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過去，顏素緊張的手心冒冷汗，她覺得這樣做太突兀了，說不定會讓霍行知誤會自己。
猶豫了半天要掛電話的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喂，您好哪位？”
顏素抓緊了電話：“您是顧柏榮首長嗎？我叫顏素，是霍行知霍團給我的電話，讓我有事情找您！”
清清冷冷的聲音，婉轉好聽，和自家老娘們那河東獅吼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顧柏榮一下子來了精神，他咧著嘴角：“你好，你叫我顧指導員就行，你是霍行知那狗東西的相親對象？”
“我……”
“一定就是了，能讓霍行知那狗東西主動留電話的人，老子和他搭檔了這么多年，你還是第一個！”
“小嫂子，你是有多想不開給霍行知當媳婦啊，他之前應該去你的大學當教官，把我們當牲口的虐了一個月！”
“你知道他之前怎么說嘛，他說要想讓一個女人崇拜一個男人，一定要狠狠地虐這個女人，要讓女人看到他獨特的魅力！”
“霍行知當兵還行，當男朋友做老公，那是絕對不行，飯飯不會做，人人不會哄，除了長的好看其他啥也不是！”
“之前我們政委的女兒想和他相親，人家腳崴了，他把人直接丟到商場里自己回來，那天恰好下大雨，人姑娘直接淋成了落湯雞！”
“人姑娘帶他去喝咖啡吃西餐，他和人家姑娘分開結賬也就算了，還說人姑娘崇洋媚外，氣得人姑娘后來見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他是個直男的事情在我們軍區傳開了，本來喜歡他的姑娘都不喜歡他了，政委的女兒下個月結婚，還特意給他發了請帖，人姑娘就是想故意惡心他，讓他看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間是有區別的！”
反正霍行知那狗東西不在，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抹黑霍行知那狗東西，顧柏榮就挑著重點都說了。
他虐待他們，他就該吃追媳婦的苦頭。
顧柏榮一想到霍行知要用很長時間才能追到媳婦，他就嘿嘿地樂了起來。
顏素沒想到霍行知從前是那樣的人，他不是沒人追，而是對方和他沒緣分。
仔細想想，霍行知好像對他一直都是偏愛，對他說話溫柔，會哄她會去學校找她。
從他一開始說要和自己在一起，哪怕她說她們之間不合適，他也一直在想辦法靠近她，沒機會給自己創造機會。
想到霍行知長時間的努力，顏素嘴角就控制不住的上揚。
“顧指導員他人其實挺，對我也挺溫柔的！”顏素為霍行知解釋。
顧柏榮瞪大眼睛，扭頭就往窗戶外看：“喲，這太陽是從西邊出來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霍行知人好！”
“小姑娘你今年多大？”
“剛十九歲！”
咣當一聲。
電話從顧柏榮手里掉落，顧柏榮震驚地不停念叨：“俺的老天爺啊，霍行知這他媽的是把他家祖墳給撅了啊，老牛吃嫩草也就算了，竟然找了一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姑娘！”
八歲！
顧柏榮還比畫了一下。
他大喘氣了好一會，才逐漸回過神：“姑娘，你說你這么年輕還是大學生，大學里面年輕的小伙子那么多，你是有多想不開找霍行知這個老黃牛啊！”
“你知道霍行知在我們部隊人送外號叫什么嗎？活閻王，姑娘你就不怕他把你給吃了？”
霍閻王？
這外號和霍行知那張冷峻的臉挺貼合的，顏素記得她穿來之前聽說下面最近換閻王爺了，換的是個年輕帥氣的閻王爺，根據上面的描述跟霍行知差不多。
顏素樂了兩聲：“顧指導員，你們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相處起來是一種方式，男人和女人相處起來是另一種方式，霍大哥人真的很不錯！”
顧柏榮嘖嘖了兩聲：“姑娘，看你這么為那狗東西說話，那狗東西肯定之前沒少套路你，以后有你苦頭吃的！”
“小嫂子，你打電話什么事？”東拉西扯吃瓜了半天，顧柏榮才問起正事。
顏素大大方方地說：“顧指導員，霍大哥六一那天被突然叫走，一直到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我想知道他估計還要多久回來？”
“姑娘！”顧柏榮又開始教育了：“我是過來人，你聽我一句勸，這男人和女人談戀愛，女人千萬不要主動，一定要矜持，這樣男人才會一直追著你跑！”
“你要是上趕著了，男人一旦到手就不珍惜了！”
“那啥！”
顧柏榮看有人進來，立馬一本正經地說：“我們執行任務都是秘密任務，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你放心等他回來我一定第一時間把你找他的事情告訴他！”
電話突然被掛斷，顏素呆呆地看了好一會，才把電話放回去。
明明打電話是為了得到霍行知的消息，可是掛了電話，她心里卻越發的不安了。
右眼皮也突然跳了兩下，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顏素按著右眼皮，寬慰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霍行知執行過那么多任務，還不都是好好地回來了，頂多就是受傷而已！”
“不胡思亂想不胡思亂想！”
反復念了九十九遍，腦子里不好的想法終于被她給消滅了。
晚上，顏素一熄燈就睡了，很少做夢的她做了噩夢。
夢里，她夢見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來看她，男人的面部像是被白色的紗巾遮擋了，看不清楚五官，可她知道那個人就是霍行知。
他們兩個只有一兩米遠的距離，她不停地叫著霍行知，霍行知都不回應她。
還轉身要走。
“霍行知！”顏素看著要消失不見的霍行知，大喊一聲。
“素素，樓下有兩個軍人找你！”顏素還沉浸在令她恐慌的夢里，李會娟拍了她肩膀一下。
顏素盯著李會娟看了半天，想到剛才做的夢，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就往樓下跑去。
寢室樓下的銀杏樹下，站著兩個軍裝筆挺的男人，男人神情凝重肅穆。
顏素靠近的腳步逐漸慢下來：“霍行知怎么了？”一開口，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顧柏榮往前一步：“嫂子，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聲音沙啞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