個消息,沈星晚的眉頭緊擰著。
姜意的那個弟弟,沈星晚以前。也聽她說起過,二十來歲的人了,讀書沒讀出來,早早地輟學混社會,認識的都是一些街頭混混,以前還經常投姜意的錢。
后來姜意努力打工賺錢,賺到的錢一部分都放在沈星晚這里了,就是怕被他又找機會拿走。
“那你還回去拿快遞,不怕被發現了嗎?”
姜意對這個倒是無所謂:“沒關系,所謂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最危險的地方。”
但手機那邊的姜意卻煩惱地撓了撓頭:“不過……他好像知道我咖啡店的位置了,最近一直都在讓陸野去幫我看店。”
她現在只能再向沈星晚提出需求:“你能再找幾個人嗎,就上次那幾個保鏢,去假裝找我要債,把人給嚇走?”
這對沈星晚來說不是多麻煩的事情。
她立刻發了條消息出去,安排好了這件事。
不過她還是有所擔心:“這樣能行嗎?”
畢竟上次用了同樣的招數,嚇跑了她的父母,并沒有解決事情的根本。
姜意的爸媽還是不會放過找她要錢要房子的機會的。
想到這一點,沈星晚又不由得自嘲笑了起來,她們倆還不愧是好姐妹,就連經歷都很相似,這也算是倒霉到一起去了。
姜意也沒了更好的辦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閑聊之后,辦公室里傳來了更大聲的動靜,沈星晚下意識朝那邊看去,就見有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竟然是……蔣藍煙?
她已經從歐洲出差回來了。
沈星晚所坐的位置,就是在辦公室的正門口,蔣藍煙一走出來,就看見她,也是一陣驚訝。
但沈星晚看見,她臉上還沒有來得及消下去的怒意。
只是,辦公室里剛才只有她和程之衍嗎?兩個人不知道在談什么,竟花了這么長時間。
她當做沒有看見對方身上的怒氣:“蔣小姐,你好。”
蔣藍煙神色有些尷尬,臉色幾番變化,才示好道:“程太太,好久不見。”
沈星晚這次還是擺出了一些友好姿態,微笑道:“聽說蔣小姐這次去歐洲談合作,進行得很順利,果然是從華爾街出來的,能力果然不同凡響。”
如果是在歐洲之行以前,聽到沈星晚對自己說這些恭維的話,蔣藍煙會很高興,但現在情況已經變了。
她冷笑道:“程太太的這些話我不敢當,畢竟整件事情進展,也并不如傳聞中那么順利,比如程總突然離開,讓我們留在那邊的人很難辦,事情十分棘手,我也是花了很多力氣,才和對方簽訂合同的。”
聽這語氣,是她現在對程之衍極度不滿了。
沈星晚正在思索著,她對程之衍態度的轉變,但緊接著,火似乎就這樣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蔣藍煙繼續冷嘲諷刺:“也多虧了程太太對我們的助力,如果不是你耍出這種爭寵的手段,也不會讓我在這次合作上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這譏諷的話,讓沈星晚都愣住了,她十分疑惑:“爭寵的手段?”
蔣藍煙眼里都是嘲諷:“難道不是嗎?擔心我和程總在國外會發生點什么,所以裝作自己遇到危險,以此來博取男人的同情,我聽說國內很多宮斗劇都是這么演的,看來程太太經常追劇是在學習這個啊。”
沈星晚被氣笑了,她還頭一次被人這樣說。
“第一,什么手段,我沒必要去學,程之衍是我的丈夫,他也有這個義務在我遇到危險時候來保護我。第二,雖然之衍在工作上,這次是有怠慢,但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你不該把矛盾指在我的頭上。”
沈星晚義正言辭道:“我知道你對我有些敵意,或許認為自己足夠優秀,而我配不上程之衍,但我要告訴你,我與他之間的關系,從來不需要別人評頭論足,你也不懂我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在這里,沈星晚索性挑明了說:“我也奉勸蔣小姐,我一直認為你是一位優秀的女性,但在道德品行方面,你著實有些差勁。”
話說完,沈星晚直接繞過她,沒有敲門,便直接進了辦公室里。
程之衍看著底下員工發來的一些文件,一時頭疼,在抬頭看見沈星晚,有些錯愕。
他先是看了一眼表,還沒到接她下班的時間。
“你怎么過來了?”
沈星晚余光朝門外瞥了一眼,她此刻已經情緒平和下來。
“我下午沒什么事情,所以就先過來看看你,看樣子你今晚又要加班了?”
程之衍搖搖頭,直接將文件放在一邊:“沒有加班,今晚韓晨他們攢了個局,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沈星晚沒有意見,不過他好像對剛才與蔣藍煙獨處的事情,打算字只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