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溪回絕了云可服飾的合作,監督葉綰柔的上課情況,隨后去廚房跟阿姨一起準備晚餐。
阿姨是慕家的老人,可以說是看著慕時硯長大的,蘇云溪沒有千金小姐的驕縱,不會輕視傭人,很平和。
蘇云溪幫忙,阿姨有意無意說了不少慕時硯的喜好,以便蘇云溪更加了解慕時硯。
阿姨惋惜道:“大少爺真的是很優秀的人,沒想到天降橫禍,毀了他后半輩子,可能老天爺就是看他太完美,所以偏偏讓他遇到這種事……”
她是真的心疼慕時硯,可憐他,只是她對慕時硯的憐憫,不可能在慕時硯本人面前表現出來,只能和平易近人的蘇云溪說說。
蘇云溪利落地摘菜,輕聲回,“聽說車禍就是個意外,車上有三個人,除了慕少,其他兩個人都死了?”
阿姨嘆道:“是呢,一個是給大少爺開車的司機,一個是大少爺的助理,也是大少爺命不該絕,撿回來一條命。”
蘇云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每年車禍意外是不少,但發生在慕時硯這種身份的人身上,總是會讓人忍不住去想是不是有什么陰謀。
兩人合力做好了晚餐,蘇云溪上樓請慕時硯下來吃飯,進餐廳時,阿姨正好端著菜盤子進餐廳。
她看見慕時硯,笑盈盈地說:“今天的晚餐,太太有幫忙,大少爺你多吃點兒。”
傭人有傭人的規矩,慕時硯沒糾正她的稱呼,菜品豐富,以他的喜好為主。
慕時硯慢條斯理地喝了小半碗湯,看看對面安靜吃飯的女人,“瓊姨在慕家待了三十年,知道的不少。”
他意有所指,蘇云溪笑著點頭,“應該是,瓊姨有跟我講很多你的喜好,譬如不喜歡吃胡蘿片芹菜,吃蝦只吃白灼清蒸不吃紅燒麻辣。”
豪門大少爺,有些挑剔的毛病很正常,但有些喜好是不能讓人知道的,擔心有人從這方面下手。
慕時硯輕呵,“瓊姨就是太沒心眼,才會跟誰都能聊上幾句。”
跟她說得多,不一定是喜歡她,想幫她和慕時硯拉近關系,只是她性格如此。
蘇云溪不置可否,夾了一塊牛仔骨,慢吞吞地吃著,慕時硯這人就是防備心太重。
之后很安靜地用完飯,外面下了雨,蘇云溪放棄出門散步消食的習慣,推慕時硯去書房,她則回主臥。
既然想進娛樂圈,必然會關注娛樂圈的大事件,蘇云溪刷了一會兒網上熱搜,看葉綰柔的視頻賬號。
賬號下方的評論多數是正面的,但也有少數負面忽略不計即可。
蘇映柳連發三條朋友圈動態,展示她今天盛大又完美的婚禮,尤其突出她的美貌。
晚些時候,慕時硯回房間,不見雷鳴,他淡淡道:“雷鳴出去辦點兒事。”
蘇云溪看一眼窗外,雨越下越大,“這么大的雨出去辦事?很急嗎?”
慕時硯沒解釋,操控輪椅去洗浴室,蘇云溪放下手機,跟上他,像昨天那樣給他幫忙。
這半個月以來,蘇云溪覺著慕時硯的脾氣好了不少,不像第一次見面那般暴躁,許是第一次那般模樣是想嚇退她。
蘇云溪輕車熟路地幫忙,不能看的時候不看,等到他收拾干凈,離開洗浴室,才發覺耳根有點兒燙。
她洗好澡,手機上有未接來電,沒有備注,許是打錯了,誰知同一個號碼,再次打來。
她按了接聽,宋謙的聲音,“云溪,我想你,特別想你,你能不能出來見見我?”
他大概是喝了酒,聲音有些沙啞,可憐巴巴地哀求。
蘇云溪冷冷淡淡,“宋謙,你喝多了!”
慕時硯耳尖,聽見蘇云溪喊的名字,不著痕跡地看她,知道宋謙回了北城,并且兩人還見過面,看來宋謙在糾纏她。
宋謙,“我是喝了點兒酒,但我沒醉,我很清醒,云溪,你來見見我吧!”
先是詢問乞求的語調,現在變成了自作主張的決定。
蘇云溪,“不可能。”
宋謙,“為什么要對我這么絕情?我們認識二十年了,二十年!”
蘇云溪,“沒事的話就掛了!”
她掛斷后,將號碼拉黑,果斷決絕。
蘇云溪注意到慕時硯的視線,她解釋,“宋謙喝多了酒,打錯了電話。”
慕時硯淡淡道:“擔心我誤會你背著我做對不起我的事?”
蘇云溪,“我承諾過的事,不會自己打自己的臉。”
慕時硯冷漠不語,能拒絕一次兩次,糾纏的次數多了呢?更何況兩人有二十年的情誼,非一般人能比。
外面雷聲陣陣,雨聲潺潺。
蘇云溪夜里醒了兩次,慕時硯有她幫忙睡得不錯。
早起后看見了雷鳴,不知他是半夜辦完事回來的,還是一早回來的。
蘇云溪和慕時硯吃了早餐后便出了門,雷鳴給慕時硯匯報昨晚的情況。
“程小姐沒受傷,她問起你的情況,我說你一切都好,”雷鳴如實說。
慕時硯沒做聲,雷鳴說:“她看見是我不是你,挺失望的。”
事實上車禍后,兩人沒再見過面,慕時硯不想見她,雷鳴不理解他的心理。
但現在慕時硯和蘇云溪領了結婚證,變成了已婚人士,再和程小姐糾纏,那不是把程小姐變成了小三?
男人真要在意一個女人,怎么舍得讓她變成被千夫所指的小三!
蘇云溪不知雷鳴出門辦的什么事,在高爾夫球場見到了蘇明德,還有一個年輕俊美的男人。
蘇明德約她打高爾夫,她猜測還是與海灣項目有關,意外地是有其他人在。
“這位是慕時安慕副總,”蘇明德笑容滿面地介紹,“不知道你們在慕家有沒有見過面。”
慕時硯二叔的兒子就叫慕時安,慕時雨的親哥哥。
“堂嫂第一天進慕家,我剛好在外出差,沒來得及見她,”慕時安溫和友好。
他和慕時硯長得不像,慕時硯英俊斯文氣質溫雅,慕時安俊美風流氣質邪性。
蘇云溪微微點頭,對他多少有些防備,“你好。”
她來見蘇明德,沒真的想打球,是以沒去換裝,只看蘇明德和慕時安打球。
慕時安與蘇明德相談甚歡,聊的是無關痛癢的瑣事,好像見面只是打球放松。
蘇云溪卻不敢松懈,玩得差不多,休息時,蘇明德去接電話,慕時安慢悠悠地喝水。
男人長相優越,是那種很勾人的風流相,看人時,眼神很深情,他放下水,“蘇小姐,你不太喜歡說話?”
蘇云溪不動聲色,“沒有。”
慕時安,“好奇蘇董見我的原因嗎?”
蘇云溪確實好奇,“不好奇。”
慕時安笑出聲,“本來項目是由我堂哥負責,他應該直接找我堂哥,可是堂哥好像不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