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晚抵著他的胸膛,拼命地反抗。
然而,她的力量太過不堪,尤其是在男人面前。
程之衍順著她的小腿一點點撫上去。
沈星晚卻更加氣結(jié),忍不住咬破他的舌尖。
“程總,你是不是忘了,我回來是跟你提離婚的!”
程之衍臉色一黑。
他盯著她的眼睛:“你和我離婚就是為了他?”
她?
林清清嗎?
“原因有很多,那只是其中一個。”
沈星晚有些不痛快,她起身。
“程總,離都要離了沒必要多說什么,離婚協(xié)議書你看過沒問題的話,明天下午我們民政局見?!?/p>
她一瘸一拐地往外走,程之衍薄唇緊抿,像是虧損了幾億。
沈星晚腿受傷,懶得再折騰,干脆在云水苑找了房間住了一晚。
隔天,她再醒過來時,陳姨對離婚的事一無所知,只笑瞇瞇地提醒她:“沈小姐,先生在房間里找領(lǐng)帶呢,您看要不要幫幫他。”
沈星晚下意識想拒絕。
然而,這些年程之衍的東西都是她幫忙打理的。
兩個人反正都快離了,沒必要鬧得那么僵。
她走到主臥,剛要推門而入,屋里傳來低沉的嗓音。
“小澄街的那套房子,轉(zhuǎn)給清清吧。”
沈星晚頓了下,忍不住點燃了心里的火。
幾天前,這狗男人還因為不放心財產(chǎn)分割不肯簽離婚協(xié)議書呢,現(xiàn)在倒是夠大方!
她扭頭回到餐廳。
陳姨不解地看她一眼,沈星晚冷笑道:“放心,程總又不是沒手沒腳!”
更何況,他要是搞不定,大可以讓他的林小姐來替他找。
幾千萬的房子呢!
程之衍不知道沈星晚來過,他打完電話,回到餐廳。
剛準備用餐,陳姨卻猶豫半天,解釋道:“夫人把早餐都打包去了公司,說是請同事,還說……”
程之衍皺著眉。
陳姨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道:“還說,您偷吃的本事很大,不用擔心餓死。”
程之衍:……
沈星晚不知道倒霉的未來前夫餓著肚子去上班。
她回了公司,把早餐分給同事后,請假去了趟醫(yī)院。
今天沈瑯的傷好的七七八八,沈星晚準備把弟弟接出院,在外頭買套房子。
她和程之衍離婚后,要從云水苑搬出來。
沈瑯要上學,她要工作,名下雖然有別的房子,可是都不大方便。
沈星晚想著再買一套,托有人脈的同事和嚴歡打聽。
只是,她趕到醫(yī)院時,沒想到便宜爹也在。
“星晚,你這是來看阿瑯?”
沈懷目光閃爍,堆著笑難得和藹地打量她。
沈星晚怔了下,漫不經(jīng)心地問:“有事?”
沈懷對沈瑯這個兒子一向不聞不問,別說來看沈瑯,就算沈瑯這個兒子死在了外頭,他心里估摸著也只有小兒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就連沈瑯也耷拉著臉,有些悶悶的。
果然,沈懷目光閃爍,一臉難色地嘆了口氣。
“沈家這幾年境況不好,資金不足,當年你媽留下的項目最近也快不行了。我想著,你能不能和程總提一提,要是程家愿意幫忙……”
“不可能。”
沈星晚邊給弟弟穿衣服,邊一口否決。
她連眼皮子都沒掀一下,冷冷道:“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別說她和程之衍要離婚,就算她還是程夫人,她也不會替沈家開口。
她拒絕得太直接,沈懷都愣了下,才沉著臉惱羞成怒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都嫁到了程家,讓你幫忙牽線拉下投資怎么了?我們和程家可是姻親!現(xiàn)在的家業(yè)也是留給你們的?!?/p>
沈瑯的臉色不好看,少年人沒什么忍耐力,他譏諷道:“您可真不要臉,真當我和我姐是傻子。我們可要不起沈家的東西……”
弟弟還要再說些什么,沈星晚已經(jīng)打斷他,以避免沈瑯再口不擇言說出什么。
“您回去吧。”沈星晚淡淡道,“程家的事你就別想了,您要是敢去找程之衍,我就讓人打斷您小兒子的腿?!?/p>
沈懷身體一僵。
“他畢竟是你弟弟?!?/p>
沈星晚沒再搭理他,她牽著幸災(zāi)樂禍的沈瑯往外走。
身后的沈懷忽地叫住她,姿態(tài)放低了許多。
“星晚,別的事也就算了,那可是你媽媽親自開發(fā)的項目,你真打算讓它爛在我手里嗎?”
沈星晚頓了下,睫羽顫了顫,還是帶著沈瑯離開了。
上了車,沈瑯圓碌碌的眼睛環(huán)視一圈,還是沒憋住問了句。
“姐夫怎么沒來?”
沈瑯心里是挺崇拜程之衍。
程之衍年輕有為,年紀輕輕就近乎把控了南城的經(jīng)濟命脈,少年慕強,更別提,林洺還在他面前低頭認錯。
沈星晚看著傻弟弟,決定還是把話說清楚。
“小瑯,我和你姐夫可能要離婚了?!?/p>
沈瑯愣了下,他抓了抓頭:“是因為我和林洺打架,姐夫偏心想幫著林洺不高興了嗎?姐姐,要不我去跟林洺認錯好了,姐夫不會生氣的,可林洺不是好人……”
沈星晚卻看著弟弟,心頭顫得厲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連小瑯都看出他的偏愛了。
隔了好一會。
“不是?!鄙蛐峭砟罅四蟮艿艿哪槪χf,“是他偏心,所以,我不要他了?!?/p>
多年前,她愛上程之衍。
這些年,她也一直盡心盡力努力做好程夫人。
可,抵不過天降的白月光。
她更懶得再去試探他的真心。
沈瑯欲言又止,卻還是斬釘截鐵:“那就不要姐夫了,我陪著姐姐。姐姐,那個男人說的是真的嗎?不是沈氏,而是媽媽的心血要被毀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