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瑯是我的弟弟,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下去。”
沈星晚掀眸對上程之衍的視線,譏嘲道:“如果程總想要護著自己的小情人,不如想想怎么解決后面的事情,畢竟,我是個記者。”
如果她想要把這件事給放出去,那不止有一種辦法。
“云家那邊我會打個招呼。”
程之衍意味不明的說道:“如果真的是林洺做的這件事,他們會來道歉,但是——”
他余光不經意的掃過沈瑯,往前一步,擋住那邊看過來的視線,刻意的壓低聲音:“程夫人,你最好記得自己現在的身份,跟什么人來往,也該有個分寸。”
這是在點傅潯的事情?
沈星晚嗅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眼底的嘲諷更甚。
自己不貞,卻要求別人對他忠誠?
這個世界上,哪里有這么好的事情。
在程之衍準備拉開兩人之間距離前,沈星晚抬手拽住他的領帶,低聲開口:“程之衍,我跟傅潯之間沒你想的那么齷蹉,我也做不出你那惡心人的事情。”
說完,她徑直推開面前的人。
男人在她身后神情變得晦暗不明,周身的氣息更是冷寒。
“我還有事,先走了。”
丟下這么一句話,程之衍轉身朝病房外面走去。
沈瑯在程之衍離開后,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沈星晚,他能察覺到自家姐姐極差的心情。
“姐,姐夫他……”
“我跟他很快就會離婚,他也不是你的姐夫。”
沈星晚說完這句話后,又特意拿上沈瑯的片子去外面找醫生,想問清楚詳細情況。
另一邊,程之衍直接出了醫院。
他說有事情要處理,不是騙沈星晚的,是跟沈瑯學校的事有關。
“查到了什么?”
男人進到車里后,揉了揉眉心,漠然的眉眼透過后視鏡看向前面的人,“林洺為什么要在學校里針對沈瑯?”
“程總,我們查到的信息有限,像是被人給處理過。”
齊然跟在程之衍身邊多年,自然也知道自家老板的性格,選了重要的信息說:“我們調查之后發現,沈少爺跟林家那位的矛盾是在一個月前出現的,而那時候學校里還出了樁命案。”
“命案?”
沈星晚從醫生辦公室里出來后就被傅潯給攔下,眼底閃過幾分訝色:“阿瑯從來都沒跟我說過這件事,他們學校怎么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不過據說,跟云家那邊有一定的關系。”
傅潯調查到的信息也有限,不過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能查到這些已經很不錯了。
“我知道了,我會問問阿瑯的。”
沈星晚心里有了決斷,跟傅潯道謝后才回到病房。
沈瑯在床上早已經睡熟了過去。
她坐在旁邊,看著那張還充滿著稚氣的臉,心底不免心軟下來。
放在旁邊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沈星晚擔心會吵醒沈瑯,忙拿著手機走出去。
電話是姜意打過來的。
“阿意?怎么了?”
沈星晚透過門上的玻璃去看沈瑯,確定他沒被吵醒后才放心。
“我這里得到個情報,說你弟弟的高中有霸凌行為。”
姜意語氣中還夾雜著幾分不明的情緒:“我不知道怎么判斷這件事,星晚,你弟弟似乎也牽涉在里面。”
沈星晚眉心微皺,她剛從傅潯那邊得到信息,結果姜意那邊又得了情報。
“你現在在什么地方?我過去找你。”
聽到姜意報出的那個地址后,沈星晚找人幫忙照顧沈瑯,自己趕了過去。
咖啡廳里,姜意已經坐在這里等了很久。
“阿意,到底怎么回事?”
沈星晚將自己的包放在旁邊,拉開姜意對面的椅子坐下,緊接著接過她遞過來的照片。
照片上面的女孩子眉目清秀,唯獨脖子下面全是淤痕。
她神情嚴肅起來。
一張張的照片翻下去,發現每一張身上的傷勢都在加重。
“這是哪里來的?”
沈星晚心底一顫,壓著那些照片的手指都在顫抖,說道:“這個女孩子的身份是什么?”
“沈瑯他們的同班同學,在他們學校里因為車禍去世。”
姜意眼神復雜的看著沈星晚,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正確的。
她輕聲開口:“照片是這個女孩子的哥哥提供給我的,他說沈瑯當時給他們家提醒過,只是他們當時都沒當回事,后來更是出了車禍的事情。”
沈星晚眸光復雜的看著那些照片。
這幾年,她除了自己的事業外,所有的心思都在程之衍身上。
至于沈瑯,她自信于他品行不出錯,也沒管束太多。
“我會問問阿瑯的。”
沈星晚將那些照片重新遞給姜意,輕聲說道:“我相信自己的弟弟,他不會做讓我失望的事情,至于這個案子,一定另有隱情。”
姜意跟她采訪的版面完全不同,所以也難免會涉及到這塊。
從咖啡廳出來后,沈星晚眼熟的看到街邊的邁巴赫。
程之衍?
他怎么會在這里?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上前的時候,從駕駛座上下來個齊然,沖著她招了招手。
沈星晚動作微頓,終于確定他們就是來找自己的。
她拉開車子后面的門,目光平靜的看向另一邊的男人,發現對方身上的氣質矜冷,隱約還能感覺到他現在心情十分不佳。
“程之衍,你在這里做什么?”
總不可能是為了跟蹤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她剛剛那句話說出口后,男人眸光更冷了些。
“我只是來提醒你一件事。”
程之衍修長的手指放在膝蓋上,嗓音輕冷:“我知道你那個朋友在調查什么,但這件事,不是你們可以摻和的。”
沈星晚心情倏然差了下來。
他的速度真實夠快的,姜意剛跟自己說,他就找了過來。
“你為什么會管這件事?”
沈星晚從他的態度中窺見了什么,一個猜想從她的心里浮現,于是出聲:“這件事是跟林洺還是林清清有關?你不想讓我調查下去,是心虛嗎?”
“我只是好心提醒你。”
程之衍掀眸冷漠的看著她,說道:“現在他們愿意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你,但這種事只能有一次,你要是不肯讓步,別怪我沒告訴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