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沒關好有說話聲從里面瀉出來。
蘇云溪靜靜站了一分鐘,敲敲門,葉綰柔喊了聲誰,她推開門。
躺靠在床上的是葉綰柔,坐在床邊椅子上的是陸錦文。
蘇云溪不動聲色地說:“你怎么知道小柔住院?”
陸錦文起身,神色溫和,“她發了朋友圈,我就過來看看她。”
蘇云溪想讓兩人斷了聯系,但沒想到葉綰柔不主動聯系,陸錦文會主動。
“不會耽誤你上課吧?”蘇云溪笑笑。
“不會,今天下午只有一節課,晚上選修課,”陸錦文回。
“那就好,小柔可不想因為她的事影響你的學業,”蘇云溪將奶茶取出來給葉綰柔。
葉綰柔眉開眼笑,迫不及待地嘗兩口,冰冰涼涼的水果茶,清甜爽口。
陸錦文見葉綰柔的注意力都在蘇云溪帶來的東西上,便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的,”葉綰柔連連點頭,揮手和陸錦文告別,“再見。”
陸錦文心情復雜,深深看她一眼后,關上門。
“你住個院還發個朋友圈,不會是為了讓他來看你吧?”蘇云溪盯著她。
“沒有,我太無聊,就自拍,發了兩張到朋友圈,想讓我家老葉看到呢!”葉綰柔輕哼,“他居然沒給我打電話!”
以蘇云溪對她的了解,不像是說謊,“陸錦文特意來看你,感動嗎?”
“有點吧!不過他真的蠻讓我意外的,”葉綰柔雙眸彎彎,眼神干凈明亮,“你說他是不是有點兒喜歡我啊?”
“你有錢又漂亮,還主動追過他,他對你動心太正常,”蘇云溪直言。
“是啊!誰會不喜歡白富美呢!”葉綰柔明艷嬌媚,如此自夸,卻不會讓人覺得討厭。
“他要是喜歡你,你要跟他交往?”蘇云溪有意試探。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我追他的時候,他不為所動,我現在忙于事業不追他,他又貼上來,我不會立刻答應他啊!”葉綰柔理所當然。
蘇云溪表情一言難盡,“所以你是打算答應他,但又想著出口惡氣,要玩弄他一段時間,再尋著合適的時機答應他?”
葉綰柔好笑地說:“溪溪,你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啊!什么叫玩弄?把我說得跟什么渣女似的!我沒有,我只是需要時間考慮啊!”
蘇云溪輕輕松口氣,“考慮什么?”
葉綰柔慢聲說:“考慮我和他到底合適不合適啊!我喜歡他的時候他不喜歡我,我不理他他又貼上來,我不知道這到底是喜歡還是習慣享受我追著他帶給他的滿足感。”
蘇云溪認可她的說法,“你說得對,是應該想清楚,一段感情,女人比男人更加的難以自拔。”
更何況陸錦文本就有所圖,又怎么會是出自真心。
葉綰柔咬著吸管,打量蘇云溪,看見她鎖骨處有曖昧的痕跡,“溪溪,你今天給我的感覺有些不同。”
蘇云溪不明所以,“什么?”
葉綰柔湊近她,“氣息不同,女人的氣息。”
蘇云溪莫名其妙,“你在說什么啊?”
葉綰柔扯她的衣領,紅痕清晰映入眼中,“哇塞,我就覺得我的感覺很靈敏,快老實交代,這誰弄的?”
蘇云溪特地穿的襯衣,可以蓋住痕跡,誰知道葉綰柔感覺如此靈敏,眼尖地發現痕跡。
“沒有誰,”蘇云溪拍開她的手,不好意思的臉頰發燙。
“跟我有什么不好說的,不會是慕時硯吧?真是他?也對,你都跟他結婚了,不是他還能是誰!”葉綰柔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震驚不已,“真的是慕時硯?”
蘇云溪被她一疊聲地追問,沒辦法只好坦白,“是是是。”
葉綰柔迷茫不解,“不是,他那個情況,你們……”
蘇云溪并不想跟她過多地討論私人問題,“他好著呢!你別發散思維想太多。”
葉綰柔越發疑惑,“他就算是好的,可你們……你跟他做這種事,你喜歡他啊?”
蘇云溪沒回,沉默不語。
葉綰柔卻不打算放過她,“溪溪,你真的喜歡上他了啊?可他……你們不是要離婚的嗎?”
慕時硯雙腿殘疾,可能以后都這樣了,蘇云溪喜歡上他,難道以后就跟他這么過日子,后半輩子照顧他?
蘇云溪安靜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現在……就先這樣吧!”
葉綰柔不懂,“先這樣?哪樣啊?跟他像夫妻一樣過日子?”
蘇云溪笑笑,“小柔,我和他拿了結婚證的,就是夫妻啊!”
就像瓊姨那天說的話一樣,他們是真的夫妻啊!
拿了結婚證的,怎么是假的呢?
葉綰柔好像聽得懂,又好像完全不懂,但她很清楚蘇云溪知道她在做什么。
差不多六點,陸知漾擰著晚餐來了病房。
如若只是早餐,借口說是補償,可以理解,但晚餐也要送,再怎么想都不簡單。
蘇云溪沒多問,她向慕時硯保證過陪他吃晚餐,跟陸知漾打了招呼后就直接回了靜水灣。
慕時硯臉上的傷淡了一點,但嘴角的青紫痕跡依舊明顯。
別墅里的傭人都看得見,有慕時硯嚴厲警告,不會傳到江琳耳朵里。
晚上差不多十點,手下找到了襲擊者的蹤跡,雷鳴親自去抓人。
可惜對方警覺,雷鳴晚到一步,被他跑掉,不過雷鳴在喧鬧的酒吧看見了慕時安。
“肯定是慕時安找的人,”蘇云溪聽了消息后,竟是不覺得意外。
“是他也不奇怪,”慕時硯說,“他上次沒成功,肯定會再找機會對付我。”
“他真的是囂張又下作,”蘇云溪憤憤罵道,“我打電話問問他。”
“他不會承認的!”慕時硯篤定道,“你不要自以為聰明地接近他,你以為你在取得他的信任,殊不知他也在利用你。”
蘇云溪不否認他的看法,“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她拿了手機去陽臺,直接打給慕時安,接電話的卻是個女人,聲音軟糯。
“慕時安呢?你讓他接電話!”蘇云溪沉聲說。
“你找二少什么事啊?我可以幫你傳達給他啊!”女人自顧自地說。
“有的話,只能找他本人說,”蘇云溪不理她。
“你跟他什么關系啊?他以前的女人?”女人好奇地問。
“不用你管,”蘇云溪不耐煩。
“既然是過去式,就別糾纏不休,他現在身邊有人了呢!”女人警告的話說完,直接掛斷。
蘇云溪甚至來不及多做解釋,好氣又好笑,慕時安果真人如其表,風流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