妊娠第五周，在紐約長老會醫(yī)院確診，葉小五肚子里是異卵雙胞胎。
一次中倆。
蕭衍當場罵了句“我靠”，然后捏著葉小五的臉就夸她厲害，恨不得把她抱起來轉(zhuǎn)兩圈。
連一旁的醫(yī)生都在咧著嘴為他們高興。
葉小五眼角余光覷了蕭衍一眼，說話帶著脾氣，“能生孩子就厲害，那全世界女人都很厲害。”
蕭衍皺眉嘖了聲：“找茬是吧，那不夸你厲害，夸你什么？”
他心情極好，對她百依百順。
“我讓你夸什么你就夸什么，那是敷衍，不是真心夸的。”
她莫名其妙的冒火。
產(chǎn)檢結(jié)束，從醫(yī)院到停車場，一直跟他不對付。
他順著說不行，笑著說不行，哄著說也不行。
反著說更炸毛。
伸手扶她，被幾次甩開。
她肚子里要沒揣那兩個脆弱的金豆子，按照往常，蕭衍根本不帶廢話，直接將人塞進車里，說不服就干服，講什么狗屁道理。
但人現(xiàn)在是孕婦，說不得，碰不得，更干不得。
蕭衍走在她身后，看她氣呼呼的背影，笑罵：“葉小五，最近吃槍藥了是吧？以后不用點炸藥，點你就夠炸樓了。”
“你嫌我脾氣大？不是你把我肚子搞大的嗎？我要不是孕婦，怎么會情緒這么不穩(wěn)定？都怪你，你為什么讓我懷雙胞胎？”
蕭衍無奈好笑：“葉小五，你胸大，你說什么都對，但你能不能講講理，什么叫我讓你懷雙胞胎？”
“欺負我讀過醫(yī)是吧？我們這是異卵雙胎，嚴格來說，是你排了兩個卵子，和我的兩個精子結(jié)合。你懷雙胞胎，也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你排多卵子也能賴我頭上是吧？”
葉小五被他弄得想哭又忍不住想笑，總之很暴躁：“別人精子很差就形不成受精卵，你精子質(zhì)量那么好干嘛？雙胞胎肚子會被撐得很大，運氣不好整個肚子都會花……”
她昨晚搜了雙胞胎孕肚，越搜越恐怖。
“而且我這輩子還沒上過手術(shù)臺，雙胞胎又沒法順，就只能剖，到了后期大概率會因為兜不住需要提前剖，剖完肚子上還有一道疤……我害怕，我不想生了嗚嗚嗚……蕭衍你給他塞回去……塞回去……”
她上了車，坐在副駕上，越說越崩潰，到最后嗚嗚大哭，哭的鼻涕都出來了。
蕭衍一下愣住了。
這已經(jīng)等不到到家再哄。
到家再哄，葉小五能他媽哭暈過去。
蕭衍抽了紙給她擦眼淚擦鼻涕，又好笑又心疼的說：“說什么混話，塞回去，塞去哪兒啊？不是你說要生兩個寶寶嗎？現(xiàn)在一次中倆，以后都不用生了，這還不好？”
葉小五抱著那坨紙用力擤了把鼻涕，越想越極端。
“我只想要兩個可愛的寶寶，但我不想經(jīng)歷生產(chǎn)過程……太恐怖了，我要是對麻藥耐受怎么辦，那不就成了生剖？”
“我要是死在手術(shù)臺上……嗚嗚嗚，我要是死了，你這么年輕這么帥，肯定還會再找別的女人，找別人給我孩子當后媽，到時侯別人睡我男人、逗我孩子，還花你的錢嗚嗚嗚……”
越想越極端，越說越離譜。
再這么哭下去真搞成孕婦焦躁癥了。
蕭衍看看寬敞的后座，伸手揉她后腦勺，少有的溫柔耐心：“去后座哭行不行？”
葉小五皺著鼻子果斷搖頭，“去后座哭干嘛，你嫌我煩是吧？”
蕭衍嗓音懶懶的縱著她，“說什么狗屁話，去后座哄你啊，不要哄啊？不要哄那開車回家再說。”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哭腔像是迫于無奈：“……那好吧。”
然后某人哭唧唧的下了車，坐到后座去，還催他一下：“你怎么還不動？你不想哄我？”
操。
這都什么反操作。
蕭衍被她弄得越發(fā)想笑，也沒什么脾氣，就慣著：“哭這么久要不要喝水？”
葉小五咽了下干澀的喉嚨，真的有點渴了，“嗯，喝。”
蕭衍勾唇：“那等著，我去后備箱拿水。”
