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卻笑著看向程之衍，剛才程之衍所報的那個價格，也并非他們事先確定的價格，不過這是在祁妄的意料之中。
他這個人本來就喜歡劍走偏鋒，如果真的按照原先預計的價格，談下了這次合同，那可就不是程之衍了。
“既然達到了這么完美的結局，晚上大家不如一起吃個飯，慶祝一下？”祁妄提議道。
而蔣藍煙也期待地看著程之衍，這種慶功會可是必不可少的，大家肯定要去的，也可以晚上再一起討論一下，是誰去歐洲簽訂合同。
他們收拾好文件，往會議室外面走去，大家也都三三兩兩地離開。
程之衍嘴角微微揚起，率先走出去。
他也知道，剛才祁妄是故意提出晚上吃飯的，他拒絕了：“今天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可以記我賬上。”
又不去？
在大家合作以來，程之衍來和大家一起應酬吃飯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
蔣藍煙可是和他的朋友打聽過，他以前經常參加這種飯局的，難道是他有點反感自己，故意要遠離自己，才會這樣？
可他平時對自己的態度，也挺正常的，并沒有故意疏離。
蔣藍煙想不明白。
她跟上程之衍和祁妄兩人，笑著道：“程總可太不給面子了，你要是不來的話，我們光喝酒可沒意思。”
祁妄卻是笑了笑：“蔣小姐，你可別這樣說咱們程總了，他和我們不一樣，有老婆的人，他都多少天沒有好好陪自己妻子了，這不，人都找到這里來了。”
蔣藍煙一怔，瞬間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不過，她面上也浮現了幾分笑意，既然沈星晚看他看得這么緊，是不是也代表著，她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安全感了呢？
蔣藍煙跟著他們一起去了祁總的辦公室，果然見到了沈星晚。
這是沈星晚等待過最漫長又無聊的一小時，沒心思玩手機，每分每秒都很難捱。
見三人進來，就和初次見面的場景一樣，不過這時沈星晚直接站了起來，走到程之衍的面前，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西裝領口，語氣略有埋怨地道：“剛才怎么不回我消息？”
程之衍只好耐心解釋：“你也知道，剛才在開個重要會議，手機是靜音的，這一點祁總可以幫我解釋。”
聞言，祁妄立刻抬起手來，也沒說話，表示這都和自己沒關系，他才不會去插手人家夫妻兩人之間的事。
沈星晚也沒有深究，只是問道：“那剛才的問題，是不是現在可以給我答復了？”
她問完程之衍，也沒有等他回答自己，便對另外兩人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現在就把人領回家了？”
蔣藍煙的臉色微變，卻只能微笑回應：“程太太，我們和程總還有些事情要商量，恐怕沒辦法現在就走。”
就算不去參加待會兒的慶功會，這也沒關系，可他們還要討論這次歐洲之行，該哪些人員過去呢。
既然這樣，沈星晚表示自己還能再等。
“那行，你們繼續先忙。”
她態度溫柔大氣，完全沒有別的女人那種驕縱脾氣，讓蔣藍煙心里郁悶，又沒法發泄。
沈星晚坐在原來休息沙發區，抬頭看向他們：“我在這，不會打擾你們吧？”
這一點，程之衍和祁妄都沒有意見的。
但蔣藍煙終于按耐不住了，她面色微冷了幾分，提出自己的不滿。
“我知道，程太太的身份和一般人不同，又是祁總您的妹妹，可我們這次談的事，是整個項目的商業機密，和項目的無關人員，待在這里，是不是不太合適？”
她一臉嚴肅地表達著自己的想法，然而在看向沈星晚的時候，又給自己找了借口：“程太太，我不是針對你的意思，只是實事求是。”
此刻，就連祁妄的神色也變得冰冷。
“蔣藍煙，你是認為，星晚會對我們的項目造成什么潛在威脅嗎？”
蔣藍煙依舊堅持自己的看法：“您二位在工作上做項目時，一定比我更有經驗，在這件事情上應該要考慮得比我周全。”
她最后將目光轉向程之衍，等待著他的一個態度。
程之衍站在妻子身邊，眼眸如覆冰霜，他牽起沈星晚的手，眼底盡是冷漠，唯一的溫柔大概就是留在妻子身上。
“既然這樣，那我和太太就先走了，你們慢慢聊，關于歐洲出差人員的選擇，你們決定就好，等有了結果之后，再通知我。”
話說完，他帶著沈星晚直接離開。
辦公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人一走后，蔣藍煙甚至有些不太相信，程之衍會做出這么任性幼稚的舉動。
“祁總，你剛才都不攔一下程總嗎？因為自己的家庭而影響工作，這絕非是程之衍能做出來的事情啊。”
而祁妄也一點都不奇怪。
他面露疑惑地看著蔣藍煙：“你難道是第一天認識程之衍嗎？如果讓他在妻子和利益之間選擇的話，他一定會放棄利益。”
蔣藍煙明顯是氣著了，她似乎不能接受這樣的程之衍：“可是……”
見狀，祁妄又笑問道：“蔣小姐，你似乎，對他們夫妻的事情，有些關心過頭了。”
蔣藍煙面色微微泛白，幾乎要說不出話來，她替自己辯解著道：“我只是……為項目考慮而已。”
祁妄嘴角笑意更濃：“既然是為了項目考慮，那我們就來聊聊，這次出差，讓誰去比較合適？”
“你作為建筑師，建材這一類的，必須由你親自把關才合適，至于其他人……你覺得讓程總這次和你同行，如何？”
蔣藍煙詫異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回白鷺灣的路上，沈星晚掙開了程之衍牽著自己的手，她的心情已經是極度不滿了。
若說之前蔣藍煙的挑釁，也只是無關痛癢，今天說出的那番話，則是故意讓她丟臉。
程之衍又強硬攥著她的手，語氣卻溫柔極了：“抱歉，剛才讓你受委屈了。你晚上準備了什么食材，我給你做。”
沈星晚涼涼回答道：“我已經吃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