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溪和葉綰柔約飯,飯后,直接回的靜水灣。
玄關處擺著一雙女士高跟鞋,蘇云溪換了拖鞋后,進客廳看見了來訪的慕時雨。
慕時硯在喝茶,動作優雅,聽見聲音,眉目溫和地看向她。
慕時雨不情不愿地出聲,“堂嫂。”
蘇云溪擰著包走近,笑著問,“堂妹怎么有時間過來?”
當著慕時硯的面,慕時雨不敢太囂張,該做的表面工夫還是做一做。
慕時雨暗自不屑地哼了聲,勉強擠出一點兒算不上友好只能算是得體的笑。
“我媽讓我給堂哥送些補品,正好我也好久沒見堂哥,想見見他。”
蘇云溪坐下,含笑看她,“你有時間關心你堂哥,不如多關心關心你親哥。”
慕時雨下意識皺眉,“我哥怎么了?你還認識我哥?”
蘇云溪高深莫測地柔聲說:“認識啊!他時不時地找我,想讓我幫他對付你堂哥。”
慕時雨當然知道慕時安和慕時硯不對付,聞言,炸毛一樣地否認,“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別閑著沒事兒地挑事。”
蘇云溪似笑非笑,“是我挑事,還是確有其事,你不妨回去找你親哥確認一下。”
慕時雨看她信誓旦旦,好像真的發生過什么,但她又忍不住去想蘇云溪狡詐搞不好在埋雷。
她沒接話,慕時硯有電話進來,他有事要忙,讓蘇云溪招待慕時雨,上樓回書房。
慕時硯不在,慕時雨放松不少,看蘇云溪是毫不掩飾的嫌惡,“你跟我堂哥好像不一樣了,你們現在關系很好?”
蘇云溪輕怔,慕時雨都能看出她和慕時硯有所不同?
她不動聲色,“你很在意我們關系好不好?”
慕時雨瞪著她,“你知道我很討厭你的吧?我這么討厭你,當然不希望你和我堂哥好,我只盼著你們早點離婚。”
她有什么說什么,完全不把蘇云溪放在眼里。
蘇云溪笑笑,“我和你堂哥離婚,對你有什么好處?哦,你不用陽奉陰違地喊我堂嫂,對吧?”
慕時雨輕哼,“我堂哥不可能喜歡你,但凡你要點兒臉,就趕緊跟他離婚。”
蘇云溪揣摩她的話,盯著她問,“你堂哥有喜歡的人?你知道是誰?所以才能這么言之鑿鑿,對吧?”
慕時雨昂著下巴,高傲道:“當然!我堂哥很喜歡她,很在意她,你跟她比不了。”
事實上在這之前,不論是慕時雨還是慕時安,都暗示過蘇云溪。
當然,慕時安說得更加的明顯更加的肯定。
以慕時安對慕時硯的敵意,必然錯不了,所以她不敢去喜歡慕時硯。
一個心里裝有其他女人的男人,再一頭撞上去,只會讓自己頭破血流。
她不是年輕無知無畏的戀愛腦,去爭搶不屬于她的東西。
蘇云溪好奇地問,“你說的人是誰?圈內人?我認識嗎?”
慕時雨故意賣關子,不告訴她,“我才不告訴你呢!反正你知道有這么個人就行。”
蘇云溪為難道:“你知道又不告訴我,不希望我和你堂哥好好過日子,那我們真的離婚,你和宋謙,不是沒希望?”
慕時雨的軟肋是宋謙。
果不其然,提到宋謙,慕時雨立馬變臉,“蘇云溪,你敢!”
蘇云溪笑得溫和和善,“離婚的女人再嫁,想要嫁個好的很難,倘若有個知根知底的家世好樣貌好的男人追我,我被感動答應他也不是沒可能啊!”
慕時雨氣的指著她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之前口口聲聲說和宋謙沒什么,現在改了口風,你是真的想跟他重歸舊好?”
蘇云溪繼續添油加醋,“得看你的表現!”
慕時雨知道她想知道什么,宋謙最近確實和她走得很近,還在幫葉綰柔籌拍新劇,如此殷勤,無非是愛屋及烏。
她討厭死蘇云溪,明明她和宋謙已無可能,偏偏宋謙不死心,認定了蘇云溪。
慕時雨氣不打一處來,看蘇云溪精致漂亮的臉蛋都想刮花她。
她忍了又忍,慢慢冷靜了些,輕蔑道:“你不用刺激我,我不會告訴你的,你要是想知道,直接去問堂哥。”
蘇云溪有些失望,都這么刺激她了,她居然不肯說實話,“為什么你不能告訴我?”
慕時雨當然有她的原因,她不上當,兇巴巴地警告,“蘇云溪,你給我離宋謙遠一點。”
蘇云溪沒說話,慕時雨重重一哼,扯了邊上放著的包,大步離開。
出屋后沒走幾步,有人給她打電話,女人溫溫柔柔的聲音,“時雨,有時間一起吃飯嗎?”
慕時雨想都不想地答應,“好的呀!程姐姐,在哪里吃飯呢?”
客廳內,蘇云溪看一眼桌上放著的那些禮物,起身回房間。
室內清涼,她窩在沙發上看著書昏昏欲睡,慕時雨的話,慕時安的話,在腦海里盤旋。
一下午悶在房間沒出門,差不多到了吃飯時間,她才去找慕時硯。
慕時硯忙完工作在和雷鳴下棋,顯得很清閑。
蘇老爺子在世時,蘇云溪陪老爺子下過,棋藝不精,但不至于太差。
慕時硯捏著黑子,看她,“時雨什么時候走的?”
蘇云溪低頭看棋局,頭也不抬地回,“你上樓后,我們說了幾分鐘的話,她就走了。”
慕時硯落下一子,撿了三個白子,“你和她怎么結的仇?”
雷鳴滿臉苦惱地想落子處,蘇云溪指指某個位置,給他暗示。
慕時硯嚴肅道:“觀棋不語。”
蘇云溪無辜,“沒說話。”
雷鳴面露喜色,落子后,撿了四顆黑子。
慕時硯,“……”
蘇云溪轉移注意力,回他之前的問題,“慕時雨和蘇映柳是好友。”
雷鳴問,“本來要嫁給大少爺的女人?”
慕時硯,“……”
蘇云溪,“你要這么說也可以啊!”
話題到此結束,他們的棋局也到此結束,轉移陣地去了餐廳。
飯后散步,出門在小區內部走動。
別墅區的環境比普通住宅區好太多,區域面積大,人少,幽靜。
慕時硯見蘇云溪安安靜靜,“怎么不說話?”
蘇云溪轉頭看他,“要說什么?”
她其實很想問他喜歡的女孩子是誰,可慕時硯十有八九不會告訴她。
她問,顯得她在意,免不得會被他調侃一番。
他們如今的現狀,更像是和平共處,不談感情。
想問的不能問,索性保持沉默。
慕時硯隱約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慕時雨跟你說了什么?”
男人的敏感不輸女人,蘇云溪不動聲色地回,“她還能說什么,無非是宋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