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仔細檢查藥物之后，沈星晚竟發現，醫藥箱里的東西全都過期了。
她頓時一陣頭大，忍不住吐槽起來：“你自己住，連個能吃的藥都沒有嗎？”
盡管疼得嘴唇都發白，但程之衍看到她眉宇之間掩蓋不住的擔憂，仍是笑著：“很久沒有犯病了，也沒注意藥過期。”
沈星晚瞪了他一眼，嚴重懷疑這人是故意趕在自己來的時候發病，但看他的表情，隱忍痛苦，不像是裝的。
她只好先在網上買了藥，但送過來也要一個小時。
“陳姨什么時候來？”
她來了的話，也能做頓養胃的米粥之類。
程之衍苦笑，如果是幾年前的話，她早就直接進廚房了。
程之衍將手機遞了過去：“那麻煩你幫我給陳姨打個電話吧。”
沈星晚很快給陳姨打去電話，沒多久就接通。
“陳姨，你什么時候能到江寧公寓這邊？程之衍他胃病犯了，人不太舒服。”
對面陳姨聽到她的聲音，還沒來得及驚訝，聽到這樣的請求，十分抱歉。
“我還在老宅這邊，家里老爺子今晚請了重要的客人吃飯，這邊有點忙不過來了……”
她話音一頓，趕在沈星晚開口之前，又忙道：“夫人，我這邊事情太多了，要不您幫忙照顧下先生？廚房里的食材都是新鮮的，什么都有。”
“可是……”
沈星晚話還沒說完，電話就被陳姨急匆匆掛斷了。
她拿著電話，都有些傻眼。
陳姨是真不打算管病得要死不活的程之衍了？
她扭頭看著程之衍，得到對方的解釋：“爺爺的好朋友前段時間從國外療養回來，應該是去家里做客了，這個時候把陳姨叫過來的確不合適。”
他又咬緊了牙，忍著疼痛，又笑著道：“你要有事就先回去吧，我一個人也沒關系。”
這語氣怎么跟綠茶一個味道？
沈星晚內心猶豫糾結著，看到程之衍慘白的臉色，還是轉身，一頭扎進了廚房里。
煲養胃粥這種事情，她做得輕車熟路，廚房里有小陶罐，這種容器煮出來的粥味道更香濃一些。
再切碎蔬菜，往里加點肉沫，煮了十分鐘過后，就開始散發香味。
等待粥熬好的時間里，她倒了杯熱水出來，看見程之衍已經躺在沙發上，呼吸都弱了許多。
她連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臉，不由害怕著：“程之衍！你是死了嗎？”
而下一瞬，她的手腕被對方用力拽住，程之衍也睜開了眼睛，墨色的瞳孔深邃，眼尾卻有些泛紅。
他仍是語氣帶笑：“怎么？怕我死了？如果我真沒命的話，名下的財產也會轉到你的名下，你應該盼我早點死才對。”
這人生了病，手勁還是很大，說的話卻跟沒腦子一樣。
沈星晚瞪著他：“我才不要你的東西！”
她手掙扎了兩下，還顧慮著他是病人，也不敢太用力，自然掙扎不脫。
“程之衍，你能不能放開？”
而這一次，程之衍倒是聽話，很快就松手。
“還是要謝謝你，愿意留下來照顧我。”
他的眼神在這種時候沒了多少攻擊性，甚至是深情，讓沈星晚下意識躲避直視。
她立刻站直身體，回了廚房：“粥應該快好了，我去盛給你喝。”
喝完粥之后，沈星晚在網上買的藥也到了。
這個藥沈星晚比較熟悉，吃完之后人容易犯困，但程之衍胃疼的時候，半夜經常會因此發燒，身邊還是離不開人。
她不知道在看到他生病的時候，為什么會忽然心軟，決定留下來。
現在夜色已經深了，看著程之衍躺在床上，神色疲憊，幾乎要睡過去了，沈星晚也沒走，只是靜靜地守著，好像從前一樣。
天光再亮的時候，沈星晚迷茫中睜開眼睛，只看到自己身處一個陌生的環境，腦袋還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直到她身側伸出一只手來，將被子蓋在她的肩上，沈星晚回頭一看，就對上了程之衍溫柔的眼神注視。
她被嚇了一跳，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又低頭檢查了下自己，見衣服是完好的，才松口氣。
她從床上下來，眼神警惕地看著程之衍：“我為什么會在床上？”
程之衍無奈道：“昨晚是你主動要睡在床上的，我總不能把你從床上丟下去。”
這種話沈星晚才不會信，她在床邊找到自己的外套，披在肩上：“你嘴里的話我一句都不會信。”
但程之衍也并非百口難辯，他直接用手機調出房間里的監控，直接擺在了沈星晚的面前。
“你自己可以看看，昨晚你是怎么爬上我的床的。”
視頻展現在沈星晚的面前，里面能清晰地看到她的動作，在困倦之下，迷迷糊糊地躺到了程之衍的身側，還體貼地幫他蓋被子。
事實擺在面前，讓沈星晚羞愧得無地自容。
她惱羞成怒，將手機丟回到床上，大聲道：“你是神經病嗎？在自己房間里裝監控？”
程之衍也沒管手機，看著她臉紅，笑著道：“要是沒有監控的話，不就要被你冤枉了嗎？”
看她氣鼓鼓的樣子，程之衍也不繼續說這個話題。
“陳姨過來已經做好了早餐，待會去吃點吧。”
陳姨都來了？
沈星晚看了一眼時間，這一覺她睡得太好，竟然都快九點多了。
而程之衍面色雖仍有幾分病態，但不再蒼白，顯然胃病得到了一些好轉。
如果陳姨不在的話，她還能悄悄摸摸地離開。
沈星晚從房間里走出來，直接和陳姨撞見。
陳姨看到她，笑得一臉慈祥與親熱：“夫人睡醒了？我做了您愛吃的紅豆甜粥，還有三明治這些，您餓了吧？”
面對這種注視，沈星晚覺得渾身都難受，好像是回到了她和程之衍婚內的時期。
餐桌上擺著的飯菜，的確都是沈星晚以前愛吃的，可是……現在她的口味已經變了。
沈星晚將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著，謝絕了陳姨的挽救。
“吃飯就不用了陳姨，我今天還有事情要忙，就先走了。”
話說完，她也等不及去聽陳姨的挽留，徑直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