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之衍笑著看向他:“還用不著你來提醒。”
在沈瑯下車之后,程之衍并沒有著急回家,而是調轉方向,往公司去了。
這么晚的時間,程氏大廈上下還是燈火通明,遇到這種問題,大家已經連續加班很久了。
程之衍趕到辦公室的時候,秘書部的人立刻跟了上來,齊然跟在后頭語氣急促地說著今天的事,又不忘說到重點:“程總,云氏那邊提出想要見面的請求,說時間愿意和解。”
“回絕他們,沒有和解的可能,”他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下達了命令。
幾口跟到了辦公室里,齊然記下一些細節,又繼續道:“那邊發來一場晚宴的請柬,那也一并拒絕了?”
聽到請柬,程之衍思索片刻:“請柬暫時先留下。”
這些事情結束后,接著便是成堆的工作,看著他這樣沒日沒夜的,齊然看著有些擔心。
“程總,這都快一個月時間了,您沒有好好睡過一次覺,要不您先休息一下,這些事情再來解決,也是來得及的。”
程之衍卻沒有休息的念頭。
他這次直接去找云成新的麻煩,搶生意什么的都是小事,只是云成新心虛得很,如果稍有不慎被上面查了,那就是萬劫不復。
所以到了后面,見程之衍下手是不留余地,也是不想再斗了。
但這一次,程之衍也沒有放過對方的打算。
程之衍和他們交接了一下工作,便擺了擺手,讓人盡早下班了,自己處理文件一直到凌晨。
沈星晚的睡眠不太好,夜里做了一場噩夢,夢見自己被泡在深藍色的海水里,她的雙手伸出海面,想要尋求幫助,可最后卻以失敗告終。
沈星晚猛地從睡夢中驚醒,額頭和后背,全都是冷汗,而她看向床的另一邊,則是空空如也,程之衍還沒回來。
這么晚了,他去哪里了?
沈星晚正想著,門外就傳來一點動靜,隨即,程之衍推門進來,手里還提著一個小蛋糕。
見沈星晚坐在床上,眼里的驚恐未消,他立刻上前,笑著哄人道:“怕你晚上睡醒了會餓,所以給你帶了點吃的,之前你常吃的那家,看看味道有沒有變。”
沈星晚起了床,坐在桌邊拆開了小蛋糕的蝴蝶結,奶油蛋糕很精美,散發著濃郁且香甜的味道。
她小口地吃著,一邊看著程之衍脫下西裝,換上家居服。
“你是去公司了嗎?”
這種事情,程之衍沒有隱瞞她的想法,點了點頭,又走到她身邊,從西裝外套里拿出一張請柬來。
“這是云家送來的請柬,你應該會感興趣。”
沈星晚驚訝,接過來看了兩眼,眼神也冷了下來,她輕笑:“我是挺感興趣。”
自得知董川入獄之后,林清清覺得自己婚姻沒了威脅,便回了國,大張旗鼓地為自己準備了一場舞蹈演出。
而請柬,就是邀請程之衍觀看這次的芭蕾舞演出。
沈星晚失蹤又找回的消息,知道的人沒有太多,有這么好的一次機會,她當然要出現在程之衍的身邊,以程太太的身份。
也不知道,林清清看見自己的時候,會是什么表情呢,光是想想,她就開始期待起來了。
林清清的這次舞蹈演出,弄得陣仗還挺大的,邀請了國外知名芭蕾舞團給自己做配角。
誰都知道她即將結婚的未婚夫倒了霉,這個時候大張旗鼓出來辦演出,像是在慶祝什么一樣。
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
這個時候,仍愿意賣云家面子的人,還是有不少,演出廳前排都坐滿了,都是眼熟的人,經常出現在本地財經頻道上的。
沈星晚隨著程之衍出現的時候,引起一陣轟動。
韓晨人來得早,正在跟朋友聊天呢,悄咪咪的吐槽這云家從上到下,人都不太正常,就聽見了門口的嘈雜聲,扭頭看去……
“這是我嫂子嗎?”
只看見,站在程之衍身邊的女人,一襲黑色吊帶長裙,襯托得佳人嫵媚動人,濃眉紅唇,長發披肩,奪目耀眼,胸前還別了一枚石榴花胸針,精美絕倫。
韓晨睜大了眼睛,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嫂子以前一直是溫婉清麗的打扮,現在猛然一下子濃妝艷抹,還真不習慣。
倒不是說不好看,就是因為太明艷了,才在這場合里格外引人注目,衍哥也真舍得,把這么漂亮的嫂子帶出來。
程之衍摟著她的腰,讓人貼緊自己,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真后悔讓你穿成這樣出門了,那些男人一直盯著你看,我會嫉妒的。”
沈星晚沖他明媚一笑:“你這么帥氣又多金,盯著你的女人可不少。”
進入演出廳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林清清的演出海報圖,她是故事中的白天鵝,在湖中央,清冷的色調,映出她的倒影,潔白無瑕。
沈星晚嘴角扯出幾絲嘲笑,她想清清白白的,做出了那些事情,又怎么可能呢?
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也有一份,所有的兇手,沈星晚都不會放過。
他們的位置在前排,沈星晚先過去落座,期間有不少人過來跟他打招呼,想要在今年的程氏項目上多分一杯羹,因此格外殷勤。
程之衍不愿意讓這些事情打攪到沈星晚,便在芭蕾演出開始之前,去了角落處,和那些人談起生意。
沈星晚一邊和姜意在手機上聊天,一邊注意著演出廳周圍的環境,看見了出場的幕布旁邊,有一道縫隙。
而林清清的身影就在那里,她已經化上了演出妝,眼神正朝外面四處張望著,像是在找什么人,目光卻對上了沈星晚的。
林清清的眼里瞬間寫滿了驚恐,像是不可置信。
她瞬間離開,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沈星晚微微彎起嘴角,她出事的消息,外面從來都沒有報道,但林清清如果打聽的話,應該知道傅潯離世的消息,她是不是以為,自己也掉進海里淹死了?
看著程之衍被那些人拖住,估計還有好一會兒才能回來,沈星晚起了身,朝舞臺的后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