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沈星晚第一反應(yīng)是憂心,詫異問道:“惡化?是不是因為上次沾了水導(dǎo)致的?”
主治醫(yī)生遲疑了一小會,才開口道:“那也有一部分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燒傷面積太大,要想按照原先設(shè)想的那樣痊愈,基本上是很難實現(xiàn)的事?!?/p>
沈星晚眉心緊蹙,憂心忡忡,甚至對醫(yī)生都有些不滿:“可你們不是說,能確保早點痊愈的嗎。你們開的這些藥到底有沒有用?”
被病人家屬這樣質(zhì)疑,醫(yī)生也是第一次,他一頭冷汗:“您放心,我們開的藥,都絕對是有效的,只是后面需要您多照看照看程先生,別讓他傷口再碰水了。”
醫(yī)生還是把鍋甩在了傷口碰水感染上面,說完話,立刻帶著身后一眾醫(yī)生護(hù)士走了。
沈星晚心里擔(dān)憂不已,回過頭來,看著程之衍,對方卻神色坦然,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沈星晚一陣頭疼:“那你以后能謹(jǐn)遵醫(yī)囑嗎?”
程之衍這會兒倒是道歉了:“抱歉,我任性的行為給你造成麻煩了?!?/p>
沈星晚氣悶的話,瞬間說不出來了,只得泄了氣:“算了,也是我照顧不周的問題?!?/p>
既然還不能出院,那就繼續(xù)待在醫(yī)院里治療好了,但后面她會死盯著程之衍,不會給他再去洗涼水澡的機(jī)會。
傅潯親戚的訂婚宴在即,他一早就發(fā)來了地址,考慮到現(xiàn)在沈星晚整天在醫(yī)院里,他準(zhǔn)備好了禮服這些,打算下午五點的時候來這邊接人。
沈星晚知道和程之衍說這件事,他會不太高興,但也沒想過隱瞞,直接說了這晚的行程。
程之衍倒是挺大方的,聽到沈星晚說這件事的時候,正在處理齊然送過來的文件。
這么長時間不去公司,病房里儼然成為了他第二個辦公室,桌子上堆滿了資料。
他直接點了點頭,還不忘讓沈星晚玩得開心點。
坐上車的時候,沈星晚甚至都有些恍惚,覺得程之衍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傅潯見她神色異常,探究問道:“怎么?是身體不太舒服嗎?要是覺得不適的話,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沈星晚回過神,微笑搖搖頭道:“我沒什么事,不過這個時間了,我還沒做妝造,時間來得及嗎?”
聽到她肯定的答復(fù),傅潯心頭松了口氣。
“放心,那邊七點宴席開始,完全來得及?!?/p>
他找了個做時尚設(shè)計的朋友,給沈星晚很早就開始定制了一套禮服,淺黃色的緞面吊帶長裙,是沈星晚現(xiàn)在愛穿的寬松款式,卻又很好的凸顯出她的鎖骨和肩頸線條。
而傅潯準(zhǔn)備的首飾,讓沈星晚在看到的時候,略微地吃驚。
因為項鏈正是成雅今年推出的新品。
“怎么會是這……”
傅潯讓妝造師讓出位置,自己幫她扣上項鏈,看著鏡子中光鮮亮麗,漂亮驚人的女人,他露出了滿意的眼神。
“風(fēng)波過后,這正是需要多露面的時候,這次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jī)嗎?”
他事事都為自己考慮得周全,讓沈星晚十分感動:“謝謝你……”
傅潯雙手搭在她的肩上,站在她身后,看上去就像是在后面半擁著她一樣。
他看著鏡子中的兩人,看起來十分登對,像是一對璧人。
他滿意微笑:“這樣特別漂亮。”
出發(fā)去訂婚宴酒店的時候,時間還挺早的。
夜色落幕,天邊殘留一抹斜陽,而酒店建筑已經(jīng)四處亮起了霓虹,光怪陸離。
剛進(jìn)入宴會廳的時候,就能看到今天主人公男女的合照,兩人笑起來,感覺幸福極了。
沈星晚隨著傅潯,給兩人送上祝福。
女方是傅潯的表妹,她早就聽說了傅潯和這位沈小姐的時候,之前還不太相信,直到看見了他今天真把人帶過來,才確信這是事實。
她悄咪咪拉著傅潯到了一邊:“表哥,姨媽和姨夫可是在里面呢,你要把人帶過去了,到時候鬧得難堪,可怎么辦?”
她還不太想讓自己的訂婚宴被毀了。
傅潯儒雅笑了笑,又拍拍她:“如果要鬧得難看了,記住是你姨媽不給你面子,我是真的想帶自己愛的人,一起來見證你的幸福?!?/p>
這句話戳中了陷在幸福蜜罐里女人的內(nèi)心,表妹被發(fā)動,又給傅潯鼓勵:“那表哥加油,早點把人給娶回來?!?/p>
傅潯笑著道謝,寒暄之后,便帶著沈星晚進(jìn)了宴會廳里面。
可等人進(jìn)去了,表妹才有點后悔剛才的言行,真要娶妻的話,沒人攔著,可表哥怎么想不開,要去程家那位的前妻?。?/p>
這樣的女人,姨夫和姨媽肯答應(yīng)才怪。
訂婚宴還沒開始,來的客人們都在三三兩兩的聊著天,談?wù)撝罱纳狻?/p>
而傅潯和沈星晚的出現(xiàn),很快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在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這種感覺沈星晚并不陌生,但站在傅潯身邊,感覺還是有些怪異。
審視和打量的眼神,并沒有多少善意。
傅潯看到了幾個朋友,帶著沈星晚過去打招呼,她專心做好一個女伴的職業(yè),面帶微笑,當(dāng)個花瓶。
朋友戲謔道:“阿潯,你找的這個女朋友可真是漂亮啊,談這么久了,這才愿意帶來見我們?”
傅潯性格溫和,和朋友說話也謙遜有禮,但他們對沈星晚的打量,卻讓他有些不滿。
他淡笑著道:“你們開我玩笑沒關(guān)系,可是星晚臉皮比較薄,說話還是要注意點分寸。”
朋友們面面相覷,都知道傅潯是性格最好的,誰知道會態(tài)度這么堅定的維護(hù)身邊的女人,看來他這次……是認(rèn)真的了?
而沒過多久,一位侍者走了過來,在傅潯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他神色微變,但很快又恢復(fù)正常,他側(cè)身對沈星晚溫柔體貼道:“我有點事,要先過去一趟,你先和他們聊著,我很快回來。”
看樣子他是臨時有急事,沈星晚點了點頭:“你先去忙吧,放心,我一個人沒事的?!?/p>
雖然傅家的人都不太喜歡自己,但他們到底都是人,又不是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