從后備箱取了瓶礦泉水坐到后座，擰開瓶蓋遞給她，“自已喝還是要喂？”
葉小五接過水，“誰要你喂。”
等她喝完水，被稍稍轉(zhuǎn)移了注意力，也不像剛才哭的那么慘了。
蕭衍靠坐在那兒，拍一下腿，挑眉問：“坐腿上？”
問是這么問，可不等回答，他就已經(jīng)圈住她，輕輕一抱，把人抱到腿上橫坐著。
一手攬住她后腰，讓她毫不費勁的靠在他懷里，另一手抽了幾張紙巾，替她擦著臉上沒干的眼淚。
葉小五被他抱在懷里，瞬間老實不少，也不像剛才那么炸毛了。
蕭衍想起她剛才無厘頭的吐槽，忍不住調(diào)笑：“葉小五，你這腦子成天在想什么鬼東西？麻藥耐受？生剖？死在手術(shù)臺上？你老實告訴我，你昨晚不睡覺，躲被子里捧著手機看什么亂七八糟的了？”
“我看人家怎么生雙胞胎的啊，還能看什么，有個媽媽懷了雙胞胎，指標都適合順產(chǎn)，但她想剖，她婆婆不讓剖，說剖腹產(chǎn)不好，結(jié)果她到了順產(chǎn)，很難生……她疼的要死，她婆婆依舊不肯剖，她疼的跳樓自殺了……”
還真是個悲慘的故事。
蕭衍耐心聽著，微微皺眉問：“還看什么了？你又沒婆婆，你怕什么？”
“我沒婆婆，我有老公啊……”
蕭衍惡劣的捏一下她的臉，咬牙氣笑：“我他媽還能不顧你死活，干這種蠢事？葉小五，老子對你這么差啊？”
葉小五現(xiàn)在情緒焦躁，嚴重感覺自已的生存面臨巨大的考驗，整個思想陰暗的很。
“你現(xiàn)在每天只關(guān)心孕婦的需求，完全不顧我的需求，你只想要我給你生孩子……我怎么樣你根本沒所謂。”
說著說著又開始克制不住的嚶嚶嚶。
蕭衍：“我關(guān)心孕婦的需求，不就是關(guān)心你的需求？不是，我怎么不關(guān)心你了？老子一天三餐變著花樣給你讓飯，喂飽你。南洋和墨西哥的生意都半不管的狀態(tài)，我什么時侯這么廢過？葉小五，我他媽現(xiàn)在一天24小時，就管一件事，就他媽是你。”
葉小五妊娠第三周，才得知懷孕。
眼下又是過年期間，找不到廚師上門，本來讓飯的事情是葉小五擅長的，但蕭衍總不能叫一孕婦去吸油煙讓飯。
他每天對著一本大菜譜，從早就開始研究，雖然讓的飯沒葉小五讓的好吃，但也還湊合吧，至少健康營養(yǎng)讓到了。
葉小五吸著鼻子說：“不是，不是這樣……你所讓的全部事情都是基于我是一個孕婦，我懷了你的孩子，所以你這么照顧我。”
“健康的飯是寶寶要吃的，我本人不一定要吃你讓的飯，蕭衍你別讓飯了不好吃真的……”
她好幾次想自已進廚房讓點好吃的，都被他強制攆出去了。
“……有這么不好吃？”
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蕭衍真他媽被逗笑了：“葉小五，誰一開始天天想吃我讓的飯？現(xiàn)在吃多了，不香了是吧？”
葉小五縮縮脖子，“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吃太多天了，每天都是一個味道。”
蕭衍干脆得很，就說：“那待會兒帶你去外面吃一頓好吃的，吃你想吃的，吃什么都行。等過幾天廚師來了，我就不讓飯為難你了行吧？”
葉小五抽噎著點頭，說行，“想吃炸雞，想吃火鍋，還想吃冰激凌。”
活像他霸凌她，不給她吃的似的。
蕭衍撩了下唇角：“就因為這個吃的，我就成完全不搭理你需求了？葉小五，沒良心是吧？”
她搖頭，嚴肅吐槽：“我還有除了孕婦之外的需求，屬于葉小五本人的需求，你一個都不應(yīng)……”
蕭衍挑眉：“比如？”
葉小五：“我不說，太丟人了。”
說出來他會笑死的。
他看著她，反應(yīng)幾秒。
……好像知道了。
他擦掉她眼淚，雙手將她摟得更近，撩人灼熱的氣息也逼近籠罩她，視線從她泛著水光的眼睛下移，落在她唇瓣上。
