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韶霆沒有防備，直接點頭：“當然可以。”
“如果媽咪不想和你在一起，不肯原諒你，你就不要強迫她，好不好？”若若期待地看著霍韶霆，“我不想讓媽咪不開心。”
霍韶霆臉色微僵。
要是換做其他人，肯定會一個眼刀子飛過去，可說這話的是自己親女兒，他做不到反唇相譏，只能忍耐。
“我是真心喜歡你媽咪的。”
若若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喜歡不能代表一切，要看雙方相處到底開不開心。”
“……”
霍韶霆認認真真地盯著若若看，這小丫頭還這么小，卻懂得這么多，居然說得他啞口無言。
“親爹地，你答應我嗎？”
霍韶霆張了張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隨后他伸出手，將若若抱在懷里說：“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你不用操心。”
若若生氣了，憤恨地說：“媽咪這么說，你也這么說，難道小孩子就沒有資格教你們做事嗎？”
霍韶霆噗嗤笑出聲。
等若若嚴肅地掃過來，他立即正色地說：“有，但是我不想和你媽咪分開，更不想和你分開，若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若若揪著一張小臉，撇撇嘴：“好啦好啦，我不管啦，隨你們怎么做。”
“乖。”
霍韶霆這才牽著她的手站起身：“餓了嗎，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嗯。”若若早就餓了，不過一直在強撐，聽見霍韶霆這么說，自然不會再矜持，“我要吃甜品，還要吃薯條……”
“好，都給你買。”
與此同時，醫院。
沈棠溪陪著聶老爺子坐了很久，說了很多話，即便聶老爺子給不出什么反應，她也不厭其煩的說著這些年發生的事。
等外面有敲門聲，她才回過神，小聲問：“誰？”
“沈小姐，外面有人找。”說話的人是專門看管這邊的保鏢，身材魁梧，聲音更是很有威懾力，“自稱霍家人，看年紀應該是霍老爺子。”
沈棠溪眉眼微微擰了擰。
她回來的事情不可能瞞過去，但霍老爺子這么快找過來她還是有些驚訝。
“知道了，你讓人看好這邊，我現在過去。”
“沈小姐。”到了門口，保鏢又鄭重其事地叫了聲。
沈棠溪好奇地看向他：“怎么了？”
保鏢頗為嚴肅地說：“孟總說過，讓你小心霍老爺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防人之心不可無，更何況聶老爺子現在還未蘇醒。”
沈棠溪不解。
但霍老爺子和孟家有恩怨，她是知道的，可孟景瀾以前可從沒讓她防備霍老爺子，這是怎么一回事?
難道其中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保鏢卻不打算繼續說了，低眉順眼地站在門口守著。
沈棠溪只好先過去見霍老爺子。
三年的時間，霍老爺子也老了不少，頭發白的地方也變多了。
剛碰面，沈棠溪就忍不住開口：“我回來了。”
“你這孩子……”霍老爺子嘴角微動，盯著她看了又看，最后嘆了口氣，“怎么回來了不和我說聲，你恨韶霆，難道把我也恨上了？”
沈棠溪下意識地搖頭，解釋：“沒有，我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你，本來是打算今天晚上去老宅的，沒想到你先來了。”
“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吧？”霍老爺子關懷備至。
沈棠溪說：“我很好，你不用擔心我。”
霍老爺子握住沈棠溪的手，苦口婆心地說：“怎么可能不擔心，這些年不光是韶霆在找你，連我也沒有放棄過，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幸好，你平安無事。”
“不走了吧？”霍老爺子松開手，讓沈棠溪坐下來說話。
沈棠溪想了想：“暫時沒有離開的想法。”
也就是說，以后不一定。
霍老爺子目光閃爍，有些好奇地問：“溪溪，國外再好也不是你的家，京市才是你的家，以后不管發生什么事，都不要走了。”
沈棠溪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回答。
家，她好像沒有家。
“聽說你生了個女兒，在哪里？怎么沒看見她。”霍老爺子就是沖著小孫女來的，要不是想看看若若長什么樣，他都不會跑到醫院來獻殷勤。
老人，總是想看后一代。
更何況還是他最喜歡的兒子的孩子。
沈棠溪說：“若若和韶霆去玩了。”
霍老爺子一愣，緊接著笑了起來：“他們父女倆還能玩到一塊去？那就好，我還怕若若不肯和韶霆待在一起呢。”
聞言，沈棠溪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這是覺得她會在背后說壞話？
不過，可能是她多想了，霍老爺子不像是小雞肚腸的人。
“和若若我沒有隱瞞什么，她一直知道韶霆的存在。”沈棠溪頓了頓，“我也沒有因為個人原因詆毀他，您放心。”
霍老爺子立即說：“我可不是這個意思，你別多想，我就是覺得，韶霆性子冷淡，怕嚇到了孩子。”
沈棠溪略微笑了笑，語氣倒是顯得有些生疏。
不似從前熱絡。
“若若膽子沒有那么小。”
霍老爺子語重心長地說：“你教出來的孩子，我心里有數。”
沈棠溪陪著笑。
下一刻，又聽到霍老爺子頗為凝重地問：“若若身體是不是不太好，有人和我說，你們一回國，就帶她做了全面的檢查。”
沈棠溪心底一刺。
有些懷疑地掃了眼霍老爺子，但很快挪開眼神。
做檢查的醫院是孟家旗下，雖然和霍韶霆有合作，但和霍老爺子應該沒關系，可為什么霍老爺子的消息這么靈通。
還有保鏢的提醒。
種種跡象，透著不同尋常。
“不是身體不好。”沈棠溪低著頭，顯得很是愧疚，“應該是還在肚子里的時候就沒發育好，帶下來的弱癥，再加上早產和難產，以至于養了這三年才好轉。”
“這么說起來，和病毒沒有關系？”
沈棠溪點頭：“沒有關系，本來我和宮肅也懷疑是和病毒有關，但做過檢查后，發現若若體內沒有靈因的存在，所以沒有必要擔心。”
霍老爺子輕輕地松了口氣：“那就好，我本來還怕她和韶霆一樣。”
“不會一樣的，她會健健康康地長大，有我們的陪伴。”
霍老爺子慈眉善目地說：“既如此，你打算什么時候帶她來見我這個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