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還不知道照片的來龍去脈,已經被秦語調查清清楚楚。
她以為顧永霖找她,是前段時間催他結婚催得太緊,他終于要跟自己商量結婚的事。
于是一掃近日的陰霾,心情變得明亮起來。
秦玥甚至在出門前,還噴上了最喜歡的香水,穿著打扮也是顧永霖平時喜歡的風格。
可當她以最好的姿態,出現在顧永霖面前時。
顧永霖的目光,卻冷森無比。
“永霖哥,你怎么了?”秦玥怯生生地開口。
他用一種陌生的口吻發問,“沈遙是你什么人,你又是給他錢,又是幫他升官,怎么著,難道你喜歡的不是我,而是他?”
秦玥不懂裝懂,“永霖哥,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還想問你是什么意思!”
顧永霖的聲音終于大了起來,他把秦語收集的證據甩到秦玥的面前。
“我已經找沈遙核實過了,當初就是你指使他往秦語身邊湊,他演戲演得辛苦,你找人處理照片,也處理得很辛苦吧!”
“對!是我是故意誘導你,我承認!”
秦玥見事跡敗露,立馬開始蓄積眼淚,“但我這么做,完全是因為我喜歡你,不想讓你被秦語玩得團團轉!
你知道她為什么會答應你的追求嗎?因為她貪圖你顧家三少的身份,想要通過你獲得秦天德的關注而已!”
秦玥見顧永霖無動于衷,于是繼續哭訴道,“你看看她現在嫁給了顧銘晏,有多囂張,有多盛氣凌人,難道不是充分說明了,她看中的不是你這個人,看中的是你背后的顧家嗎?”
顧永霖聽到這里顧銘晏的名字,神色終于發生了些許變化。
秦玥聲嘶力竭道,“她那樣一心撲在工作上的女人,對權利的渴望,恐怕比你們男人還要重!醒醒吧,永霖哥!她根本就不是你以為的樣子,別被她又給騙了!”
顧永霖沉著臉,不說話。
秦玥開始玩起了苦情戲,“你別忘了,她發現我們倆的事情后,都想一腳油門撞死你,她能有多愛你呢?要不是我擋在你的面前,你可能連命都沒了!”
顧永霖的目光。
從憤怒到驚愕,再從黯淡變得愧疚。
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秦語是想要他的命,而秦玥卻在救他的命!
他怎么會……
怎么會把這個忘了!
顧永霖喉頭干澀,“我……”
秦語乘勝追擊,“現在整個御京,都知道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倆結婚已經板上釘
釘的事!難不成你還想以后跟秦語重新開始?
“你在胡說什么!”
顧永霖一想到秦語那副看不起他的神情。
立馬惱怒地矢口否認,“她現在可是我五嬸!”
你知道就好!
秦玥在心底冷笑。
可她表面上卻依舊裝出一幅柔弱的模樣,用溫情而又期盼的目光看著顧永霖。
“既然這樣,那你還在意這些照片做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
“你只需要記得,就算沒有照片的事,你還是會跟秦語分道揚鑣,因為她目的不純,配不上這樣的你!”
她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永霖哥,我不能沒有你,孩子也不能沒有父親!”
這一回。
顧永霖沒有躲避。
秦玥趁機依偎進他的懷里,雙手環住他的腰身。
良久。
頭頂上方的男人,才苦澀道,“我可以對此事不予追究,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以后不許再騙我!”
“嗯好?!?/p>
秦玥把頭靠在他的胸膛,嘴角微微上揚。
這場風波。
在秦玥的巧舌如簧下,重新回歸為寧靜。
可她不知道的是。
不信任的種子,
一旦發芽。
以后就會以更加兇猛的態勢生長,最終反噬到自己的身上!
秦語再一次接到了秦天德電話。
他的口吻,比上次求她辦事,還要卑微,似乎帶上了更多的小心翼翼。
“有時間,你回家一趟,我們父女一起吃頓飯吧……”
秦語知道張嫂拆穿了秦玥的面具后,他作為她的父親,恐怕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愧疚。
于是嘲諷道,“秦氏集團的輿論危機,顧銘晏已經幫你解決了,你還有什么需要我幫忙?”
電話那頭的秦天德,有些沉默,片刻才道,“爸爸,只是想跟你敘敘舊,另外……也替你妹妹秦玥,給你道個歉……”
這一聲爸。
幾乎是瞬間。
讓秦語的眼淚,奪眶而出。
可后面聽到他要為秦玥道歉時,她心里就明白了,秦天德愛秦玥,還是要比愛她更多一些。
秦語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深呼吸幾口氣,盡量保持平靜道,“不必了!我跟秦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們是你們,我是我!”
秦天德急了,“你到底想要我如何彌補呢?我畢竟是你的父親,你身體里還留著我的血!”
“你傷我的時候,怎么不說我們有血緣關系呢?”
秦語冷笑道,“你如果真想彌補我,那就把屬于我的股份還給我!否則,一切免談!”
“你……”
秦天德還想說什么,秦語就先一步,掛斷了電話。
只留有他一個人,在書房里喘著粗氣。
同一時間。
隔壁的馮時芳,也悄悄取下了竊聽器,剛剛秦天德跟秦語的對話,已經被她清清楚楚地聽在耳朵里。
她趕緊叫來秦玥,在秦玥耳邊低語了幾句。
不一會兒。
秦玥就敲開了秦天德房門,秦天德這幾天根本都不想看到她跟馮時芳。
于是從鼻孔噴出一聲哼,“干嘛?”
“爸,你看看這個……”
秦玥遞給秦天德一個文件袋,秦天德臉色逐漸凝重。
最后冷笑連連,“差點被秦語這個混賬東西給騙了!”
說完,他還轉過頭,摸摸秦玥的右臉,愧疚道,“是爸錯怪你了?!?/p>
“沒事,爸,只要您愿意相信我,這點委屈不算什么!”
秦玥靠在秦天德肩膀,嘴角微微上揚。
龍騰灣。
秦語剛進客廳,一股巨大的冷清感,就迎面向她撲來。
哦,原來……
是顧銘晏已經離開好幾天了。
他走的時候,沒有跟她講,甚至是一大早的飛機,趁她還在睡夢中,似乎就為刻意避開她。
秦語突兀地站在原地。
直到保姆走來,驚醒了她的思緒,“夫人,這是書房的鑰匙,顧總走之前,讓我要交給你。
不好意思,事情一多,我就給忘記了?!?/p>
秦語想起了顧銘晏那晚的叮囑。
書房里那份重要文件,內容究竟是什么?居然讓他不放心到,必須要她時不時親自檢查?
秦語沉思片刻,然后抬腿。
朝二樓的書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