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夫人知道兒子的這件事暴露,對云成新會有多大的影響,但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受到痛苦。
她在一旁努力求情:“成新,這件事也不是小洺的錯,你就幫幫他吧,要是再不找人解決,他可真要被抓了。”
現(xiàn)在輿論這么快傳播,她真的擔心自己兒子的前程。
但這孩子說到底姓林,不是云成新的親骨肉。
盡管他喜歡自己老婆,連帶著這個便宜兒子,也視如己出,可一旦涉及利益,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云成新冷哼著:“現(xiàn)在全城人都知道他是個什么德行了,我還能幫上什么忙?不直接送他進去都算好了。”
這樣的結(jié)果云夫人怎么受得了,她哀哀戚戚地哭著:“成新,小洺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肯定有辦法的,我求求你了。”
就在他們還僵持不下的時候,林清清沒有敲門,就從外面進來。
她看著抱在一起痛哭的母親和弟弟,也是覺得心痛不已。
“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小洺送去國外,以后再也別回來,他今天必須走,不然就來不及了。”
一聽到以后要去國外生活,林洺也是極不情愿的。
“難道就沒辦法讓網(wǎng)上那些話消失嗎?姐,我不想去國外。”
國外人生地不熟的,哪里能像在家里當太子一樣瀟灑恣意,到外面只能被人隨意欺負了。
林清清回頭瞪了他一眼。
難怪每次考試測試都比不過沈瑯,腦子一直都是蠢的,都快被抓了,還要嫌棄在國外住得不舒心。
“現(xiàn)在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我現(xiàn)在就給你訂機票,剩下簽證什么的我再給你想辦法。”
這時候云成新也沒其他話說了,算是默認了她的想法。
云夫人因此也哭泣不止,眼睛紅腫,要是人真去國外了,那真得一年都見不上幾面。
她拉著兒子的手,很不舍得,可這件事也沒其他轉(zhuǎn)圜的余地了。
“小洺,你在國外好好念書,缺錢給媽媽打電話知道嗎?”
云成新略有不滿,冷哼著道:“他也快成年了,難道還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嗎?”
說完,他對林清清又比較放心:“這事交給你去辦,記得手腳干凈點,別給人留下把柄了。”
眼看著這件事板上釘釘了,林洺對未來的生活是害怕不已,卻也清楚地知道,這一切都該怪誰。
他沒有半點的悔恨,將所有的恨意都放在了沈瑯身上。
林洺上前,緊緊地拽著林清清的胳膊:“姐,一定是沈瑯!當時只有他看見了!一定是他!”
說實話,現(xiàn)在林洺所做的事情被曝光,林清清也深受其擾。
校園暴力、侵犯女同學,這些事情放在一起,誰都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渣滓了。
甚至還有好多人跑來問林清清,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她都沒法回答。
“沈瑯做的這些,我會讓他得到報應的,前提是你別拖累大家。”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和嫌棄,讓林洺一時間心驚不已。
怎么……連自己的親姐姐都是這種態(tài)度?
云夫人也覺得她太冷血無情,上前拉著林清清的胳膊:“清清,你真要把你親弟弟送走嗎?沈家那個,就沒點其他辦法?”
林清清最近又受到了程之衍的冷待,心情本來就不好,面對林洺留下來的亂攤子,也沒多少耐心。
“現(xiàn)在事情變成了這樣,還能有其他辦法?你讓你兒子以后別再干這種蠢事不就好了。”
眼看著幾人要吵起來,云成新這時候才裝模作樣開口,對自己老婆道:“行了,現(xiàn)在做的一切,也都是為了小洺好,你也要理解。”
沈星晚得知林洺出國的事情,是當天下午,外面還沒半點消息,是朋友通過一些渠道,告訴自己的。
網(wǎng)上的各種言論已經(jīng)鋪天蓋地,而林洺背后的云家,也深受影響,可是傷害秦敏的那個人,還是沒能受到法律的制裁。
沈星晚關(guān)注著這些消息,心底還是有些難受,是替那個已經(jīng)離開了的女孩,感到難過。
于桐敲門進來,語氣遲疑:“沈總,程先生來找您……”
能來成雅的程先生,除了程之衍,也沒別人。
他這個時間找來,肯定是為了林洺的事情吧。
沈星晚沒多想,便回應道:“讓他先走吧,我現(xiàn)在不想見他。”
話音剛落,門口便出現(xiàn)了程之衍的身影,他姿態(tài)閑散站在那兒,身姿頎長,一身簡單的煙灰色襯衫,顯得清貴落拓。
他眼里含幾分輕淡笑意:“不想見我?可我還有東西落在你這兒了。”
他指的是石榴花胸針,沈星晚一時間啞口無言。
默然對視幾秒之后,沈星晚敗下陣來,讓于桐去倒水給客人喝。
“胸針還在維修中,需要一些時間才能修好。”
最近公司的定制單比較多,譚師傅手頭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只能一個一個地慢慢來。
程之衍也直接坐在了她的對面,得到答案之后也不打算離開。
顯然,胸針只是他的一個借口。
“這枚胸針本來就是要送給你的,我也并不著急,放在你那兒,多久修好都行。”
他語氣停頓之后,轉(zhuǎn)而問道:“林洺那小子的事情,是你放消息給媒體的?”
沈星晚原是在處理文件,壓根沒抬頭多看他兩眼,但說到這個話題,她將文件收了起來。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來公司找自己,還是為了林清清弟弟的事情。
沈星晚冷笑了起來:“是我做的又怎么樣?你又要為了林洺來教訓我嗎?他一個社會渣滓,就該去蹲監(jiān)獄才對,我又沒做錯什么。”
他跑來對自己說這些,也太可笑了。
程之衍看她反應過激,眸光暗了幾分:“你先冷靜一點,再想一想這樣做的后果。”
無論是婚內(nèi),還是離婚后,他始終都是義無反顧地幫著林清清他們,讓沈星晚沒法冷靜。
“后果?”沈星晚冰涼清冷的眸子和他對視:“云家能把我怎么辦?能把我殺了嗎?如果他們要這樣做,我也會等著他們,要我任由他們欺辱,那我寧愿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