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雨夢幾句話挑起了醫務室內的風云。
魏雪每天都會傳來新的情報,什么‘穆水仙不小心弄亂了楊淑蘭的東西’,‘楊淑蘭又怎么找借口教訓穆水仙’……
兩人明里暗里的針鋒相對,完全不記得還有江蔓這么個人。
這也正是江蔓想要的效果,她在等她們忍不了彼此那天,只要她們其中一個出手,她就能順水推舟一石二鳥!
不過眼下還缺少催化劑,作為主要誘因的陸錚還沒出現過,所以她們都理智尚存。
不過江蔓也不會真的蠢到把陸錚推出去當誘餌,誰知道推出去以后還能不能收回來?
不是說變不變心的問題,而是怕會出現一些外力所至的意外。
要是這兩人豁出臉面不要,咬死了陸錚對她們做過什么,陸錚就算再喊冤也要被上面以破壞風紀通報批評。
畢竟你要是真的什么沒有做,人家女孩怎么會拼著以后沒辦法嫁人的風險誣陷你?
就算沒有做到底,那也肯定是你的某個舉動給了別人這樣的錯覺。
總之,男女之間的事光憑嘴說是說不清的。
所以江蔓是不會把陸錚推出去的,這個催化劑她另有辦法。
在此之前,她還要去陸玲的公司一趟。
她的第一張專輯可以選歌了。
這些天在文工團訓練的同時,江蔓也沒有閑著,出了正月她手里已經有了四首歌的簡譜。
之前在鹿城文工團的時候,她還能在沒人的地方試著哼唱,然后再根據哼唱的效果填詞,一遍遍順下來,最后再加入混音。
現在在總政就不行了,人員太多太雜,她不敢說這里的人都是正人君子,聽見她哼唱新的旋律也能保持禮貌離開。
為了彼此之間的關系,江蔓還是決定不考驗人性,她這些歌在沒錄好之前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為好。
時隔兩個月,江蔓再次踏進了陸玲的公司。
這里和上次來時又有不同,已經沒有了那種新公司的生澀感,一切人員流動都那么順暢嫻熟,看來大家都熟悉了唱片公司這種新興行業。
走到陸玲的辦公室,這人正看著財務報表露出迷之微笑。
江蔓倚在門邊,雙手抱胸:“陸總這是有什么喜事?連我這么大個人進來了都沒看到。”
陸玲聞言抬頭,見來人是江蔓,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快過來看看,這是我們另一張合盤磁帶的銷售量,雖然不及你那張火爆,但成績也很不錯。”
江蔓走過去,沒有看她手里的財務報表,而是看起了另一盤磁帶樣品。
看著上面花花綠綠的歌曲目錄,還真從里面找到了一兩首前世耳熟能詳的歌曲。
陸玲的選歌能力毋庸置疑,這盤肯定賣的很不錯。
“這兩首歌不錯,我在文工團也聽了一耳朵,就是沒想到是咱們公司出的。”
江蔓指著其中兩首對陸玲道。
陸玲:“我年前一回來就著手錄制這盤帶子了,當時聽到這兩首歌,我就知道它能小火一把。
再加上其他的幾首能聽得入耳的,剛好能再湊一盤,所以就沒等你直接出了。一盤新帶子里不可能每首都是精品,不然不利于長久盈利。”
江蔓聽懂了陸玲是在向她解釋新磁帶的事兒。
說好的要給她專輯,結果又推出了新磁帶,小心眼兒的肯定會以為陸玲不重視之前說好的承諾。
江蔓可不是那種小心眼兒:“有好歌你就盡管錄盡管推嘛!一個公司總不能只有一個爆火的歌手,不然還怎么賺錢?”
陸玲聞言笑著攬住她的肩膀:“我果然沒看錯你……對了,你新歌準備得怎么樣了?我給你挑好了幾首,今天你來順便看一看。”
江蔓從包里掏出簡譜,“我還沒有寫好,只有大概旋律,在文工團不方便這不直接帶到你這里來了?”
陸玲拿過簡譜看了看,上面涂的亂七八糟,一看就是還沒來得及修改的。
“行,你最近應該都不忙,沒事兒就來這里寫吧。”
“我就是這么打算的,你給我找個空房間,然后給我弄個電子琴我順一下譜子。”江蔓毫不見外地吩咐道。
“先不忙這個,你先看看之前那盤磁帶的銷售量。”
陸玲把簡譜一疊塞進江蔓包里,然后神神秘秘地又拿出了一份銷售報表。
這次江蔓沒有拒絕,拿過銷售報表看起來。
上面寫著各個城市每天的銷售數量,日期截至到前天。
他們這盤磁帶的銷售地區也從四個主要省城蔓延到了其他城市,已經有了朝下邊縣市發展的趨勢。
其他城市的銷售量雖然不如申市和盛京,但也不差什么。
比如沿海的粵市,雖然是投放最晚的城市,卻是銷售勢頭最猛的一個城市。
江蔓看到粵市的名字,腦子里突然亮起了小燈泡。
上輩子為了學會那些粵語歌,她可是費了一番功夫學過粵語。
現在港城那邊的專輯也大多數都是粵語,大陸民眾的接受度挺高的,不如這次錄歌,就搞普通話和粵語兩個版本的,像大多數港城歌手一樣。
這樣一來,說不定她的磁帶還能反向推廣到港城去。
江蔓把這個想法告訴了陸玲,陸玲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下來:
“可以啊!我正愁咱們公司沒人會粵語呢!你不知道,粵市那邊的文體是全國最先恢復的,大多數港城的磁帶都是從那里傳過來的。
你的那首歌勝在沒有同類型競爭,不然也不能賣這么好,要是能再出一盤粵語帶子,咱們的銷售額肯定能再翻一翻。”
“那行,那就這么定了……到時候歌詞我寫兩個版本的,畢竟粵語發音和普通話發音不一樣,有時候壓不對韻腳也不好聽。”
江蔓在心里盤算著之后的計劃,陸玲則跑去幫她安排房間。
江蔓說要一間空房間,她當然不可能真的給她隨便找個空房間。
正好公司正在擴建錄音棚和練歌房,陸玲索性把其他人都安排在別處,給江蔓讓出了一間單獨的練歌房。
練歌房里有包著厚厚的隔音棉,也不怕江蔓寫新歌時被人聽到。
陸玲行動向來都是風風火火的,下面的人只管聽命令就好。
這次安排練歌房也是,沒有問其他人的意見,直接就把平時用那個練歌房的人安排到了別處。
這里面還有剛小紅一把的歌手陳月,就是之前那盤磁帶里火的那兩首歌的演唱者。
她還不知道搶了她練歌房的人是江蔓,還以為是陸玲安排的關系戶。
一個新人剛來就要搶走她的練歌房,自認現在是公司一姐的她怎么能忍?
當即就想跑去找江蔓的麻煩,江蔓不知道房間是怎么來的,陸玲讓她在哪她就在哪,完全沒想過她用個房間還能惹別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