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難堪極了。
但沈星晚從來不是輕言放棄的人，邀請嘉賓嘛，就得厚臉皮。
她繼續笑著道：“葉教授或許不著急拒絕，可以看一下我們的策劃案再考慮一下，我們是準備做一檔全新的專欄，您看完說不定會有興趣呢。”
葉教授這些年從來沒有接過什么專訪，此刻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板著臉，正要再次拒絕。
程之衍適時道：“老師，沈記者的專訪我是看過的，見解獨到，風格獨樹一幟，或許您可以試試呢。”
葉教授疑惑看著他。
兩人認識了這么長時間，據他對程之衍的了解，可不會這么多管閑事啊。
他沉思片刻，將沈星晚手里的名片又接了過來：“回頭可以將策劃發我郵箱里，我有空來看看。”
雖然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是成功的開始，沈星晚欣喜萬分。
“好的好的，那我就不打擾葉教授的寶貴時間了。”
說完話，沈星晚果斷離開。
在這過程中，她一個眼神都沒有丟給程之衍。
程之衍回頭看她進了電梯，氣得發笑，自己幫了她，不說感謝，連個招呼也沒有，還真是沒良心。
葉教授看出程之衍的反常，把人帶進了辦公室，了然道：“剛才那小姑娘認識？”
程之衍主動去泡茶，等待茶水煮的時候坐了下來，右手不自覺撫著那枚戒指：“剛才不是要見到我老婆嗎？這不是已經見到了。”
葉教授瞬間愣住，回想剛才走廊上的細節，還是不可置信。
“你別是覺得人家小姑娘長得好看，就說這種胡話，你自己可是有老婆，別學那些老板，干些不著調的事兒。”
現在說實話都沒人信了？
程之衍無奈一笑：“這種事我會亂說嗎？”
只是從沒有見過夫妻兩人會如此陌生，他知道老師要問，所以直接轉移了話題。
“您剛才不是有話要說嗎？我可就等著您專業的建議了。”
還沒離開校園的沈星晚，就已經迫不及待將策劃書發到了葉教授的郵箱。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這檔節目的效果，會比財經專欄的影響力更大。
到了校門口，沈星晚準備打車離開，卻被忽然出現在面前的齊然攔住。
對方抱歉笑笑：“夫人，程總說讓您在車上等一下他。”
沈星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我還有事要忙，沒時間等他。”
老板下發的命令，齊然不敢不做，不好意思地道：“不會耽誤您太長時間的，最多半個小時。”
沈星晚不知道程之衍想干什么，看他態度有些強硬，只好跟著他去了車上。
二十多分鐘后，程之衍如約出現。
“有什么事趕快說吧。”
他一上車，沈星晚就不太耐煩，似乎片刻也不想多待。
她的態度太過冷漠，程之衍神色也冷了幾分：“和我待在一起就這么不愿意嗎？”
沈星晚這才轉頭看向他，眼底滿是嘲諷：“你最想待在一起的，不應該是林清清嗎？我覺得你也并不想見到我，所以識趣一些，有什么不好呢？”
程之衍臉色陰沉了下來，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聲音低沉道：“你故意在氣我是不是？”
看著沈星晚又要張口，程之衍搶在前面開口：“別忘了，剛才要不是我幫忙的話，你能拿到葉教授的采訪權嗎？”
沈星晚瞬間語塞。
剛才要不是他說了一嘴，自己早就被葉教授趕走了。
但她也從來沒聽說過，程之衍會和葉教授相識，還能輕而易舉說動對方答應采訪，關系如此不一般。
沈星晚別過臉：“所以呢？要說謝謝嗎？可以。”
她嚴肅著臉，認認真真地道謝。
“我在此非常感謝程總，剛才在葉教授面前幫我說話，行了嗎？”
總算是見她妥協，程之衍低聲一笑，隨即散漫開口：“有你這樣感謝人的嗎？這么沒有誠意，看來葉教授也沒必要接受你的采訪了。”
這是妥妥的威脅！
沈星晚氣急敗壞地看著他，可的確有求于人，她也不好再擺出傲慢姿態。
于是重新整理了表情，對著程之衍客客氣氣地道：“我是真心實意地感謝程總，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在意我剛才的口出狂言。”
程之衍冷嗤著，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虛偽，卻也不再為難。
“等回頭有時間，我帶你去和葉教授吃個飯，熟悉一下。”
他遞過來的機會，沈星晚自然不會放過。
但程之衍沒這么容易給她機會：“要想拿到了葉教授的訪談，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話音剛落，沈星晚就滿眼提防，也不想讓程之衍拿捏住自己，她轉身就要下車。
“那我們沒什么好談的了。”
他現在除了讓自己去和林清清道歉，還能有什么事要自己去做。
她一言不合就走人，讓程之衍再次黑了臉。
趁著沈星晚還沒下車的時候，一把拽住了她纖細的手腕，聲音中壓抑著怒氣：“你這么著急走什么？”
“只是想讓你完成上次沒有完成的采訪，這不是你的本職工作嗎？”
他還有臉提上次的事情，沈星晚心里窩火。
她冷聲道：“那個項目已經交給別的同事了，你要繼續采訪的話去找她吧。”
要不是因為林清清，她本可以好好完成一切的，現在全都毀了，只能從頭開始。
她受的委屈，無人在意。
程之衍黑著臉：“我去和你們公司的主編談。”
沈星晚也懶得理會他這個請求，如果主編要求，她沒有辦法推辭。
“如果主編同意了，你的這個條件我當然會答應。”
沈星晚眼神定定地看著他：“幫我聯系葉教授，你應該沒有其他的問題了吧？”
她清亮的眸子里，是清冷一片，看不見半絲以往的神采。
程之衍皺了皺眉，在她的等待中，點了點頭。
沈星晚滿意：“那有其他事情，程總再和我聯系吧。”
她直接下車，在程之衍的注視中走到了路邊，隨手招了輛出租車離開。
齊然一直在外面等著，見人走了，才坐上駕駛位。
“老板，夫人她是不是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