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語從病房出來的時候,看到顧遠東正在接電話。
“你和蓉蓉既然相處得不錯,今年就把日子定下來吧?!?/p>
“什么日子?”
他的聲音很冷很沉,周身散發(fā)的戾氣和寒意讓人不敢靠近。
“你要是覺得結(jié)婚太早,可以先訂婚?!?/p>
兩人離地有一段距離,宋輕語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么,顧遠東沉默了幾秒,憤怒地掛上了電話。
知道顧總心情不好,宋輕語不敢上去觸霉頭。
可兩人是一起來的,不說一聲就走,也不太好。
就在宋輕語猶豫的時候,裴京墨已經(jīng)看到了她,朝她走了過來,“回去了嗎?”
“嗯?!?/p>
“走吧?!?/p>
“好。”
兩人一起走出醫(yī)院,宋輕語剛要開口,顧遠東竟然親自替自己打開了門。
宋輕語并沒有感覺到受寵若驚,相反,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謝謝顧總,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p>
“很晚了,路上不安全,好人做到底吧。”
“可是……”
“怎么?坐我的車讓宋小姐很不舒服?”
宋輕語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了怨氣,不敢得罪大老板,只能乖乖上車。
車上。
氣氛難得有些凝重,宋輕語低頭看著手機,努力將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突然,身邊的人開了口。
“我不喜歡陸蓉蓉?!?/p>
意識到顧總是在跟自己說話,宋輕語愣愣地看向他,緩緩地應了一聲,“嗯?”
“但我父親非要讓我娶她,覺得兩家聯(lián)姻是強強聯(lián)合——”
裴京墨轉(zhuǎn)頭看向宋輕語,“宋小姐覺得,我應該怎么做?”
宋輕語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總算知道她說顧總和陸蓉蓉天生一對的時候,顧總為什么不開心了。
原來是不喜歡陸蓉蓉。
“顧總怎么想就怎么做?!?/p>
“呵……宋小姐是不是經(jīng)常這樣,別人問什么都給萬金油的答案?”
宋輕語尷尬的手心出了汗。
不然還能怎么辦?
總不能讓她幫他做決定吧?
何況,這是顧總的私人問題,又不是工作上的事。
工作上的事,她可以給出一個解決方案,私人的感情問題,她哪敢說得那么直白。
“我……我只是覺得任何事都沒有顧總的幸福和快樂重要,尤其是伴隨自己終身的婚姻,更要慎重考慮?!?/p>
宋輕語發(fā)誓,自己字字肺腑之言。
她不知道這個答案有沒有說到顧總的心坎上,但明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戾氣消散了不少,至少沒那么嚇人了。
“謝謝宋小姐,我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p>
宋輕語松了一口氣,見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她干脆好奇地問道:“顧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唔……大家都說你有一個暗戀了很多年的白月光,是真的嗎?還是……”
“是真的。”
宋輕語沒想到顧總回答得這么干脆,果然傳聞都不是空穴來風。
“哦……”
再往下問就不禮貌,宋輕語及時打住。
偏偏顧遠東并不打算就這么結(jié)束這個話題,“宋小姐不問問我為什么沒跟我白月光在一起?”
宋輕語尷尬一笑,配合顧遠東,“為什么呢?”
“我怕她不喜歡我?!?/p>
怕?
宋輕語無論如何也無法將“怕”這個字,和殺伐果決的太子爺聯(lián)系到一起。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你……該不會還沒告白吧?”
“嗯。”
宋輕語:“……”
她以為的顧總是喜歡誰,就霸道強制愛的性格,沒想到這人頂著太子爺?shù)纳矸荩谷桓惆祽佟?/p>
到底是誰讓太子爺這么喜歡又惶惶不安的?
猛地,宋輕語想到了什么,臉色有些奇怪,“能冒昧地問一句,你喜歡的人是男他,還是女她?”
裴京墨一看宋輕語那表情,就知道她那腦袋瓜又誤會了。
“我性取向很正常?!?/p>
宋輕語點了點頭,既然性取向正常,那應該不是傅少。
想必他和傅少搞那么一出,就是為了給陸蓉蓉看的。
“宋小姐覺得我該去告白?”
“當然,幸福是自己爭取來的,喜歡誰一定要告訴她,即便將來不能在一起,也不要讓自己留下遺憾?!?/p>
裴京墨勾唇一笑,“那如果對方結(jié)婚了呢?”
宋輕語:“……”
搞半天喜歡人妻的人是你??!
幸好到了小區(qū)門口,宋輕語不用回答這么艱難的問題,急匆匆下了車。
“顧總,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p>
宋輕語一溜煙跑回了家。
裴京墨還沒回來,宋輕語剛把包放在沙發(fā)上,敲門聲響了起來。
是送餐的外賣員。
她打開手機一看,裴京墨很早之前給她發(fā)了一條微信,“我也晚一點回家,我點了外賣讓人送到家,你先吃不用等我。”
宋輕語看著桌子上都是自己愛吃的菜,扒了兩下,卻沒什么胃口。
她剛想問裴京墨什么時候回來,敲門聲響了。
她跑過去打開門,裴京墨拿著一束百合花走了進來。
“吃飯了嗎?”
宋輕語笑著接過花,“還沒呢,一起吃吧?!?/p>
“好。”
一個人吃飯沒什么胃口,有人陪著,宋輕語頓時食欲大增,吃了不少。
飯后,裴京墨收拾桌子,宋輕語將花插到了花瓶里。
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輔導員打來的電話。
上京大學百年校慶要在元旦這天舉行,輔導員邀請宋輕語以優(yōu)秀畢業(yè)生的身份去參加校慶。
宋輕語上學那會兒,上京大學這個頭銜和輔導員都幫了她不少,她自然不會推辭。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得飛快。
宋輕語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jīng)到元旦了。
為了不給自己的母校和輔導員丟臉,宋輕語去學校前,特意打扮了一番。
裴京墨看著她明艷動人的樣子,舍不得放她出去。
宋輕語出門前,裴京墨拉起她的手檢查。
很好,戒指戴了。
宋輕語不知道裴京墨的心思,疑惑地問道:“怎么了嗎?”
“你忘了涂護手霜了。”
裴京墨拿來護手霜,擠在自己手心乳化后,才抹到宋輕語的手上。
他做任何事都很認真,擦護手霜的時候,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還會順帶著給宋輕語按摩一下。
十指連心,兩人的手指觸碰到一起的時候,宋輕語的心就像被一根羽毛輕輕劃過。
癢癢的,暖暖的,甚至還有一絲絲的不自在。
曖昧的氣氛逐漸蔓延,宋輕語慌亂地抽回自己的手,臉頰發(fā)燙。
“好……好了……我得走了?!?/p>
手心因為宋輕語的離開而逐漸冷卻,裴京墨盯著自己的手,腦海里全是宋輕語纖細漂亮的手指放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的畫面。
他低咒一聲,走進浴室,去解決撩人不成反被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