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家父母對程若禮的不滿視而不見,又連忙讓沈星晚過來坐。
“這兩天累壞了吧,快來坐下休息,待會就能吃午飯了。”
沈星晚坐了過去,程若禮像是找到了同盟,立刻坐到了嫂子的身邊,親昵地貼著她,悄聲提醒道:“嫂子,你待會兒可要幫我說話啊。”
沈星晚只好干笑著對付,開不了口,只能看向程之衍,向他尋求幫助。
但現在程之衍也正在和邵景輝聊著天,沒能顧得上自己。
她只能對程若禮同樣小聲道:“我看今天也不是像要給你相親的樣子啊,你會不會是理解錯了?”
程若禮說不出話來,只得是憤恨地盯著邵景輝,像是看著仇人似的:“反正他來我家里,肯定沒好事。”
她這個結論會不會下得太武斷了一點?沈星晚倒是覺得這位邵先生,不僅年輕,長相也不錯,說話待人也是謙遜有禮,明明是個挺好的青年才俊嘛,要給若禮介紹相親,也是挑不出毛病的。
這樣一來,她之所以這么抵觸,就是因為當初把人家給甩了,是有什么原因的?沈星晚還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飯菜已經做好,程母招呼著大家去餐廳吃飯。
“景輝這是第一次來我們家吃飯,如果有什么不合胃口的,也一定要說,千萬別見外。”
程母一直很熱情地招呼著,而邵景輝也絕不讓話掉在地上,一句一句地接著,哄得兩位長輩對他是滿意極了。
飯桌上,邵景輝看著桌上的飯菜,還夾了菜到若禮的碗里,表情溫柔,仿佛滿眼里都是她:“若禮,我記得你以前就很愛吃這個,對嗎?”
提起以前的事情來,程若禮更是不想聽,半點都不想提起來,她故意擺出一張笑臉:“邵先生應該是弄錯了吧?我以前沒跟你見過。”
邵景輝笑了笑,也不堅持解釋什么:“那應該是我記錯了。”
程家父母不知道若禮以前的事情,也從這番對話里,聽出了什么歪膩,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沒再多問什么。
吃完飯后,好不容易將邵景輝給送走了,程若禮是松了一口氣,又怕爸媽追問她什么,沒在樓下停留太久,很快就上樓了。
而程之衍還有些事情,要與父母商議,沈星晚也先上樓休息。
她剛進屋沒有多久,大概是程若禮聽見了動靜,立刻過來敲門。
“嫂子,你今晚要是沒事的話,來我房間里睡唄?”她換上了睡衣,在沈星晚面前眨巴著眼睛,一副可憐兮兮的慘樣。
沈星晚也因為今天沒能幫她勸服爸媽,而感到自責,也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聽著樓下的聲音,程之衍一時半會還不會上來,沈星晚立刻拿了自己的枕頭和手機,溜進了若禮的房間里,將門反鎖上之后,才給程之衍發句消息留言。
等他看到了消息,估計心情不會太好吧。
程若禮的房間,布置得如同公主房一樣,馬卡龍色系的裝修家具,與別墅整體的格調雖然格格不入,但這里就是她的一方小天地。
沈星晚坐在床邊,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直接了當地問道:“今天來家里拜訪的這位邵先生,應該是你的前男友?”
在嫂子面前,程若禮什么都愿意講,比在大哥面前可放開多了。
她發出夸張痛苦的呻吟,整個身體直接倒在了床上。
“嫂子,我也就是和他談過五六個月的時間,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后面就分了,但他今天突然上門,又故意說那些容易讓人誤會的話,肯定是故意的。”
她甚至覺得有些頭痛:“邵景輝一定是回來報復我的。”
看到若禮已經不太理智了,沈星晚輕輕地把她拉了起來:“你先別著急,如果真的不想聽從爸媽意見相親,我想他們也不會逼迫你的,只是現在要弄清楚,你和這個邵景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說的報復?又是什么情況?”
程若禮理了理凌亂的頭發,不得已和她說了實情。
“這個事我只告訴你,你千萬別跟我哥說。”
她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袖:“那時候我快大學畢業了,他是我學長……反正就認識了,在一起了,可我后來才知道,他就是為了和程氏合作,才跟我談戀愛的,我一氣之下,就單方面跟他提分手了。”
這樣的關系過往,好像也不算太復雜。
沈星晚判斷道:“你是覺得,自己提分手,傷了他的自尊心,所以他才會過來報復?”
程若禮點點頭,想到邵景輝吃飯時的那些做派,更覺得他是藏了什么陰險的招數。
見程若禮一直堅信這一點,像是陷進了一個死胡同里。
沈星晚欲言又止,嘗試著給她一點提醒:“會不會是……人家不想分手,所以是過來挽回你的呢?”
聽到這種可能,程若禮自己都笑了,接連擺手:“嫂嫂,這完全不可能的。”
她太了解邵景輝的性格了,今天在大家面前,都是裝的,這個人骨子里有多腹黑,她以前就是會被騙得團團轉。
沈星晚看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再說。
“那就早點休息吧,煩惱的事情留到明天再想也不遲。”
程若禮和沈星晚睡在一個被窩里,她開著床頭的夜燈,聞著嫂子身上香香的味道,簡直不要太幸福。
沈星晚剛躺下來,手機就響了起來,是程之衍發來的消息。
“晚上又不回來?”短短幾個字,好像讓沈星晚看見了他有些哀怨的表情。
沈星晚發去了消息安撫:“今天若禮有些心事,我晚上住在這邊,和她好好聊一聊。”
程之衍的消息發來得很快:“那等她睡著了,你晚上早點回來。”
沈星晚的臉微微泛紅,將手機關閉,當做沒有看到消息。
他今天在車上有些過分,自己甚至都能想到,如果晚上回去的話,會經歷什么。
程若禮看著嫂嫂的反應,眼睛里亮亮的,問道:“是我哥找你,讓你回去的嗎?”
說完,她抱緊了嫂子的胳膊:“你可千萬別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