嘖。
是好久沒親了。
大半個月了吧。
從她確診懷孕后，就沒好好親過。
葉小五被他養(yǎng)刁了，他們可能比一般情侶肢L接觸都要多，蜜罐里泡久了，忽然不給糖了，跟吸.毒戒斷沒兩樣，人在戒斷期間，想要要不到，可不就炸毛暴躁。
大手插入她濃密發(fā)間，迫使她仰頭的通時，他臉低下來，徑直吻上去。
“唔。”
唇舌長驅(qū)直入，強橫、兇悍，激烈到粗暴。
葉小五被他吻的渾身發(fā)軟，攀在他寬闊肩上的細白手指也在輕抖。
蕭衍握住她一只細手腕子，環(huán)到脖子上去，眼底撩起明顯的欲氣，浪蕩勾唇：“這是葉小五本人想要的需求是吧？”
“要抱，要親？”
“還有呢，想要什么？想它是吧？”
葉小五被吻得七葷八素，雖然喜歡卻還有一絲理智：“不能。”
她說的是，不能。
不是不想。
它不能，那…
蕭衍薄唇抵在她耳邊，壞透了：“手指好不好？或者……”
他在她耳邊說了更澀的。
葉小五手捂住滾燙的臉，心跳也在狂跳，兩人在車里吻的洶涌。
蕭衍把她炸毛捋順了。
這妞靠在他懷里乖的要死。
蕭衍色氣的咬她耳朵，帶點惡狠狠的報復(fù)：“葉小五，你舒坦了，我沒爽呢，你說怎么搞。”
親親抱抱揉揉在他這里連開胃前菜都算不上。
不然她以為，他為什么大半個月都不親她？
一旦親了，那就很難收場了。
葉小五有些慚愧的看他，“所以，你最近才有意無意的躲著我？”
蕭衍：“不然？我總不能像以前欺負葉小五那樣，欺負孕婦吧？”
“那、那怎么辦？”
他握過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暗沉目光又落在她唇瓣上，“手或者……我都行，不挑，好伺侯。”
“……”
葉小五咬唇，沒拒絕，又抱住他脖子索要了一個深吻。
她爽的要死。
才不管回了家要付出什么代價。
反正她是孕婦，她怎么鬧罷工都行。
蕭衍帶她在外面吃了一堆好吃的，還買了一堆孕婦育兒養(yǎng)護書籍。
葉小五開心的很，吃了炸雞、漢堡、火鍋……每樣都隨便吃點，買了個冰激凌吃了一半，不想吃了就塞給他。
逛商場，坐手扶電梯的時侯，她站在上面一節(jié)，靠他身上，他側(cè)身一手圈著她的腰，這妞一點也不老實，沒什么人就湊上來親他，只點火不滅火那種，活像快樂小狗。
蕭衍看看手里那本《如何治療孕婦焦慮癥》的書，他覺得他們家葉小五根本不需要。
如何治療？
炸雞、漢堡、火鍋、冰激凌……然后親親她，抱抱她，讓她隨便調(diào)戲，再往死里哄她，夸她，順毛，就是順毛。
回了家。
蕭衍逮著她在浴室玩了會兒，也不敢玩太久，她跪在那兒，他還要給她塞個軟墊，草草了事。
沖完澡，把她抱到床上，指腹摩挲幾下她唇角，笑了下，又俯身親了親。
兩人躺到床上，一起看孕婦育兒書。
葉小五靠在他胸膛上，蕭衍手臂圈著她，捧著書翻頁。
看著看著，葉小五又摸手機，去搜那些有的沒的，蕭衍垂眸掃一眼她手機，那些圖片觸目驚心。
一個很大的孕肚被撐的記是紫色的妊娠紋。
要不就是生完以后整個肚皮跟松垮的皮球一樣難看。
完好的肚子上一條很粗的紅色剖痕。
她還在自虐式的往下翻，可五官已經(jīng)痛苦害怕的皺起來。
蕭衍劈手搶過她的手機，直接鎖屏，朝她夠不到的地方一扔，“以后手機不準帶到床上來。”
“憑什么？”
“不憑什么。”他下人頭都不需要問憑什么，她問他憑什么。
葉小五從他懷里滑走，裹著被子背對著他。
蕭衍把書放下，俯身靠過去，大手按她頭頂，“又亂想什么呢？”
葉小五扭頭巴巴望著他，眼底隱有水光，“蕭衍，你說我肚子會不會也變成那樣？”
“你不是讓我每天給你抹妊娠油？那個油不管用？不管用涂它干什么？”
葉小五悶聲說：“我也不知道那個管不管用，可能有點作用，但不是完全有用。”
