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已。
宮肅別過臉,苦笑說:“但紅姨從未承認(rèn)過,對我避如蛇蝎,我沒辦法,只能用這種方式才能讓她更加注意自己。”
缺少母愛的表現(xiàn)。
沈棠溪在心里默默地給宮肅下了一個評價:“其實紅姨也很在乎你,剛才還問你過得好不好,要是可以的話,你和她還是盡快解除誤會的好?!?/p>
宮肅聳肩,不在意地說:“我和她之間本來就沒有什么誤會,只是我的一廂情愿而已,沈棠溪,你還是多多操心下自己的事,別盯著我,多管閑事?!?/p>
她嗤笑:“行,就當(dāng)我多管閑事?!?/p>
“媽咪,太姥爺叫你和爹地過去吃水果撈?!?/p>
若若探出腦袋,在那邊萌萌噠地喊了句,手里還捧著一個裝著水果撈和酸奶的碗,里面的水果新鮮得很,晶瑩剔透。
而她嘴邊還掛著一圈酸奶,明顯是剛吃的時候,不小心沾上的。
沈棠溪走過去,笑瞇瞇地說:“走吧?!?/p>
若若嘿嘿一笑:“這些都是太姥爺自己切出來的,味道酸酸甜甜,若若好愛吃,媽咪,待會若若能不能多吃一點?”
“可以。”
反正是水果,吃多點沒關(guān)系。
到了后院,就看到聶老爺子面前擺了兩個還沒動的碗,看到沈棠溪和宮肅,就說:“過來試試味道,我根據(jù)視頻里學(xué)來的。”
“若若說很好吃,我相信她喜歡的東西味道肯定不會差。”
畢竟,若若的嘴巴可挑了,不好吃的東西絕對不會多吃。
聶老爺子心滿意足地說:“喜歡吃就多吃點?!?/p>
就在幾人吃得津津有味時,門口進(jìn)來一人。
沈棠溪是聽到腳步聲才看過去的,等看到來人的面孔,臉色輕不可察的皺了皺,站起身說:“你怎么來了?”
她又沒暴露地址,怎么一個兩個跟蒼蠅一樣。
隨隨便便就能盯上。
“我來看看你們?!被羯伥獙⒍Y物放下,然后對著沈棠溪溫柔地笑了笑。
他絕對不會說這么急匆匆的過來是因為聽說宮肅來了,天生的危機(jī)感,讓他立即找了最近的航班飛過來了。
與此同時,宮肅似乎也早就看清他拙劣的謊言。
“棠溪,可不要被某些人給騙了,是不是來看你的得另說?!睂m肅諷刺地笑了笑,“霍總,你說是不是?”
“宮總是什么意思?”霍韶霆不解地看向他,冷冷地盯著宮肅,“我來看自己女兒,也不行嗎?還是說,宮總想據(jù)為己有?”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霍韶霆,你可真行。”宮肅勾唇淺笑。
霍韶霆自然不落下風(fēng),淡淡地說:“你沒有好到哪里去。”
“行了?!?/p>
沈棠溪突然出聲,盯著霍韶霆和宮肅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冷靜一點,這種事,有什么好吵的,也不嫌丟人?”
主要是當(dāng)著聶老爺子和若若的面。
她真的不想影響到親人的心情。
霍韶霆抿唇,沖著沈棠溪微微一笑:“抱歉,是我的錯。”
“嗯,的確是你的錯。”沈棠溪沒有為他辯解,反而坦率地點頭,然后警告:“想看若若我不會阻攔,但你若是從中作梗,別怪我不客氣。”
“好?!被羯伥c頭。
沈棠溪轉(zhuǎn)身,朝若若招手說:“過來,你爹地找你玩?!?/p>
“親爹地。”若若跑過來,手里還有沒吃完的水果撈,笑瞇瞇地說:“你來了,我真高興,你打算待多久啊,明天要不要陪我們一起去吃飯?”
“媽咪還說了,要去爬山,那里有個很大的寺廟,很靈驗,讓我們都去看看呢。”
沈棠溪剛想阻止若若脫口而出的話,但抿了抿唇,也就將那些話給咽了回去:“你如果想陪若若去的話,可以一起。”
霍韶霆滿心驚訝,他以為會被拒絕。
沒想到沈棠溪主動邀約。
內(nèi)心瞬間涌起一股躁動,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當(dāng)然愿意。”
“那你好好準(zhǔn)備下明天要用的東西。”寺廟雖然不在很高的山里,但那座山,也不算矮,還是要準(zhǔn)備些登山道具。
之所以答應(yīng)霍韶霆一起去,只是想讓他幫忙分擔(dān)下壓力。
畢竟她還要照顧聶老爺子,同時帶著若若,難免會自顧不暇,如果霍韶霆能一起,再好不過。
也能讓父女倆溝通下感情。
“好,我會讓人準(zhǔn)備好,在明早之前,不會耽誤你們的行程?!被羯伥憩F(xiàn)得格外卑微,沈棠溪說什么就是什么。
沈棠溪擰了擰眉,沒有再開口,只是說:“嗯。”
而那邊的宮肅聽到這話,稍稍瞇起眼,撐著下巴看著聶老爺子:“真要去爬山?你的身體受得了嗎?”
“有索道,而且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走幾步路,不至于太累?!甭櫪蠣斪硬患偎妓鞯亻_口。
宮肅扯了扯唇,笑著說:“那我跟你們一起去,也好照顧你,老爺子,你看方不方便?”
“你……”
聶老爺子狐疑地掃過宮肅,然后一眼看向沈棠溪和霍韶霆一家三口,最后涼涼地說:“小肅,你對溪溪究竟是什么感情?”
“朋友。”
宮肅瞇起眼,似笑非笑地說:“除了這個,我也想不到其他的話來形容我們了?!?/p>
聶老爺子淡淡地說:“只是朋友,也還算可以,就怕你有別的心思,如果有你也該坦率,這樣我也能放心點?!?/p>
“哦,這么說,如果我喜歡沈小姐,你會支持?”
“只要溪溪能開心幸福,我自然支持。”聶老爺子低聲嘆了口氣:“就怕她受了傷,不愿意再打開心扉。”
聞言,宮肅靠在沙發(fā)上,認(rèn)真地思考了下,說:“其實,您沒必要擔(dān)心這些,棠溪是個聰明的女孩,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和不要什么?!?/p>
聶老爺子應(yīng)了聲:“我知道,我只是害怕她一個人太辛苦。”
宮肅愣了一下。
突然想到自己和宮紅的關(guān)系。
有時候,宮肅也害怕宮紅這個長輩辛苦,因為她活得太累了,前半輩子有喜歡的人卻不能在一起,后半輩子,又只能待在宮家被禁錮。
那些枷鎖,重重疊疊,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如他本身,因為想要得到宮紅的夸贊,拼命地往上爬,當(dāng)上了這個家主,可當(dāng)了后,他發(fā)現(xiàn)一切都和他想的不一樣。
宮紅依舊如同往常,對他的情緒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