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在周團長面前過了明路后,江蔓終于放下了一樁心事。
這兩天陳安冉也沒有再找事,著實讓她過了兩天輕松日子。
可惜,事不過三。
進入文工團的第四天中午,江蔓剛走出練功房大門,就聽見一陣嘰嘰喳喳的議論聲。
“那就是余璐的未婚夫啊?聽說還是個團長呢?”
“對,就是他,上次來的時候你沒看見,兩人可膩乎著呢!”
“長得真俊。”
“不止長得俊,人家家庭條件還好呢!”
“那余璐不是撈著了?”
“撈什么撈,人余璐家也挺好的,她爸可是二十三師的師長!”
“比師長家還好的得是什么條件啊?”
“聽說是上面……”說話的人向天上指了指,“京里的關系。”
江蔓恍然,原來是男主韓銘出現(xiàn)了。
她跟著人流走出去沒多遠,果然看到一道高挑的人影站在紅房子前的花壇邊。
他身后是一片油綠的萬年青和磚紅色的墻面,身邊站著兩個扎著麻花辮的漂亮姑娘,三個人站在那里,像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可惜,這道風景里的狗血因素太多,江蔓完全欣賞不來。
下午余璐果然請了假,練功房里只剩陳安冉和江蔓兩個女生,偏她們還不對付,以至于班長和趙啟明都沒敢找她們說笑。
好不容易到了休息時間,陳安冉神色恍惚地走了。
江蔓以為她還在想韓銘,就沒太注意。
哪知五分鐘后,系統(tǒng)的提示音突然在她腦中響起。
【叮,發(fā)布臨時任務,請宿主掃除一項人生障礙,任務完成后獎勵宿主20點人生積分。】
【叮!檢測到宿主枕頭下有不屬于宿主的物品,請宿主盡快處理!】
【叮!請宿主盡快處理!】
系統(tǒng)的聲音一聲比一聲急切,江蔓心知不好,飛快地往宿舍樓跑去。
【叮!來不及了,請問宿主是否用兩點積分消除不屬于自己的物品?】
“使用!”
江蔓完全沒有心疼那兩點積分,系統(tǒng)如此著急,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十分危害她的東西。
隨著積分的扣除,系統(tǒng)再次銷聲匿跡。
雖然那物品很可能已經(jīng)被消除了,可江蔓還是有些不放心,決定回宿舍再檢查一下。
她這邊剛走到宿舍附近,遠遠就聽見了余璐著急的哭聲。
“安冉,你真的看到江蔓從我們宿舍出去了嗎?”
陳安冉為難地搖搖頭:“就是一打眼看過去像,我也不確定……你別去了,只是一塊手表而已,別壞了咱們戰(zhàn)友情誼。”
“那不只是一塊手表而已!那是韓銘送我的訂婚禮物,是他從申市專門買來的浪琴手表!你別攔著我,我要去你們宿舍搜一搜!”
圍觀的人聞言也紛紛附和。
“是該搜一搜,部隊里當小偷,也太膽大包天了!”
“對,偷竊可是重罪,還管什么戰(zhàn)友情啊!”
江蔓遠遠看著,瞬間便想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因為韓銘還在樓下站著,現(xiàn)在過去時機不太對,她需要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等那些人都進了自己宿舍,她才慢吞吞走過去。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早就有人去報告給了周團長,江蔓剛走幾步,周團長她們就從后面追了過來。
周團長看到她愣了一下:“江蔓,你剛回來?”
江蔓點頭:“對,剛才幫班長收拾了一下衛(wèi)生。”
“跟你們班長一起嗎?”
“是啊。”江蔓不解地看向周團長,“怎么了團長,有什么不對嗎?”
周團長眼睛微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沒事,你跟我過來吧。”
路上周團長又暗暗觀察了江蔓一會兒,發(fā)現(xiàn)她神色輕松,看到聚在自己宿舍門口的人也沒有緊張,只有好奇,心里對這件事的內(nèi)情又有了更多猜測。
怕江蔓進去著急壞了事,周團長干脆把有人懷疑她偷竊的事情告訴了她。
江蔓一臉委屈,急乎乎地就想為自己辯解。
周團長趕緊打斷她,“走到那里你什么都別說,我會想辦法證明你的清白。”
江蔓這下是真的有些感動了,她不知道周團長為什么會相信自己,但是這份信任真的很讓人窩心。
江蔓覺得眼眶有些發(fā)熱,小聲道:“謝謝團長,我真的沒有偷東西……”
“嗯,這件事一看就透著蹊蹺,我信你不會做這種事。”
江蔓喉頭滾動,壓下了想哭的沖動。
她上輩子是有多蠢多眼瞎啊!只能看到眼前的一畝三分地,除了那兩個人渣什么都不關心,浪費了多少時間和感情……
那幾個去找周團長的人聽完兩人的對話,互相對視一眼,也察覺到情況好像和她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江蔓跟著周團長擠進宿舍時,陳安冉和周洋洋正攔著余璐翻東西。
“璐璐,你別著急,一切等團長來了再說。”
“對啊,我們現(xiàn)在自己翻,萬一真的找到了她也可能會說是我們故意放那的……”
陳安冉一臉‘我懂她’的樣子,仿佛在江蔓那碰到過很多次這樣的事似的。
余璐不聽:“這么多眼睛看著呢,她還敢抵賴不成?”
“你冷靜一點,注意影響,韓團長也在外面看著呢!”周洋洋又小聲提醒道。
“對啊,要是讓周大哥知道你弄丟了他送的禮物,該多傷心啊……”
陳安冉這話說的,讓一旁的周洋洋直接翻了個白眼,可現(xiàn)在不是懟她的時候,周洋洋也只是松開余璐往邊上走了走。
“鬧什么!有什么事直接找我說,吵吵鬧鬧的還有個當兵的樣子嗎?”周團長厲聲道。
發(fā)現(xiàn)周團長過來的余璐像看到主心骨一般,撲過去拉住了周團長的袖子:
“團長,我的浪琴手表丟了……陳……有人說看到江蔓去過我們宿舍,所以我想請求搜查江蔓的物品!”
“你放屁!我自己有手表偷你的干什么?”江蔓被余璐的蠢氣到,抬起自己的手腕讓她看。
哪知她只是嫌棄地看了一眼就轉(zhuǎn)頭又去求周團長。
“你那手表又大又舊誰知道是幾手貨,余璐那可是最新款的女士手表!”
人群里響起一聲嘀咕。
江蔓看了看沒發(fā)現(xiàn)是誰,只能冷笑嘲諷一句:
“有本事站出來說啊,藏頭露尾算什么本事,手表就是用來看時間的,和新舊有什么關系?自己虛榮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虛榮嗎?”
“蔓蔓你別說得這么難聽,都是同志……”陳安冉眼中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你閉嘴。”周團長皺眉道,“現(xiàn)在是我問線索的時間,誰都不要再說話。”
陳安冉不甘地低下頭,剛才江蔓說話的時候她不攔著,自己一句都沒說完她就站出來打斷,什么意思嘛!
周團長不再看她,轉(zhuǎn)頭問余璐:“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手表丟的?最后一次見又是什么時候?”