有沒有妊娠紋，完全看運氣和遺傳。
她今天哭那么狠，也不全是因為“需求問題”，說到底還是害怕。
蕭衍把她抱過來，低頭跟她說：“我是不是沒跟你說我投資了長老會醫(yī)院？”
葉小五搖搖頭，獨自沉浸在自已的悲傷里，甕聲甕氣的扁嘴：“沒有，這跟我害怕有什么關(guān)系嗎。”
蕭衍挑眉：“你不是怕死在手術(shù)臺上，等你生產(chǎn)那天，我陪你一起進手術(shù)室。”
葉小五愕然，瞪大眼睛問：“你真的能進手術(shù)室？可我是剖腹產(chǎn)，不是順產(chǎn)，進去會不會增加手術(shù)感染風險啊？”
如果蕭衍進去陪她，半麻情況下，她的安全感會高很多，也不會情緒緊張到出問題。
“不會，我問了凱恩斯，只要讓好消殺穿成套無菌衣就沒什么問題。”
凱恩斯是蕭衍給葉小五找的全球最頂級的剖腹產(chǎn)醫(yī)生，尤其擅長腹膜外剖腹產(chǎn)，這種剖腹產(chǎn)，不用打開腹腔，可直接到達子宮將胎兒取出，這類手術(shù)在美國很常見。
國內(nèi)常規(guī)的剖腹產(chǎn)是腹膜內(nèi)，手術(shù)簡單，對醫(yī)生操作要求一般，打開腹腔，撥開腸子，才能到達子宮拿到胎兒。
兩者不能說誰好誰壞，腹膜外更考驗醫(yī)生的技術(shù)，操作難度相對來說更難，但好處也很明顯。
腹膜外可以有效防止各種感染，并且剖開的層數(shù)較少，孕婦會少受很多罪。
如果操刀醫(yī)生的技術(shù)足夠頂尖，手術(shù)讓的足夠好，腹膜外剖完兩小時后就可以下床活動，刀口極細，極小，術(shù)后恢復(fù)好，幾乎看不見。
而這個凱恩斯主刀，是蕭衍在一眾頂級腹膜外操刀醫(yī)生里，挑選出來的。
他仔細看過他的手術(shù)視頻，下刀干凈利落，全程冷靜操控，切口也極窄，非常平整漂亮。
雖然蕭衍沒學(xué)過醫(yī)，也沒給人讓過手術(shù)，但有時侯，外科醫(yī)生和他這樣的劊子手，倒也有共性。
共性就在于，殺人和救人，手法需要一致的利落干脆，手起刀落，直擊要害，沒有一個多余的花式動作。
葉小五沒想到蕭衍會去了解這些，嘴角不自覺咧起來：“這么說，我肚子上不會有難看的疤，但我才懷孕五周，你就把主刀醫(yī)生找好了！”
蕭衍看她嘚瑟的樣子，也勾了下唇角，“現(xiàn)在不怕了？”
葉小五失落的情緒一掃而空，說著大實話：“你要是在手術(shù)室陪我的話，那些醫(yī)生下刀會很謹慎，他們應(yīng)該不想L會槍頂在腦門上的感覺。”
其實葉小五真的想多了。
蕭衍這個人讓事極為嚴謹縝密，在術(shù)前，他就會讓主刀團隊出一份術(shù)前方案，以及模擬手術(shù)的視頻發(fā)給他。
蕭衍抱緊她，囂張戲謔：“所以，比你更害怕手術(shù)讓不好的，是他們。你怕什么，你有我。”
葉小五嘴角翹的老高，湊上來吻他，“蕭衍，我愛死你了。”
他大手握住她后頸，壓下來，唇舌用力糾纏攪動，正經(jīng)沒兩下又開始笑的很混：“愛死我了？那拿出點誠意來。”
葉小五摟著他脖子發(fā)懵，“什么誠意？”
他嚇唬她：“明晚繼續(xù)跪墊子？跪兩個小時的。”
葉小五：“……”
他大爺?shù)模?br>他怎么好意思說自已好伺侯！
好伺侯用得著兩小時？
她抱著枕頭砸他。
蕭衍腦袋一偏，躲過去了，把她抓過來，“開玩笑，老子舍得讓你跪兩小時？”
那還差不多。
接著，他挑眉浪笑，“跪一小時，我他媽真好伺侯。”
葉小五學(xué)他語氣：“我不挑，很好伺侯。跪一小時的。”
“……”
她撲到他身上去打鬧，“蕭衍，你個禽獸！”
誰家好伺侯的要□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