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漣咬肌動了動，“看來宋先生知道孟曦跟我的關系。”

他嗯了聲，“知道。”

封漣也笑了，“孟曦曾經嫁過我，宋先生不介意嗎？”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用過的東西被他人撿去，換做是其他男人聽了這話，心里都介意。

“介意什么？”宋斯越看著他，波瀾不驚，“你也說了，只是曾經。”

封漣語塞，手不由擰緊，“以宋先生的身份，想要什么女人都有，何必選擇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宋先生若是娶了她，就不怕今后被人知道，會招來一些非議？”

“就算你不介意，但宋家也會介意的吧？”

封漣是男人。

他更懂得男人的心思。

有他這番話在，宋斯越必將會謹慎選擇，畢竟男人更重的是名譽，尊嚴。

孟曦是孟首長的女兒沒錯，但嫁過人也是事實。

到底不是頭婚。

他不信，宋家真的愿意接受一個離過婚的女人。

宋斯越指腹摩挲著手腕上的一串檀木珠，忽然笑了，“封先生，你這些話挺令我刮目相看的。”

封漣眉頭微蹙，沒說話。

“倘若封先生說的不是這些話，我或許會高看封先生幾分，但，你既然與孟曦離了婚，若是真的尊重孟曦，你就不該在外人面前，說這些讓人誤會的話。”

“何況，她曾經嫁過你，至于為何你們會離婚，你這個當事人應該比我跟清楚。”

封漣呼吸一緊，面色沉重，“我…”

可他卻駁不出來一句話。

“孟曦不是物品，不屬于任何人，她只屬于她自己，她有幾段婚姻那是她的事情。你娶了她，難不成她就變成你的了？”

“還是說，離了婚，你也不希望她得到幸福？”

封漣一噎，“我并非這個意思！”

“可我怎么聽，封先生都是這個意思。”宋斯越不咸不淡笑，“孟小姐跟我在一起，從未說過你一句不好，可在封先生嘴里，卻說孟小姐是二婚，不值得我認真對待。”

“若今日這話你是對著其他人說，其他人聽進去了，會怎么看待她？如你所愿，因為你，她成了你口中那個不堪的二婚對象，無人敢娶，你才舒心？”

封漣面色倏然蒼白。

他本意并非如此，他只是——

只是想讓宋斯越放棄她而已。

“封先生好歹是受過高級教育的人，應該能明白男女平等這番話，今日的話，我權當沒聽過。”

宋斯越剛要走，封漣開了口，“可你心里介意了不是嗎？”

“宋少，如果你聽進去了，就把她還給我。”

“她跟過我，只有我能明白她想要什么。”

宋斯越止步，緩緩偏過頭看他，眼神略帶寒意，“封先生還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孟曦不是物品，她不屬于任何人。”

“如果你今日沒說過這些話，想要跟我公平競爭，我自當是愿意給你競爭機會的。只可惜…”

宋斯越嘴角扯出一抹譏笑，繼續道，“也難怪你們會走到離婚的地步了，畢竟，你確實配不上她。”

宋斯越走后，封漣僵直地站在原地。

那句“你配不上她”就懸在他心頭…

也是莫大的諷刺…

…

孟曦在辦公室里坐立不安，多少猜到封漣應該會跟宋斯越說什么。

但…

他會相信封漣的話嗎？

會覺得她跟封漣藕斷絲連，還是…

沒來得及多想，宋斯越的身影頓時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