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勺子攪了攪碗里的湯,嘆氣道:“爸媽不在,現在就連大哥都不回家吃飯了,這多沒意思。”
沈星晚最近的胃口也不是太好,但為了孩子的健康,只能多吃一點。
“別想這些了,你最近在公司怎么樣?有沒有遇到什么為難的事?”
程若禮搖搖頭,公司的員工都知道她是程總的妹妹,對她都十分客氣,最近在設計上,她也是靈感如泉涌,設計的好幾張稿件,都被總監大肆稱贊。
“就是最近銷量不太好,嫂子你是知道的吧?”
得知她和大哥又變回夫妻關系了,若禮也改變了稱呼,嫂子才是最好聽的。
沈星晚應著道:“現在是不太好,但這也只是暫時的。”
大家對于WS的推崇,也只是一時間跟風,沈星晚花時間研究了對方產品的元素。
WS的設計,太過追求最新的時尚,比如今年流行蝴蝶元素,他們幾乎一半的產品,都是以蝴蝶為主。
這樣的確是會吸引當下的客戶,會讓銷量暴漲,但時間長了之后,這些都會過時。
而成雅的設計,沈星晚是試圖將每一季的新品,都打造成經典款式的,雖然不是每一次都成功,但也會在客戶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沈星晚跟若禮聊了下公司的事情,又不忘時不時地去看手機。
林清清可是答應了她,晚上會給自己一個交代的,現在快到八點了,依舊沒有消息過來。
她正想著待會給林清清打個電話的時候,手機叮咚響了一聲,一個陌生號碼的消息發來。
“明天下午三點,朗庭軒的畫堂春包間,我將胸針交給了一個可靠的人,他會在那里等你。”
沈星晚剛盯著短信,林清清又發來消息,是在機場的一張照片,她對著鏡頭,笑得很開心。
“沈星晚,東西我可是要還給你了,祝你好運,拜拜。”
“嫂子,你在看什么呢?”
程若禮見她發著呆,伸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沈星晚回過神來,對著她笑了笑:“沒什么。”
她想了想,覺得若禮的圈子里朋友比較多,或許比自己知道的信息要多,沈星晚又問道:“林清清不是和人訂了婚了嗎?你知道她的婚期是什么時候?”
說起這事,程若禮就想笑:“我聽朋友講,好像婚期就是在下周吧,也沒幾天了,大家都在等著看笑話呢。”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嫁給了一個糟老頭子,聽說男方前科很多,雖然有錢,但作風不正,前面有一個老婆,好像就是因為他在外面小三小四不少,被活活氣死的。
程若禮撇撇嘴道:“還有不少人同情她呢,就憑這女人假裝懷孕,栽贓給我哥的事情,她就不值得被同情。”
她都不想提七八年前的事情,大哥剛出車禍,醫生還沒出診斷呢,林清清就著急買了去國外的機票,其嘴臉也是可想而知。
沈星晚笑了笑,對此不置可否。
但她明白的是,林清清這么著急飛到國外,是什么原因了。
不過……按照云成新的性格,要是知道了她逃婚,丟了云家的臉,應該也不會放過她的吧。
沈星晚又看了一眼地址,只要她拿回了石榴花胸針,那林清清的事情,就不關自己的事了,但愿她這一次沒有騙自己。
程若禮覺得這下班后的日子,無聊極了,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來:“我都好久沒看到小瑯了,他這段時間住校,肯定吃得不好,要不我們明天去接他吧?”
明天去拿回胸針,然后轉去學校接沈瑯,時間剛剛好。
沈星晚點點頭,接受了提議。
“不過你大哥現在不讓我出門,恐怕司機不會送我們過去的吧?”
現在爸媽不在家,家里的傭人司機,當然都是聽程之衍的了。
程若禮卻從自己包包里拿出了一串鑰匙,笑得一臉得意:“這是我從韓晨那里借來的車,司機不接送,我來當你們的專職司機。嫂子放心,我開車很穩的!”
翌日午后,春陽明媚,微風中的寒意徹底消失。
沈星晚吃過午飯,見陳姨和其他傭人在廚房里忙碌,如果她現在出門的話,他們必定會給程之衍打電話的吧?
沈星晚還是留了個心眼。
“陳姨,晚上我們要接小瑯過來吃飯,麻煩你們去采購一些食材吧,我們晚上想在花園里吃燒烤。”
家里的冷庫中還有很多的食材,但要說燒烤,還真的缺。
陳姨想到她最近也胃口不佳,或許偶爾吃點重口味的,多吃點也是好事。
“好嘞太太,那我待會就去買。”
在陳姨走后,沈星晚又囑咐了幾句其他傭人,去花園后頭做事,自己趁機和若禮偷偷溜了出去。
若禮平時做事雖然是咋咋呼呼的,但考慮到現在沈星晚的情況,開得是十分仔細。
得知她要先去一趟朗庭軒辦事,程若禮將車停在了飯店的附近:“嫂子,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過去啊?”
沈星晚拒絕了:“不用的,我取點東西,很快就出來。”
她背著包下車,包里面帶了小照燈這些工具,她這一次,必然要把東西檢查清楚了,不能像上次有遺漏。
到了畫堂春包間時,看著面前緊閉的門,沈星晚忽然感到后背一涼,有種十分不安的預感。
她捏緊了手提包的袋子,給程若禮發去了短信:“十分鐘之后記得給我打個電話。”
沈星晚有些好奇,林清清會找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來交還自己的胸針。
但為了母親的遺物,她鼓起勇氣,推開門。
里面坐著的人……正是林清清的那位未婚夫!
聽說他是某礦業公司的老板,叫董川,實打實的家里有礦,一直很富裕。
而對方穿著人模狗樣,西裝胸前還裝飾著絲巾,正面帶微笑地看著自己。
沈星晚臉色一變,當即就要轉身走人。
董川即刻開口道:“程太太今天過來,不是取你母親的遺物嗎?怎么東西還沒拿到,就要走了。”
沈星晚的腳步停下,轉過身來,就見他將那用玻璃保護的胸針拿到了桌面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